第152章 她清清楚楚站在他面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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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歌腦子裡嗡嗡作響,很想說這不是她想看的。

賀硯澤沒給她解釋的機會,而是先依照流程挑了她的蓋頭。

紅燭搖曳,少女羞紅的面頰成了他眼中最美不勝收的景色。

賀硯澤端起合巹酒的手微微顫著,指尖相觸的瞬間,他心底流淌過無數柔情。

喝合巹酒、結髮……

一整套流程下來,天色也微微有些晚了。

紅燭在桌几上輕輕晃動著,將兩人的身影拉的很長,幾乎要交疊在一起。

賀硯澤盯著她,幫她拆下沉重的鳳冠和珠釵,喉結上下滾動著:“納吉後,本王告訴過你,就算我們最開始只是合作互助關係,這場成婚也是真的,對吧?”

沈輕歌意識到了什麼,臉色更紅,輕輕點頭。

賀硯澤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頭。

“你也知道,洞房花燭夜,也會是真的,也做好了準備,對嗎?”

沈輕歌只覺得整個人都燒紅了。

眼前男人身著大紅色喜服,挺拔高挑。因為要同她說話,此時他微微彎著腰,幾乎要將她圈在懷裡。

綺麗精緻的面孔被酒氣氤氳出幾分紅暈,瀲灩妖冶到不可方物。

沈輕歌聽到自己心狂跳,很輕的點了點頭。

紅燭搖曳著,在寂靜的房間裡發出很輕的“噼啪”聲,炸開燭花。

燭花爆,吉事到。

沈輕歌剛要把這句話說出口,忽然見男人扭頭去拿桌几上的東西。

她臉色猛地僵住。

是那本她看了一眼的冊子。

她很想搶過來趕緊藏好,又覺得這樣的行為襯得她有些不妥。

所以她只能乖乖坐在喜床上,指尖捏著帕子,低著頭,羞的想找個洞鑽進去。

賀硯澤看了許久,然後將冊子遞到她面前。

“王妃的確很好學,知道在新婚夜前仔細研究一下。既然這一頁是王妃精心選好的,今晚就學這個吧。”

沈輕歌冷不丁看到畫冊裡的小人,慌忙想要否認。

男人卻避開她的手,將冊子攤開放在枕頭上。

而後,扣著她的後頸,輕輕吻上她的唇:“王妃,你說過會好好學的,不要耍賴。”

好端端的天氣驟然下了雨,大片大片的木芙蓉被淋溼。

雨水無孔不入,流淌在層層疊疊的花瓣,滲透進漂亮柔軟的蕊。

有輕靈的鳥兒飛到花叢避雨,翅膀掀落雨滴。輕輕落在花枝上時,引得整株木芙蓉都在顫。

沈輕歌分不清楚是外面的花叢更狼狽,還是自己更狼狽。

她有些經受不住,眼淚順著眼尾滑落。

賀硯澤一遍遍吻去她的淚,大掌卻毫不留情壓住她的脊背。

另一隻手落在冊子上,指著冊子上的畫面給她看。

“乖乖,不是說好要學的嗎,怎麼能半途而廢?”

沈輕歌踉蹌了一下,又被結實有力的大掌重新撈起來。

“好棒,就是這樣。”

密集的吻落在她後頸,落滿她的脊背,一點點落進她心底。

沈輕歌的聲音被他一點點撞碎,又重新拼湊起來。

如一葉小舟,沉沉浮浮。

“你……騙人。”

她艱難擠出一句話,氣急似的去咬他肩頭。

賀硯澤眼眸霧濛濛一片,滾燙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又破碎成低低的聲音。

“好,本王壞,都是本王的錯。”

他照單全收,一寸寸將她據為己有。

“本王這麼壞,王妃往後可要好好管教我。”

沈輕歌累的一句話也說不出,最後唯一的印象,是男人步履沉穩的抱著她,幫她沐浴。

她腦子裡冒出來一個想法:這還只是剛開始,往後可怎麼過?

這邊柔情蜜意新婚夜,賀時修那邊卻結了冰。

“沒有?!”

賀時修等到深夜,眼看天都要亮了,心一點點涼下來。

“你是說,除了探查不到的晏王府,其他今日成婚的新娘,你都逐一看過了,沒有沈輕歌?”

伍辛跪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

“是,而且屬下還打聽到一個訊息,本草堂是……是縣主名下的鋪子。”

賀時修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總是在本草堂遇到沈輕歌,以為她是在給縣主幫忙。

他自信滿滿以為沈輕歌嫁給了普通人,才會讓伍辛大費周折的去查,卻什麼都沒查到。

事到如今,僅剩的,叫人無法接受的真相是——

沈輕歌要嫁給的人,就是賀硯澤!

他猛地站起來,慌忙穿上披風就往外走。

“伍辛,你現在就動用所有能動用的人脈,把賀硯澤慘無人道屠村的事情徹底散播出去!”

“不惜一切代價!”

伍辛知道,王爺這是準備不擇手段要搶回沈輕歌了。

他連忙拱手,又遲疑的問了一句:“王爺,值得嗎?”

萬一皇帝知道他鬧這麼一出,肯定又要生氣了。

賀時修此時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他滿腦子都是沈輕歌說嫁給別人時溫柔的笑。

“我是王爺還是你是王爺,要麼聽令要麼滾!”

伍辛不敢再說,迅速應聲離開。

賀時修急匆匆去了晏王府。

紅燈籠喜氣洋洋的掛在府門口,大紅喜字更是無處不在,到處都洋溢著喜慶,卻刺紅了賀時修的眼。

他用力拍打大門:“讓沈輕歌出來見我,我知道她在裡面!”

話雖然這麼說,可他心裡還抱著最後一絲絲滑稽的希望。

萬一呢,萬一沈輕歌嫁的人太過普通,伍辛沒發現呢?

門被拍打的震天響,賀硯澤看著女人朦朦朧朧中被吵醒的樣子,眼底閃過幾分戾氣。

“你夜裡辛苦了,好好休息,本王去處理。”

他親了親沈輕歌的側臉,披了個外袍就走出去。

賀時修見門開了,不管不顧就衝進去。

見來的人是賀硯澤,他心裡的預感就更不好了:“我要見縣主,她是不是叫沈輕歌?”

他多希望賀硯澤告訴他,他的王妃根本就不叫沈輕歌,然後讓他滾出去。

可——

“皇弟,你是真蠢還是假傻?喜帖上紅紙黑字的寫著,晏王妃沈輕歌,你沒看到麼?”

賀硯澤嗓音淡漠,像是在看挑梁小丑。

賀時修臉色陡然白了!

他慌亂的搖頭:“不,不可能!這肯定是巧合,是重名對不對?對,一定是這樣……”

然後,他就看到了裹著賀硯澤寬大衣袍、懶倦走過來的女子。

女子依偎在賀硯澤懷裡,打了個哈欠,緩慢扭頭看過來。

“又在吵什麼?”

雨停,就連月色都格外眷顧這張明豔的臉,輕輕灑下月光。

熟悉的人就這樣出現在了賀時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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