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是她自己作沒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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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臉上的表情沒變,但眼底卻沉下來。

結黨營私,是皇帝最痛恨的事。

雲貴妃如果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皇帝的確不用多心考慮這些。但問題在於,雲貴妃是吏部尚書的女兒。

誰能保證,沈輕歌沒有這個心思?

就算她沒有,那賀硯澤呢?

寧嬪見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得意的勾了勾唇。

沈輕歌想要和她鬥,還差得遠呢!

真以為她被降了位份,就什麼都不是了?

“沈輕歌,你可還有什麼要說的?”皇帝聲音沉沉的問。

沈輕歌再次行禮,從袖中掏出一疊紙,還有那個小巧的錦盒。

“回稟陛下,寧嬪控訴臣女結黨營私,此事簡直荒謬。陛下大可以去查,臣女絕無二話。”

“但有一點,寧嬪故意毀掉雲貴妃的容貌,這些年來用毒害死無數後宮嬪妃,甚至利用嬪妃的性命反過來威脅當朝大臣,想讓他們成為慶王殿下的助力,證據確鑿!”

一句話,嚇得寧嬪臉上血色全無。

她近乎驚恐的盯著沈輕歌看,死死看著她手裡的那一疊紙。

這賤人什麼時候知道的?她查到了多少?

還是說……只是在詐她?

寧嬪強行裝出鎮定的樣子:“妾身不知道晏王妃在說什麼,還請陛下明鑑!”

她給那些嬪妃下毒,都已經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再說了,製毒的滕藥都已經死了,死無對證,誰還能有證據。

連太醫都查不出來的事,沈輕歌怎麼可能查得到,又怎麼可能有證據?

越想她就越覺得不可能,反倒是心安理得起來了。

侯公公連忙上前,雙手接過沈輕歌手裡的匣子和紙張,又雙手呈給皇帝。

在皇帝翻閱的時候,沈輕歌道:“陛下,紙上寫的是寧嬪母族分支那邊的口供,都已經簽字畫押。她們的行蹤軌跡,也都有人證物證,均經過當地府衙的認證。”

“匣子裡是三種稀有藥材,只有寧嬪母族分支當年住處附近有分佈,可以製成一種致幻毒藥,輕者喪失理智,重者會被催眠操控。陛下可以讓太醫過來查驗。”

賀宣年越聽,臉色越難看。

這些年後宮頻頻死人,好多人都說,是皇宮風水不好。甚至還有人說,他這個皇帝會剋死女人。

他當時勃然大怒,下令徹查。

他不是沒懷疑過當時還是貴妃的寧貴妃,但因為沒搜查出什麼可疑的東西,最後也就作罷。

現在,人證物證都已經在了,他怎麼可能不徹查?

更重要的是,這已經牽扯到後宮干政了!

“來人,請太醫院院使和副院使過來。”

侯公公迅速去請了人。

院使和副院使兩個人來的很快,聽明白來龍去脈之後,就小心翼翼捧過匣子,仔細研究裡面的藥材。

寧嬪嚇得雙腿都在發抖,快要跪不住了。

沈輕歌到底怎麼查到的,這些證據到底都從哪裡來的?

她很想衝過去親自看一眼,可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她也能看到鮮紅的指印,刺眼的叫人揪心。

沈輕歌的心態就好多了,她甚至還朝著寧嬪笑了笑。

原本寧嬪可以再過一天好日子的,可惜了,是她自己太著急,反倒先把自己的好日子作沒了。

皇帝已經將厚厚一疊證據看完,臉色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

院使和副院使研究了半天,終於把兩株藥材的作用給搞明白了。

“回稟陛下,這幾株藥材的確很罕見,和晏王妃說的分佈區域吻合,這些都能在醫典裡查到佐證。”

“而且,藥材的藥效也很奇異,除了致幻這個最關鍵的藥效之外,還有一種特殊效果。這種藥只要過了一兩個時辰,就什麼都查不出來了。”

皇帝猛地站起來:“查不出來了?”

院使和副院使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嚇得快要瘋了。

“回稟陛下,千真萬確。這幾種藥材放在一起製毒,就會產生這種奇異的效果。只要過了一兩個時辰,被下毒的人體內和身上不會找出任何毒藥的痕跡。”

賀宣年大步走到寧嬪面前,厲聲訓斥。

“寧嬪,你可認罪?!”

寧嬪攥了攥手,指甲掐進掌心,鮮血淋漓。

她知道,用毒殺人的罪名,她就算是不認,也已經定下了。

但……事情還有迴轉的餘地。

只要不牽扯到後宮干政的問題,只要她還能辯解,只要她還能活著,一切都還能有轉機。

她哭哭啼啼的匍匐在皇帝狡辯,涕泗橫流。

“陛下,這些嬪妃的確是妾身害死的,雲貴妃也的確是被我暗算的。可……可這都是因為妾身愛你啊!”

“妾身最好的年華都給了您,情竇初開就愛上您了。可您是陛下,不止愛我一個,妾身一時嫉妒做錯了事,還請陛下再給妾身一次機會吧!”

她巧妙把所有事情都解釋為自己愛的太熱烈,為愛做錯事。

皇帝看著寧嬪哭的梨花帶雨,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沈輕歌並不著急,也不說話,安靜的等著。

院使和副院使兩個人終於不負眾望,拿著藥材想起了什麼,慌忙跪在地上。

“陛下,這三種藥材製作出來的毒藥有強烈催眠致幻的效果,這和……當年晏王殿下屠村的事恐怕有關係。”

心裡剛剛升起幾分憐憫的皇帝,臉色再次變了。

殘害嬪妃,倒是可以解釋為犯傻執拗,那殘害皇子呢?

寧嬪腦子裡嗡嗡作響,眼看自己要難逃一劫,靈光一閃。

“陛下!就算這件事和妾身有關,但那一整個村子的人都窮兇極惡,和山匪們都是一夥的。整個村子的手上都沾染了人命,就連孩童,都是參與強搶虐殺民女的一環啊!”

“妾身雖然辦了壞事,但至少替陛下徹底解決了一樁心腹大患,妾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請陛下明鑑!”

這是知道自己辯解不掉了,所以給自己臉上貼金,還想要把賀硯澤當時的功勞搶來,給她自己呢!

沈輕歌簡直歎為觀止。

“寧嬪,你口口聲聲自己有功,那臣女問你,陛下可給了你處置惡人的權利?如果沒有,你就是後宮越權,妄圖禍亂朝綱、企圖干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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