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她打你,你就受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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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秦安驚的連哭都忘了,呆愣的看著撲進賀硯澤懷裡的沈輕歌。

半晌,她才用帕子遮著半邊臉,哭哭啼啼:“王爺你也聽到了,晏王妃親口承認她羞辱我了,這就是你們晏王府的待客之道嗎?”

她記得賀硯澤是個非常有原則的人。

只要是在他的地盤,決不允許故意搗亂和裝瘋賣傻,更不允許勾心鬥角。

沈輕歌觸犯了賀硯澤所有的底線,就算她是王妃,也一定會被罰的。

她眼底閃過幾分陰芒,等著賀硯澤的怒火。

然——

“那又如何?王妃罵你,說明你該罵。若你今日不來找麻煩,她難道會莫名其妙跑到你面前罵你嗎?”

賀硯澤神色淡淡的。

說出來的話,卻宛如晴天霹靂。

蘇秦安怔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王爺你……你說什麼?”

這竟然是賀硯澤能說出來的話?

男人一手護住沈輕歌,另一隻手掏出帕子,仔仔細細給沈輕歌擦並不存在的眼淚,又認認真真給她擦手。

“本王說,你自找的。我早就警告過你,我們晏王府不歡迎你,我也從沒說過要你幫忙,你自己湊上來,被罵不是很正常嗎?”

蘇秦安像是被甩了一巴掌,整張臉火辣辣的。

她從前一直幻想,如果賀硯澤肯為了誰放棄底線,那一定是愛極了這個人。

她觀察過他身邊的所有人,發現最有可能打破賀硯澤底線的人,是自己。

她把自己看成是最特殊的一個,是板上釘釘的晏王妃人選,是註定要和男人相愛的人。

但……

如今親眼見到,她終於意識到,從前賀硯澤對自己的那些,真的只是公事公辦。

信念在一瞬間倒塌,蘇秦安面如死灰。

“王爺,我今日來,真的是想要幫晏王妃的。我手裡有個好鋪子,位置很好,地方也大,我連店契都拿來了,就等著……”

賀硯澤扭頭看向她,眼底沒有任何溫度。

“你最錯誤的一點,就是把輕歌想的不如你。蘇小姐,人外有人,輕歌解決問題的能力比你更強,也比你更冷靜,你不配評價她。”

蘇秦安準備掏出店契的手,終於還是僵在半空中。

她不可思議的盯著賀硯澤,不甘心的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所以,在你眼裡,我一直都不如沈輕歌,是麼?”

賀硯澤忽的笑出聲來:“蘇小姐,你和她壓根就無法相提並論。輕歌是世間最好的女子,本王在她面前可以沒有任何底線。”

蘇秦安自己猜測,和親耳聽到賀硯澤說,完全是兩碼事。

她聽到男人承認自己在沈輕歌面前沒有底線,大大方方認可了沈輕歌的特殊,她心如刀割,一時間天旋地轉。

這個時候,沈輕歌才開口了。

“這下你總該聽明白了吧?蘇小姐,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來幫忙的,但只有你自己知道,你來的目的,是為了達成你高高在上的施捨。”

“你覺得所有人都不如你優秀,每個人離了你都活不成,但說句不好聽的,哪怕你死了,也不會有人受到影響,每個人該做什麼還是會做什麼。”

蘇秦安不能接受這些話。

她怎麼可能可有可無呢?

她從出生就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爹爹說,她是京城最聰明的女子,生來就與眾不同。

她是唯一一個能和賀硯澤達成同盟的女子,也是京城少有的、小小年紀就能管家的女子。

她這麼獨特,為什麼到了沈輕歌嘴裡,就泯然眾人了?

蘇秦安的手用力攥起來,雙目赤紅。

“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詆譭我?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沈輕歌依舊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慢悠悠聳了聳肩。

“哦,知道了,還有其他要說的嗎?”

蘇秦安不明白,自己已經否認沈輕歌了,她為什麼還是漫不經心。

她不放在心上嗎?

她不憤怒嗎?

她很想問,又怕沈輕歌說出她更無法接受的話,只能憤恨的瞪著她:“我言盡於此,晏王妃既然不需要幫忙,那我打擾了。”

說完,拱了拱手,又往賀硯澤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在等他挽留,等他主動送她出門。

只要賀硯澤現在丟下沈輕歌,就說明……自己在他心裡的位置依舊還在。

她佯裝邁出一步,動作緩慢。

果然,男人鬆開了沈輕歌的手,要送她離開。

蘇秦安的心落了地,得意朝著沈輕歌勾了勾唇:這一局,她還是贏了。

她高高揚起頭,大步往外走,如鬥勝的公雞。

到了門口,賀硯澤如她預料中開口了。

“蘇小姐留步,本王有話要和你說。”

蘇秦安心裡波濤洶湧。

她就知道,自己在賀硯澤的心裡還是特別的。沈輕歌是王妃,他不能忽視她的感受,這很正常,因為賀硯澤從來都是個很好的人。

但至少,王爺現在專程送她出來,就是要和她解釋清楚。

說不準會偷偷和她訴苦,說沈輕歌強勢又性格乖張,他已經後悔和她成婚了。

蘇秦安想著想著,臉上的笑容又回來了。

她乖順的點點頭,渾身依舊帶著驕矜的氣場。

“王爺想說什麼?現在沒有人,您說什麼我都聽著。”

“其實你現在的心情我都能理解,方才那些話,我也不會放在心上的。我和你承諾過,永遠都不會和你置氣,現在依舊如此。”

她嗓音很軟,透著幾分依戀。

甚至壯著膽子,不著痕跡的接近了賀硯澤,用從前一貫溫和堅定的眼神看著他。

賀硯澤果然看過來了。

他背後就是門框,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嗓音淡淡的:“蘇小姐,你似乎誤會了。”

蘇秦安心底已經幸福的開始冒泡,臉上紅紅的。

“我知道的,你方才說那些話,都是為了安撫晏王妃。我受點委屈不算什麼的,我相信你不管做什麼都有道理,也不會生氣,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賀硯澤打斷了。

男人神色已經冷下來,聲線很平,卻像是在宣判她的死期。

“蘇小姐,本王的意思是,我把你送出來,是為了告訴你,就算你用盡手段,本王也永遠都不會站在你這邊,哪怕輕歌打你,你也只能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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