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唐僧獲罪（1 / 1）
這話一出，豬八戒立馬搖頭：“不去不去！俺老豬才不去！那猴子被師父罵得那麼慘，硬生生給趕走了，現在去請他，他還不得把俺們嘲諷到地底下去？俺老豬才不受這窩囊氣！要去你去！”
沙僧急得直跺腳：“可是二師兄，除了大師兄，咱們再無旁人可求了啊！師父性命攸關，咱們怎能顧著一時臉面？”
“臉面也是臉！”豬八戒梗著脖子，“反正俺不去，要去你自個兒去花果山！”
林默在白骨洞內暗自盤算。
這唐僧要是遲遲得不了救援，豬八戒必然會去天上請神兵神將來幫忙，這反倒麻煩。
如今唐僧心志已亂，不如暫且收手，順水推舟。
打定主意，他當即抬手一揮，捲起白骨精化作一道輕風悄無聲息離開了白虎嶺。
與此同時，八戒與沙僧咬了咬牙，決定最後再衝一次白骨洞救人。
兩人舉起兵器硬著頭皮闖洞，卻發現洞內寂靜無聲，唐僧正孤零零坐在石凳上，安然無恙。
“師父！”
八戒與沙僧又驚又喜，連忙上前扶起唐僧，一路護著他走出白骨洞。
直到徹底脫離險境，豬八戒立馬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拍著肚子對唐僧道：
“師父您瞧！沒有那潑猴，俺老豬和沙師弟照樣能把您平平安安救出來！那妖怪見咱們厲害，早嚇得跑沒影啦！”
沙僧也在一旁點頭附和：“是啊師父，弟子二人雖不及大師兄神通廣大，卻也定會拼死護您周全。”
唐僧望著空空蕩蕩的白虎嶺，又想起被自己狠心趕走的孫悟空，心中一時五味雜陳，卻也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雙手合十道：
“也罷，此番多虧了你二人，我們……繼續西行吧。”
三人收拾行裝，一路向西不過三五日，剛行到一處山口官道，忽有一道青影從天而降，攔在路中。
來者是個面色悲慼，一身素衣的青年男子，只見他雙目赤紅，跪倒在地，對著唐僧連連叩首：
“長老留步！你們一行人，前幾日在白虎嶺連殺我一家九口，如今想一走了之嗎！”
唐僧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慌忙下馬攙扶：
“施主何出此言？貧僧……貧僧何時害過你全家性命？”
豬八戒在一旁偷偷拽了拽沙僧的衣袖，壓低聲音嘀咕：
“師弟，壞了……該不會是……那猴子當初打死的九個人，家屬找上門來了吧？”
沙僧臉色一沉，心中也咯噔一下。
唐僧心頭猛地一跳，瞬間想起白虎嶺上那九具屍體，愧疚與慌亂瞬間淹沒了他，他雙手合十，連連躬身道歉：
“施主恕罪！施主恕罪！都是貧僧管教不嚴，劣徒行兇，連累了施主一家……貧僧給你賠罪了！”
那青年男子哪裡肯聽，猛地爬起來，一把拉住唐僧的衣袖，紅著眼嘶吼：
“賠罪有何用！我家人命喪黃泉，今日必須跟我去見官！讓官府評評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唐僧本就心善理虧，又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責嚇得六神無主，只當是自己師徒真的犯下了滔天命案，掙扎不得，只得渾渾噩噩被那青年拽著往前走，口中不斷念佛：
“罪過……罪過啊……”
豬八戒和沙僧面面相覷，一個心虛不敢上前，一個焦急卻無計可施，只能傻乎乎跟在後面。
不多時，青年男子拽著唐僧，一路穿林過徑，竟真的來到一座縣衙前。
硃紅大門敞開，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列兩側，喊著威武，堂上端坐一位面色威嚴的縣太爺，驚堂木一拍，震得全場寂靜。
這一切佈置看似與真官府無二，實則皆是林默以法力幻化。
青年男子跪倒在堂下，指著唐僧，聲淚俱下，句句泣血：
“青天大老爺！您要為民做主啊！前幾日，這夥僧人途經白虎嶺，不分青紅皂白，連殺我一家九口男女老幼！如今小人攔路喊冤，他們還想抵賴，求老爺明斷！”
唐僧被帶上公堂，嚇得手足冰涼，雙手合十，垂首顫聲：“大人……貧僧……貧僧不知啊……”
縣官一拍驚堂木，厲聲喝道：
“堂下僧人，有人告你師徒行兇殺人，你還有何話說？”
豬八戒上前一步，本想辯解，可一對上縣官威嚴的目光，頓時心虛氣短，支支吾吾道：“老、老豬……老豬也不清楚，那是……那是大師兄打的……”
沙僧也急得滿頭大汗，卻拿不出半分證據，只能低聲道：
“大人，我家師父一心向善，絕不會殺人……”
“一派胡言！”
青年男子猛地磕頭，哭喊道：“大人！當時白虎嶺一路人見他那徒弟一棒一條人命，整整九條！如今他師徒想推卸責任，求大人為我一家九口伸冤！殺人償命，天理昭彰！”
縣官聽罷，目光掃過唐僧三人，見他們個個神色慌亂、無言以對，當即重重一拍驚堂木，厲聲宣判：
“此案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唐僧師徒，縱容門徒行兇害命，連殺九條無辜百姓，罪證確鑿，不容狡辯！
本官宣判，唐僧師徒，殺人害命，罪名成立！暫且收押，聽候發落！”
話音一落，兩側衙役應聲而上，水火棍一圍，直接將唐僧三人團團鎖住。
唐僧渾身一軟，癱倒在地，雙目失神。
豬八戒和沙僧臉色慘白，想要反抗，卻怕傷了這些凡人，只能被押入大牢。
大牢裡，豬八戒被鐵鏈鎖著，坐在地上，越想越氣，忍不住壓低聲音抱怨起來：
“師父！都怪那該死的孫悟空！好好的非要打死九個人，現在倒好，咱們全被抓進來了，還要替他頂罪！這叫什麼事兒啊！”
沙僧也垂頭嘆氣，卻不敢多言。
豬八戒眼珠子一轉，左右看了看，湊到唐僧身邊，小聲攛掇：
“師父，要不……咱們別等了！咱們悄悄使個法術，連夜越獄跑了算了！反正這官也是假模假樣的，跟他們講什麼道理！”
這話一出，唐僧睜開眼，眼神堅定：
“八戒，不可胡言。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此乃人間律法，亦是天道公理。”
“悟空犯下殺業，是我管教不嚴，我身為師父，理當承擔罪責。若是越獄逃走，便是知法犯法，更是罪加一等，真經未取，先失本心，西行還有何意義？”
豬八戒一聽，頓時垮下臉，唉聲嘆氣地癱了回去：
“完了完了，這下真完了……師父要守律法，俺老豬就要跟著一起坐牢了……”
沙僧望著師父堅定卻憔悴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終於忍不住低聲開口：
“師父……其實，大師兄當初說的……或許是真的，那些人，真的是妖怪變的……”
唐僧身子一僵，閉上眼，兩行清淚緩緩滑落。
他不敢想，也不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