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富裕後的煩惱(1 / 1)
晨光破曉,霧氣散盡。
逍遙峰煥然一新。
原本漏風的大殿屋頂鋪上了玄青玉瓦,在陽光下泛著土豪的光澤。斷腿石桌全換成了千年紫檀木,就連門口那根被啃過的門檻,都包上了一層靈銅。
最關鍵的是,後廚的煙囪裡,久違地冒出了炊煙。
“吸溜——”
秦無衣蹲在灶臺旁,鼻子聳動,嘴角掛著晶瑩的絲線。
香。
那是能饞哭隔壁小孩的香氣。
上品靈米顆顆飽滿,蒸熟後通體晶瑩剔透。
旁邊的大鍋裡,“咕嘟咕嘟”燉著三階妖獸鐵背蠻牛的後腿肉,湯汁紅亮,肉質緊實,光聞味道就感覺氣血在上湧。
林夭夭挽著袖子,手持玄鐵大勺,看著鍋裡翻滾的肉塊,心中豪氣頓生。
就在之前她還在為個肉夾饃心酸得想哭。
今天,她直接下了十斤上品靈米,五斤妖獸肉!
這哪是做飯,這簡直是在燒錢。
“這才是逍遙峰該有的排面。”
林夭夭盛起一勺肉湯,那種富足感讓她忍不住想哼個小曲兒。
“啪嗒。”
一隻手伸向了鍋沿。
“啪!”
林夭夭眼疾手快,一勺子敲在那隻手上。
“洗手去!”
秦無衣縮回手,衝著師姐齜了齜牙。但在林夭夭舉起勺子作勢欲打的威脅下,他還是不情不願地去水缸邊沾了沾水,隨後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大殿餐桌。
餐桌上。
葉空早已落座。
他換了一身嶄新的白袍,手裡端著茶杯,看著窗外的雲海,盡顯一峰之主的威嚴與……裝逼。
“師尊,早膳好了。”
林夭夭端著兩個巨大的木盆走了進來。
沒錯,是盆。
那種用來洗臉都嫌大的木盆。
一盆裝著堆成小山的靈米飯,一盆是色澤紅亮的紅燒獸肉。
“開飯。”
葉空放下茶杯,淡定地吐出兩個字。
話音未落,一道殘影閃過。
秦無衣直接跳上了凳子,雙腳踩在紫檀木椅面上,整個人上半身幾乎要把頭埋進了飯盆裡。
筷子?那是什麼累贅?
這小子的雙手此刻化作了最高效的人形挖掘機。左手抓起一把滾燙的靈米飯,右手抄起一塊拳頭大的獸肉,同時往嘴裡塞。
“呼哧!呼哧!”
腮幫子高高鼓起,像只存糧的倉鼠。
林夭夭剛端起自己那隻精緻的小玉碗,準備優雅地夾一塊肉。
筷子剛伸出去。
“嗖——”
面前裝肉的木盆瞬間平移了三尺。
秦無衣護住肉盆,警惕地盯著林夭夭。
“那是我做的!”
林夭夭柳眉倒豎,手中筷子如劍般刺出,直取盆中最大的一塊肉。
然而秦無衣更快。
他腦袋一歪,張嘴就是一咬。
“咔嚓!”
林夭夭只覺得指尖一震。
定睛一看,那雙上好的筷子竟被這小子一口咬斷了半截。
連帶著那塊肉,還有半截筷子,被他在嘴裡嚼得嘎嘣作響,硬生生嚥了下去。
“你……”
林夭夭看著手裡的斷筷,氣得胸口起伏。
這也太欺負人了!
這哪是吃飯!
“吼!”
秦無衣趁著師姐發愣的功夫,端起那個裝肉的大木盆。
沒有什麼是一口悶解決不了的。
他仰起脖子。
嘩啦啦——
連湯帶肉,傾盆而下。
幾息之後,木盆見底。
秦無衣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盆底的油漬,然後目光落在了那個還殘留著肉香的木盆本身上。
這盆……好像也是木頭做的?
那種熟悉的木質清香,那種硬脆的口感……
秦無衣眼睛一亮。
“咔擦!”
這小子對著木盆邊緣就是一口,直接啃下來一個月牙形的缺口。
“嚼嚼嚼……”
木屑在他嘴裡飛濺,吃得那叫一個香。
“住口!”
林夭夭真的要崩潰了。
那是裝菜的盆啊!不是菜啊!
葉空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碗飯。
那是他剛才趁亂搶下來的唯一口糧。
他看著那一桌狼藉。
沒了。
連裝菜的盆都快沒了。
那可是五斤妖獸肉,十斤上品靈米啊!
而秦無衣,此刻正拍著那依舊平坦的小肚子,一臉無辜地看著葉空。
那眼神很明確:師父,才五分飽。
頭疼。
腦仁疼。
他原本以為有了這五千斤靈米和那幾箱肉乾,至少能過個把月的安生日子。
現在看來,他還是太年輕了。
照這個吃法,別說兩個月,半個月這逍遙峰就得再次破產。
最關鍵的是……
葉空看向秦無衣。
吃了這麼多高能量的靈食,這小子體表只是浮現出一層極其淡薄的金光,轉瞬即逝。
乾飯神功就像個無底洞。
靠吃飯轉化氣血,效率太低了。杯水車薪。
這蠻神體想要進階,想要在大比上擁有絕對的統治力,光靠吃乾飯是不行的。
得下猛藥。
氪金。
必須氪金。
葉空將目光投向大殿角落。
那裡堆放著十個貼著封條的黑陶罈子。
三階妖獸精血。
這是風無塵送來的硬通貨,說是給徒弟補身子。
尋常練氣期弟子,用這玩意兒淬體,都是取一滴精血,兌上一大桶水,還得配合各種溫和的藥草中和暴躁的血氣,小心翼翼地泡上半個時辰。
稍有不慎,就會被那狂暴的獸血沖垮經脈,爆體而亡。
但那是對普通人。
對於秦無衣這種能把石頭當餅乾啃的怪物來說……
“夭夭。”
葉空用方巾擦了擦手。
“弟子在。”
林夭夭正費力地從秦無衣嘴裡往外摳木盆碎片,聽到師尊召喚,連忙正色應道。
“把那個罈子搬過來。”
葉空指了指角落。
林夭夭順著手指看去,面露訝色:“師尊,那是宗主送來的三階赤焰虎精血?您是要煉丹?”
赤焰虎,火屬性妖獸,性情暴烈,其精血蘊含恐怖的煞氣。
“煉什麼丹,那是給這小子加餐的。”
葉空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
林夭夭搬來一個罈子。
這罈子足有半人高。
秦無衣原本正蹲在地上摳牙縫裡的木屑,此時鼻子突然動了動。
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鑽進了他的鼻腔。
咚!
秦無衣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渴望。
他轉過頭盯著那個黑陶罈子。
“師尊,這可是虎血,煞氣太重,直接用會不會……”林夭夭有些擔憂。
“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