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命懸一線(1 / 1)
“轟——!”
恐怖的元嬰期威壓壓下。
“噗!”
林夭夭和秦無衣氣血翻湧,喉頭一甜。
膝蓋骨發出嘎吱聲,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
鬼老腳踏虛空,灰袍獵獵作響。
他臉上的鬼臉面具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森然,那隻獨眼中閃爍著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嘖嘖嘖……”
鬼老並沒有急著動手。
目光越過林夭夭看向秦無衣。
“完美……簡直是完美的肉身。”
鬼老的聲音沙啞:“骨骼若金鐵,氣血如汞漿。以陰火煅燒七七四十九天,定能煉製出一具足以橫掃同階的金剛屍傀。”
聽到這番話,秦無衣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怎麼?不服氣?”
鬼老嗤笑一聲,手指輕輕一勾。
噗!
地面驟然下陷三寸。
林夭夭和秦無衣哇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搖搖欲墜。
“蚍蜉撼樹,可笑不自量。”
鬼老搖了搖頭:“老夫修行四百載,見過的天驕如過江之鯽。但死了的天驕,就只是一堆爛肉。”
“乖乖跪下,老夫還能給你們一個痛快。”
跪下?
“我跪你……大爺!”
林夭夭抬起頭。那雙眸子此刻赤紅一片。
她體內的靈氣瘋狂逆轉,燃燒著本源精血。
那一襲紅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朵在絕境中怒放的彼岸花。
“嗡——”
懷中那面殘破的太虛鏡竟微微發熱,渡出一縷極其微弱的意境融入了她手中的無鋒重劍。
“斬天——拔劍術!”
林夭夭暴喝一聲。
鏘!
一道劍氣沖天而起!
化作一條黑色的怒龍,直逼半空中的鬼老面門!
這是林夭夭透支了所有潛力揮出的最強一劍。
半空中的鬼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咦?”
“竟然觸碰到了一絲‘意’的門檻……還有那股古怪的氣息……”
鬼老獨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可惜了。”
“螻蟻終究是螻蟻。”
面對這驚豔絕倫的一劍,他只是輕描淡寫地伸出了那隻乾枯如雞爪的手掌,對著那呼嘯而來的黑色劍氣隨意地拍了下去。
啪!
一聲脆響。
那條足以撕金裂石的黑色怒龍在觸碰到鬼老手掌的瞬間,就毫無抵抗之力地崩碎開來,餘勁朝著林夭夭而去。
“噗!”
林夭夭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地砸進了遠處的廢墟之中,激起一片煙塵,手中的無鋒重劍也脫手飛出,斜插在地上。
“師姐!!!”
看到林夭夭生死不知,一直死死撐著的秦無衣徹底瘋了。
他雙目充血變得赤紅一片。
家人。
師姐可是給他做飯的家人!
“我要你死!!!”
秦無衣仰天咆哮,身上的衣衫寸寸炸裂。
在元嬰期的威壓下,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咔咔作響,皮膚崩裂出無數細小的血口,但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他伸手從耳朵裡掏出了一根細小的“繡花針”。
“大大大!給俺變大!!!”
秦無衣嘶吼著。
那根不起眼的繡花針迎風暴漲,瞬息之間化作了一根長達兩丈、粗如水桶的暗金色巨柱!
如意金箍·鎮獄!
秦無衣雙手環抱住這根擎天巨柱。
“給俺——砸!!!”
秦無衣腰身一扭,掄起了那根十萬八千斤的神鐵朝著半空中的鬼老狠狠砸去!
鬼老此刻臉上的輕蔑也終於收斂了幾分。
“好神力……好兵器!”
鬼老眼中貪婪更甚,“這等神物,落在你這傻子手中簡直是暴殄天物!”
面對這足以砸碎山嶽的一擊,鬼老依舊沒有躲。
他是元嬰期大能。
若是被一個練氣期的小娃娃逼退,他這幾百年的修仙修到狗身上去了?
“定。”
鬼老冷哼一聲,緩緩伸出了一根手指。
真的只是一根手指。
指尖泛起幽幽的黑光,輕飄飄地抵住了那橫掃而來的金箍棒頂端。
任憑秦無衣如何嘶吼,如何發力,那根棍子就是無法再寸進哪怕一毫一釐!
“怎麼可能……”
秦無衣震驚了。
“有點力氣。”
鬼老,“但在老夫面前,依然只是大一點的螞蟻。”
話音未落。
鬼老手腕微微一翻,指尖猛地一彈。
崩!
一股暗勁順著金箍棒瞬間反震回去。
“啊!!!”
秦無衣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那雙足以撕虎裂豹的雙臂,在這股反震之力下,“咔嚓”一聲,臂骨折斷呈現出詭異的扭曲角度。
緊接著。
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力直接拍進了地底!
轟隆!
逍遙峰的後院多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秦無衣渾身是血地嵌在坑底,雙臂軟綿綿地垂在身側,胸口凹陷,只有半個腦袋露在外面,口鼻中不斷湧出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金箍棒失去了力量的支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敗了。
徹徹底底的慘敗。
所謂的越階挑戰,所謂的天才,在絕對的境界壓制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個笑話。
“咳……咳咳……”
廢墟中,林夭夭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再一次無力地摔倒。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噠、噠、噠。
鬼老緩緩降落。
那腳步聲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在兩人的心口上。
他一步步走到深坑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瀕死的秦無衣。
“嘖,生命力還真是頑強。”
鬼老掌心一翻,一團黑色的幽冷火焰憑空浮現。
煉魂鬼火。
專燒神魂,痛不欲生。
“先把你的神智燒乾淨,省得煉屍的時候亂動。”
鬼老臉上掛著變態的笑容,手中的鬼火跳動著,映照得他的面具更加猙獰可怖。
“剛才不是挺兇的嗎?”
鬼老抬起腳,踩在秦無衣露出地面的腦袋上,腳尖碾動,語氣戲謔到了極點:
“來,叫你們那個廢物師父出來救你們啊?”
“讓我看看那個只會躲在陣法裡當縮頭烏龜的練氣期峰主,敢不敢邁出那個大殿一步?”
秦無衣意識模糊,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
但他還是努力地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卻只能吐出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