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九龍拉車驚世人(1 / 1)
九龍御天戰車升空的剎那,玄天宗主峰的護山大陣劇烈顫動。
宗主風無塵正在內殿閉目打坐,感應到那股氣息後猛然睜眼。
“什麼東西?”
風無塵身形一晃衝出內殿。
天穹之上,九條百丈長的龍魂拖拽著一輛暗色戰車橫貫蒼穹。恐怖的龍威自上而下碾壓而來。大陣上的靈光被這股氣息擠得變形。
太上長老許長風從閉關密室中破門而出。
他腳下踩著飛劍,衣衫都沒來得及整理。
“化神?不對……”許長風一怔。
元嬰後期的修為讓他自認見多識廣。可那輛戰車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根本不在他的認知範圍之內。
九條龍魂齊聲長嘯。
聲浪裹挾著磅礴的靈力波動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整座玄天宗的弟子幾乎在同一時間抬起了頭。
外門廣場上正在切磋的弟子們呆若木雞。
“天上那是什麼!”
“九條龍?那是仙人的座駕嗎?”
主峰議事殿前,七八位長老先後趕到,齊齊仰頭望著天空中的戰車。
一名鬚髮皆白的長老聲音發顫:“這等戰車規制……莫非是上界仙尊巡遊?”
風無塵站在殿前盯著戰車上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
距離太遠,看不清面目。
但戰車飛出的方向——逍遙峰。
風無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不是什麼上界仙尊。”風無塵聲音發緊。
許長風轉頭看他。
風無塵:“那輛戰車是從逍遙峰方向升起來的。”
這句話砸下去在場的長老們集體沉默了。
許長風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想說“不可能”三個字,但這幾個月在逍遙峰經歷的事一樁接一樁地湧上心頭——悟道茶、屍傀老紫、當場突破的弟子……
哪一樣拿出來不是“不可能”?
可偏偏每一件都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許長風沉默了好半天,蹦出一句:“……那個練氣期的峰主,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但沒人能回答他。
“他這是要去哪?”許長風皺眉。
風無塵沒有回答。
他盯著戰車消失的方向。
那是蒼嵐皇城的方位。
他忽然想起前兩日林家發生的事。
逍遙峰的兩名弟子被血魔教截殺,差點折在黑風峽谷。
風無塵閉了閉眼睛。
他當宗主這麼多年,什麼人的脾氣沒摸過?
葉空平日裡懶散得像條鹹魚,吃吃橘子喝喝茶,從不多管閒事。
但他對徒弟的態度,風無塵看得清清楚楚。
“傳令下去。”風無塵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宗門上下,任何人不得議論此事。”
他回頭掃了一眼面色各異的長老們,最後看向角落裡一直低著頭的羅陰。
風無塵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回了議事殿。
坊市。
劉通騎著一頭靈騎狂奔了一路,氣喘吁吁地衝進逍遙樓後堂。
他把門關死,拿下腰間的傳訊玉簡。
“見一個殺一個。”
葉空那句話還在他腦子裡打轉。
劉通深呼一口氣,開始啟用傳訊玉簡。
逍遙樓的前身是金鉤賭坊。賭坊這種生意,最值錢的從來不是靈石,而是情報網。
劉通經營二十年,在蒼嵐帝國十三州佈下了上百個暗樁。
劉通的手指飛速撥動玉簡上的紋路。
“逍遙峰峰主令:血魔教冒犯逍遙峰在先,截殺逍遙峰弟子在後。自今日起,凡逍遙峰勢力所及之處,血魔教中人,見一個殺一個。窩藏者同罪。”
訊息很短。
但這條訊息落到不同人耳朵裡,意思完全不一樣。
對逍遙樓自己人來說,這是殺令。
對散修和中小門派來說,這是站隊訊號。
對血魔教來說——這是喪鐘。
劉通發完癱坐在椅子上。後背的衣服已經溼透了。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自言自語:“姓葉的,你可千萬別輸啊。你要是輸了,第一個被血魔教剁碎的就是我劉通。”
訊息從蒼嵐帝國的十三州蔓延開去。
最先收到風聲的是邊陲小城的散修們。
逍遙樓各地分號的掌櫃在茶樓酒肆裡不經意地提起這件事。
但內容足夠勁爆。
“聽說了嗎?玄天宗逍遙峰的那位峰主跟血魔教撕破臉了。”
“就那個練氣期的廢柴?”
“廢柴?”說話的掌櫃端起茶碗輕輕吹了口氣,“人家徒弟在宗門大比裡橫掃全場,徒手拔出了那根十萬八千斤的鎮獄伏魔柱。一個元嬰期的血魔教護法去截人,連元嬰都沒跑出來就被捏死了。”
他放下茶碗,看著對面目瞪口呆的散修,笑了一下。
“你管這叫廢柴?”
散修們面面相覷,半天沒人接話。
訊息繼續擴散。
凜風城。
此前在林家產業上吃了悶虧的趙家家主看著手中的傳訊符,臉色變了又變。
他身後的管事低聲問:“老爺,咱們要不要……”
“要不要什麼?”
趙家家主扭頭瞪著管事,一字一句:“從今天起,趙家跟血魔教沒有任何關係。誰要是私下跟血魔教的人聯絡,我親手打斷他的腿。”
管事縮著脖子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趙家家主獨自坐在書房裡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忽然想起z之前自己還打著如意算盤,想趁林家落難分一杯羹。
現在回想起來,簡直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
蒼嵐帝國西南,荒山野廟。
一名身著灰袍的血魔教傳信使從地道口鑽出來。
他一路狂奔到據點門口,被兩名值守弟子攔住。
“出什麼事了?慌什麼?”
傳信使喘得話都說不利索:“冥血護法……死了。”
值守弟子愣住了。
“死了?你說誰死了?”
“冥血護法!右護法冥血!
傳信使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雙眼佈滿血絲:連元嬰都沒保住!”傳信使抓住他的衣領,“對方放了話,血魔教的人,見一個殺一個!”
七八名血魔教弟子圍了過來。
有人不信:“冥血護法可是元嬰修為,誰能殺他?”
傳信使把打探到的訊息一股腦倒了出來。
紫甲屍傀、金箍棒、九龍戰車……
每說一樣,在場的人臉色就難看一分。
一名小頭目站起身,嗓子發乾:“那個什麼逍遙峰的峰主到底是什麼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