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民心什麼的，不重要。（1 / 1）
揚州府府衙。
“陛下來訊息了，允許了我們更改計劃，直搗黃龍。”
加里俄斯對身邊的蒙楚格說道。
“那就把德泰爾他們喊來吧。”
“我們重新商量一下佈局計劃。”
蒙楚格點了點頭，安排手下的可汗衛士去進行傳訊。
“哦對了，讓奧列克他們先回來，陛下說了，他得在軍營門口吊半天。”
加里俄斯幸災樂禍的補充道。
該，讓這該死的老蠻子不聽他的指揮。
回來就有這老蠻子好果汁吃的。
戰略上的謀畫如果是因為敵人的計策而不得不做出改變的話，他加里俄斯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但明軍的情報系統是正常，甚至是滯後的狀態。
再加上他們已經打垮了明軍中南部能夠調動的大部分精銳部隊。
現在的明軍根本沒有能力在中原組織起一場能夠讓他們改變戰略目的的會戰。
但，明軍沒做到的事情，讓老奧列克這老小子做到了。
等他回來，必須要把這老小子吊起來。
.........
崇禎（革新）元年，十二月十五日。
德泰爾在金陵留下部分駐軍之後，便趕來了揚州。
“我收到了你們的傳信，斯特人的性情衝動，奧列克做出這樣的決定在情理之中。”
“因此改變我們的戰略，是否有些過於冒險？”
德泰爾在揚州州府門前停下馬來，還沒走進會堂，便張口詢問著眾人。
他的性格偏向於保守。
在整個大夏的將領班底裡面。
除了加里俄斯是因為忠臣才認可鄧儒的戰略方針的話，德泰爾就是打心眼裡認同鄧儒的保守戰法。
他一直是保守戰法的堅決擁護者。
他始終認為，只有像帝國人一樣，穩紮穩打，打下一個地方就快速進行高效統治，文化認同，種族通婚同化。
政權的基礎才能夠穩固。
所以德泰爾不太理解，為什麼要因為一個奧列克的衝動，就改變整體的戰略。
蒙楚格同意就算了。
蒙楚格本來就是草原人，草原人刻在基因裡的本性就是掠奪。
他想要北上擒龍，實在太正常。
加里俄斯為什麼會做出這種決定？
皇帝居然還同意了這種決定。
這跟皇帝以往的行事風格也不合啊。
種種不合之下，德泰爾決定問一問加里俄斯等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如果不能夠說出個所以然來。
那哪怕有皇帝的指令和允許，他也要去勸一勸皇帝。
沒辦法，人物底層邏輯發力了。
因為對皇帝的忠誠，在意見相左的時候，德泰爾所想的也只是去勸一勸皇帝，而不是直接拒絕。
“奧列克私自行動，驚擾了北京城裡的大明天子。”
加里俄斯坐在首位上，沉聲對德泰爾解釋。
“但也不只有壞處，奧列克探出了後金蠻子的戰鬥力，雖然比大部分明軍強上一些，但不足以對我們造成威脅。”
“而更重要的是，想來那位大明天子，不會認為我們會在短時間內，再圍一次京城。”
聽到加里俄斯的解釋，德泰爾認同了一部分。
那位大明天子肯定想不到他們會在短時間內去而復返，從而打一個資訊差。
但是他並不認同奧列克探出了後金蠻子的戰鬥力。
且不說圍住京城的是不是後金蠻子的主力，就算是主力。
那是大明的京城，蠻子繞道而來，肯定是不能夠跟奧列克這必，這好樣的多多糾纏的。
說奧列克探出了後金蠻子的實力，有失偏頗。
但這些不是最重要的，德泰爾對小夥子們有信心。
“我們直搗黃龍後該如何收場？天底下姓朱的加一起能組成一個大軍團了，殺了這個皇帝，還能蹦出一堆朱皇帝。”
“我們還要承擔殺死皇帝后，帝國人的怒火。”
“這對我們的統治不利。”
這才是德泰爾最關注的東西。
穩定，除了穩定還是穩定。
原版按照他們穩定推進的計劃，皇帝應該由其他的，或者是他們鼓動的，或者是自發的農民起義軍殺死。
然後他們再打著天下正統的旗號入主京城，這樣能減少統一天下的許多阻力。
但現在，如果一旦決定直搗黃龍。
殺死皇帝的罪名就得讓他們揹著，皇帝忠臣的怒火會指向他們。
他還聽說這個皇帝一上來就搞了很多改革，殺了許多奸逆。
他們要是殺死了這個皇帝，代表了什麼？
代表了他們親手扼殺了那些餘黨眼中的大明中興之主，而這位中興之主的形象，將隨著他的死，在他的臣民心中，愈加高大，直至完美。
因為這位皇帝甚至來不及犯錯就被殺死。
這個死去的皇帝，會成為那些不願意歸順新朝的遺老遺少眼中永遠的精神領袖，一百年，兩百年，三百年，直到他們的新朝也被推翻。
按照原本的計劃，這件事不會由大夏來承擔。
但現在更改了計劃，那麼大夏將多出一大批不食周粟的遺老遺少。
這對於一個帝國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那又怎樣，帝國人的怒火來就是了，我們壓得住，大不了殺他個人頭滿地滾。”
蒙楚格冷笑道，帝國人的怒火算什麼。
德泰爾太瞧得起民心了，在沒有明顯的對比前，民心向來是誰贏就幫誰。
這還是民心沒有被矇蔽，能夠看的清楚的情況下。
很多情況下，民心，只要你不大規模屠城，就不會失去民心。
一個個個體在天下大勢面前除了隨大流，沒有別的選擇。
那些小部分的忠臣，又能夠翻得起什麼風浪，鼓動得起什麼民心？
“好了蒙楚格，不要說這些東西，人頭滿地滾還是不要滾的好，我們的陛下不喜歡。”
加里俄斯出言壓住了蒙楚格的話頭。
倒也不是他要幫德泰爾說些什麼，只是蒙楚格這老壁燈話裡話外對帝國人的歧視，讓他有點不爽。
大明帝國也是帝國啊。
說起來，還都是黑頭髮，不過瞳孔有些區別，一個黑瞳一個棕瞳。
總而言之，老加里俄斯代入了，所以他很不爽。
壓住了蒙楚格，加里俄斯便對德泰爾說道。
“德泰爾，我知道你的顧慮，統治的事情，交給統治者來決定，我們只是幫皇帝打仗的將軍，不需要考慮這些。”
“你應該知道，陛下比你更在乎帝國人的民心，他願意做出這個決定，那顯然有他的考量，我們執行就是。”
說白了，加里俄斯也沒有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只能夠把鍋甩給皇帝，讓德泰爾去服從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