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朕只有你了（1 / 1）
北京，紫禁城。
被緊急從邊關召回的盧象升跪在崇禎的面前。
他聽說了後金蠻子繞過山海防線圍困京城的事情。
正在勤王路上的他被王承恩截住，安排好了大部隊後提前回京。
作為關寧防線的負責人之一。
盧象升只感覺有些忐忑。
只怕是皇帝要問責。
“愛卿，前些日子，建州的韃子們繞過了山海關，圍住了京城之事，你可知曉。”
崇禎背對著盧象升站著。
“末將知曉，但回援不及，請陛下責罰。”盧象升低下頭顱說道。
“愛卿可知，這場京城之圍，是怎麼解的麼？”
崇禎沒有說什麼寬恕，也沒有說什麼責罰，只是反問道。
“聽王公公說，是一夥軍隊救了陛下。”盧象升低著頭說道。
“是的，一夥軍隊，救了朕。”
“可你知道他們是誰的軍隊麼？”崇禎繼續問道。
“這.......王公公未曾言明，末將不知。”盧象升老實巴交的如實回道。
“他們是南邊那夥反賊的軍隊。”崇禎沒有繼續賣關子。
“你看看，愛卿，一群要朕頭顱的人，機緣巧合下救了朕。”
“你說，朕該是忿怒，還是該慶幸？”
崇禎苦笑著，面前的盧象升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或者說，他不敢接話，他揣測不出面前這位十七歲的少年天子的心思。
是憤怒，還是憋屈，但不管是什麼，他都要喝一壺。
兩夥人，都繞過了防線，直抵京城。
京城的防守，天津三衛，關寧防線成了笑話。
聖意暴怒，實在正常。
“朕見到了那些反賊的軍隊，他們僅僅幾千人，大部分都是步卒，卻打退了建州三萬騎兵。”
“朕羨慕啊。”
“朕大明的將士，面對建州的騎兵，能選擇的竟然只是龜縮在城牆裡，祈禱他們不要攻城？”
崇禎沒有繼續憤怒下去，只是抬頭長嘆了一聲。
南邊的反賊以幾千步卒擊退胡騎三萬。
而大明的將士，上萬人面對著蠻夷的鐵騎，最終只能夠龜縮在城牆裡，祈禱著胡騎不要殺自己。
實在荒謬！
可感到荒謬之餘，崇禎也意識到，軍隊的改革，軍餉的籌措勢在必行。
大明最大的兩個敵人，都能夠繞過大明的重重防線，直抵京都。
雙方的軍隊都展露出了強悍的戰鬥力，但大明的將士卻龜縮在城牆上。
崇禎感覺自己的心絞痛得很。
“這.......蠻夷馬匹足，善馬，南方多山善步戰.......”
盧象升想為將士們辯解兩句。
但想想，也太扯了。
大明不是大宋，有自己的養馬地。
南方原本就是大明的領土，南方在的時候不說善步戰，南方丟了就說善步戰了。
拉不下這個臉。
“朕想要你，替朕訓練一支精銳之師，要敢戰，敢打的精銳之師。”
“國庫所剩不多，但凡你有所求，朕必定應予，朕只要半年後，看到這支軍隊。”
崇禎不再說那些彎彎繞繞，說起了他召來盧象升的正事。
他沒有機會了。
前有後金隨時繞關，後有大夏隨時全面北伐。
一切的一切，都在顯示著大明將亡之兆。
但他不想做亡國之君，他本是想做大明的堯舜。
諸臣很好，孫承宗死戰，孫傳庭戰死，袁崇煥自刎殉國。
他們都對得起他崇禎，對得起大明朝。
但他沒有機會了。
“這.........”
盧象升懵了，他沒有想到皇帝把他召來，不僅沒有問責，反而還給了他莫大的權力，要他去訓練軍隊。
崇禎皇帝，好像真的有幾分明君之像。
“愛卿。”
崇禎出生，彎下半個身子，握住盧象升的手，言辭懇切：“孫承宗，孫傳庭，袁崇煥，他們都死了，洪承疇，祖大壽投降了反賊，吳三桂要鎮守山海關。”
“朕只有你了。”
“只有你能幫朕了。”
“愛卿，朕不想做亡國之君。”
崇禎的眼角泛著淚光，盧象升看在眼中。
皇帝的姿態幾乎低到了塵埃裡，皇帝將一切的希望寄託在他的身上。
這份重任，他盧象升擔不起。
但也要擔。
這時代，沒有什麼比皇帝的真心，皇帝的眼淚更值得讓臣子拼命了。
“陛下，末將，定竭盡一切，為大明訓練出一支精銳之師，如嶽王爺一般，挽江山傾頹之勢。”
盧象升難掩激動之色，渾身顫抖的向崇禎許下了承諾。
得到了盧象升的承諾，崇禎心中鬆了口氣，他鬆開了盧象升的手，反過來以天子之身對盧象升行了一禮：“愛卿，朕的性命，紫禁城的安危，大明的江山。”
“在你身上擔著了。”
“朕知道這很重，可朕，只有你了。”
在經歷了數場大變之後，崇禎的性格不再輕佻，也沒有變得暴虐不堪。
他竟漸漸的偏離了原本的歷史性格，走向了務實，溫和的一面。
他漸漸的願意放下大明堯舜的架子，放下聖君的架子，懂得了些許人心。
孫承宗和孫傳庭的死，他們雖然死了，可他們沒有辜負他的信任，沒有投敵。
他們死了。
崇禎現在更願意，將信任交託將領。
.........
崇禎（革新）二年，農曆一月十日。
新春剛過不久，張正先八萬大軍到達了揚州。
“張部長，您可終於來了。”
加里俄斯親自將張正迎進了揚州府中。
加里俄斯看著這位軍部部長，心中鬆了口氣。
終於可以安排北伐了。
揚州的風醉人啊，再不去打，他們這些人就要醉在這揚州的溫柔風裡去了。
該說不說，這大明帝國的女子，可比卡拉德帝國的女子水靈。
還有當地的權貴士紳，給他們送女人。
那一個個水靈的。
可惜了，他們不敢要。
畢竟皇帝管得嚴。
“路途遙遠，要整頓大軍，籌備糧餉，故來遲了些。”
“加元帥，說說你的部署吧。”
張正在自己的席位上落座，看著周圍的這些人。
“部署很簡單，我們會分出一些人，混在張部長你的軍隊中，幫你管理軍隊，而你只需要在邊境儘可能大的搞除了屠城之外的一切聲勢出來。”
“讓大明認為我們要一步步侵吞天下北伐。”
加里俄斯對張正說道。
張正要做的事情不多，就是把事情鬧大。
這樣他們可以隨時在全面戰爭和直搗黃龍中切換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