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殺黎皇,上清秘境,再遇無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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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里外,姜衍氣喘吁吁地躺在一棵大樹下。

看似他是在向巷子裡躲避,實則是給逃遁符做掩護,畢竟他在怎麼逃,也不可能跑得過結丹境的佛子。所以最好的辦法,那就是以逃跑來掩護逃遁符的啟用。

‘還好準備得多,要不然真就要被那禿驢帶入空門了。’

姜衍不知道的是,他每過幾天還會遇到龍象寺的佛子。

一晃又是三日過去。

姜衍最後一個暗殺任務目標很簡單,甚至都沒用上什麼隱匿的手段就完成了。

在他返回血霞宗途中,他特去了一趟大黎皇都。

他接下來做的事情必定會牽連蘇家,所以蘇家必須離開大黎皇都。

蘇戰天聽到姜衍對他的叮囑後,很是感激,但對於皇室的仇恨他不能放下。

姜衍看著無法勸動蘇戰天,索性只能把事情攔到了自己身上,畢竟是他欠下的因,那就要完成果。

聽到姜衍要幫他殺了大黎皇帝,蘇戰天跪地對姜衍磕了三個頭,然後便安排兩個懷孕的小妾等家僕離開了大黎皇都。

雖然姜衍不是很理解蘇戰天的做法,但他也沒有過多的詢問,畢竟這是人家的事情,他一個外人根本沒有資格去管。

在離開蘇府後,姜衍隱匿身形,找了一個四處無人的地方易容成了一個路人的模樣。

對於大黎皇宮那兩位築基一二層的供奉,他並沒有放在眼裡,畢竟都是血霞宗的,而且手段頂多變個花樣,而且以他的隱匿手段,那兩位根本就發現不了他。

夜幕之下,姜衍潛入了大黎皇宮。

就在他來到正德殿準備動手時,裡面的談話內容,突然讓他停下了動手的心思。

“父皇,那百年前的秘境終於有線索了。”太子趙青開口道。

“哦?”黎皇放下手中的筆,震驚詢問道:“可是那上清仙宗的遺蹟?”

“應該差不多,據北域南波湖送來的訊息,八九成可以肯定,那地方屬於上清仙門的範圍。”太子趙青說道。

“好,那真是太好了!”黎皇很是高興,甚至語氣都變了調,“你先派人鎮守那裡,切記不要外傳出去,這次朕要獨享這天大的機緣!”

“父皇,那地方全是妖獸,我怕咱們的將士無法抵禦啊。”太子趙青開口勸道。

“死點人算什麼,只要能得到那天大的機緣,哪怕大黎百姓都死了,朕也要得到那成仙的機會。”黎皇癲狂道。

太子趙青的表情很是震驚,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父皇竟如此的瘋狂。

早知道這訊息能讓黎皇變成這副模樣,打死他,他也會將訊息按下去。

“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快去吩咐。”黎皇不悅道。

“父皇,請恕孩兒抗旨不尊。”太子趙青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語氣誠懇道,“父皇,北域本就是險惡之地,鎮守北域的將士更是抱著報效國家之恩情,如果父皇只是為了一舉私慾,兒臣只能將訊息告知天下。”

“趙青,你這個逆子!”黎皇大怒,抽出旁邊寶劍怒道,“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的一切可都是朕給你的。”

“兒臣懇請父皇,珍惜我北域將士。”太子趙青再次懇請。

“逆子!”黎皇眼中閃過一道殺意,他沒想到,趙青竟會阻礙他得到那逆天的大機緣,他手中的寶劍顫抖,舉劍對著趙青就砍了下去。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黎皇身形搖晃了起來,緊接著,一口鮮血噴到了趙青臉上。

“父皇!”趙青震驚,趕忙準備上前攙扶黎皇。

可在他攙扶起黎皇之際,黎皇眼睛瞪得滾圓,甚至氣息都停止了。

看到父皇莫名其妙的死了,趙青很是震驚,但又覺得很不可思議,左右看了一眼,除了門口站著一位內侍太監,竟無其他人。

“愣著做什麼,父皇駕崩了!”趙青怒喝道。

內侍太監聽罷,腳步踉蹌了幾步,然後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對於大黎皇宮怎麼哭喪,怎麼安排黎皇后事,姜衍一點也不關心,畢竟他的任務只是殺掉黎皇。

至於那北域的秘境,說實話,他很好奇,但他也沒有傻乎乎地直接過去。

畢竟那是秘境,而且還是有關於上清仙門的秘境,可不是隨意就能進去地方。

所以他覺得,等處理完血霞宗的事情後,再回青雲宗與便宜師尊商議一下,再去北域看看。

至於訊息會不會洩露,他才不會管呢,畢竟李毅可是和他說過,修仙界壓根不存在什麼秘密,但凡有人想要調查,那所謂的秘密,就是一個笑話罷了。

就在姜衍返回蘇府,進入議事廳後,他的表情怔住了。

蘇戰天靜靜地坐在主位上,嘴角流出了殷紅的黑血,他的表情不似痛快,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

姜衍緩緩來到蘇戰天面前,看著酒杯下的信封,他緩緩開啟信件。

“我蘇戰天一生光明磊落,只求不愧於心,今日黎皇已死,我心甚慰,自此我大黎蘇家就此滅亡。蘇戰天絕筆。”

此刻的姜衍終於明白,為什麼蘇戰天不肯離開大黎。

一,是想告訴大黎皇室,他蘇戰天沒有做過對不起趙家皇室。

二,是想與姜衍斷開這層關係,畢竟他蘇戰天只要活著,那血霞宗就有辦法找到他,所以還不如一死了之。

姜衍將信摺好,重新放在酒杯下方,然後退後幾步,對著蘇戰天的屍體磕了三個響頭。

日次清楚,姜衍在靈仙坊的一家客棧中醒來。

當他剛坐上飛舟,想著回宗接取最後的獵殺任務時,一句話“阿彌陀佛”讓他心思顫抖了一下。

“施主,咱們又見面了。”

姜衍眼角抽搐,心裡則是吐槽道:‘和尚啊,我真不想跟你見面。’

“小僧發號無心。”無心微笑問道,“不知施主貴姓?”

“喃爹!”姜衍隨口回應。

聽到姜衍想佔自己便宜,無心笑著搖了搖頭:“施主著相了,所謂……”

“停!”姜衍趕忙擺手打斷,語氣帶著幽怨,“和尚,這可是飛舟上,我不想對你出手,麻煩你離我遠點。”

“阿彌陀佛。”無心笑容不減,語氣依然慈祥,“施主,一切皆是緣。若人遭重罪,作已深自責;懺悔更不造,能拔根本業。”

聽到無心的話,姜衍無奈說道:“和尚,疾苦在身,宜善攝心,不為外境所搖,中心亦不起念。你著相了!”

聞言,無心眼前一亮,他沒想到,面前之人竟懂得這麼高深的佛理。

“阿彌陀佛。”無心微笑道,“覺悟世間無償,國土危脆,四大苦空,五陰無我,生滅變異,虛偽無主,心是惡源。”

姜衍笑著不語作答,反而是指了指飛舟上的風幡:“和尚,你說是風在動呢?還是幡在動呢?”

無心觀察良久,沉默不語,因為這個答案,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卻無法回答。

“和尚,等你想明白了,你再告訴我吧。”姜衍笑著拍了拍無心肩膀,轉身就向著船尾走去。

“阿彌陀佛。”無心雙手合十,露出笑容。

他此刻覺得姜衍越來越有趣了,竟然懂得利用人心化作佛偈與他對論。

要知道,剛才的答案既不是風,也也不是幡,而是人心動了。

可就是這句話,作為和尚的他卻不能說出來,這隻能說明,他有戒,而對方無戒!

姜衍靠躺在椅子上,欣賞著臺上的節目,可這好心情,還沒過一個時辰,他就被無心的到來擾亂了。

“和尚,你怎麼又來了?”姜衍無奈問道。

無心雙手合十,微笑道:“施主,拿那燭火搖曳,引小僧之戒,非佛禪之理。”

姜衍翻了個白眼,他沒想到,這和尚還真就找到了這種答案。

拿燭火搖曳,比喻風與幡,引戒是和尚心在動的一種表象,但卻非佛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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