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毆打(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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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門口的私房菜館共有兩層,一樓是散桌,二樓則是包間的位置。

陳寅一行人浩浩蕩蕩穿過私房菜一樓的散臺區,木質樓梯都被二十多雙腳步踩得輕響。

陳寅選了一個大包間,裡面放了兩張圓桌,剛好可以坐下二十幾個人。

接著,陳寅讓服務員拿來選單,徑直走到角落的吧檯旁點菜。

杭幫菜的底子,再添幾道兼顧南北口味的硬菜,陳寅報完菜名又點了一紮鮮榨橙汁和兩箱常溫啤酒,這才轉身往包間裡走。

此時包間裡已有半數人落座,靠窗的那張圓桌旁,江辭憂正端著一杯溫水,和左邊的短髮女生低聲說著什麼。

那短髮女生是她的創業搭當,兩人湊在一起時,眉眼間的認真如出一轍。

江辭憂的紅色鏈條包被她輕輕放在身側的椅面上,米白色針織開衫的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腕,腕間連塊表都沒戴,卻更襯得那雙手乾淨好看。

陳寅腳步微頓,隨即邁開長腿走了過去。

椅子在地面拖出輕微的摩擦聲,江辭憂和短髮女生同時抬眼看來。

陳寅在江辭憂右側的空位站定,雙手隨意搭在椅背上,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臉上:

“不介意我坐這吧,學姐?”

江辭憂顯然沒料到他會徑直走到自己身邊,漂亮的眉峰輕輕一蹙,隨即又舒展開,那雙清澈的眼眸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不介意。”

她的聲音清泠如泉水,不大,卻足夠讓旁邊的幾個人聽得一清二楚。

包間裡瞬間安靜了半秒。

正在沙發上聊天的人停了話頭,已經落座的人悄悄抬眼,目光在陳寅和江辭憂之間打了個轉。

八卦的火苗在每個人眼底燃了起來——

誰都知道江辭憂在學校裡是出了名的清冷校花,追求者能從創業園區排到校門口,她卻向來不假辭色。

而陳寅如今是學校裡的創業神話,年紀輕輕就手握估值過億的專案。

這兩位的同框本就難得,現在陳寅更是主動湊到江辭憂身邊落座,包廂裡的眾人似乎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氛圍。

但這群人畢竟都是摸爬滾打做過創業專案的,遠比普通學生務實沉穩。

沒人起鬨,沒人吹口哨,甚至連交頭接耳都壓到了最低,只是眼裡的八卦之火依舊熊熊燃燒著。

江辭憂左邊的短髮女生倒是個爽朗性子,見陳寅落座,主動伸出手:

“陳總你好,我是林溪,和辭憂一起做服裝創業的。早就聽過你的大名,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

“學姐你好。”

陳寅伸手和她握了握,笑容得體,“叫我陳寅或者學弟就行,總字聽著太生分。”

“好的,學弟。”林溪露出一個大方的笑容。

接著,陳寅順勢拉開椅子坐下,動作自然流暢,彷彿這個位置本就是為他留的。

座椅陷入柔軟的軟墊,陳寅剛坐定,就感覺到身側傳來淡淡的香氣。

不是濃郁的香水味,而是洗髮水的清冽混著馬海毛織物的淡淡絨感,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梔子花香,應該是江辭憂髮間的護髮精油味道。

這味道和前世記憶裡江辭憂身上的氣息漸漸重合,又帶著幾分少女的青澀,讓陳寅心頭微漾。

前世,他坐在江辭憂辦公室的會客椅上,聽她隔著寬大的辦公桌布置任務,她身上是冷調的木質香,語氣冷靜疏離,連指尖敲在桌面上的節奏都帶著壓迫感。

而此刻,她就坐在自己身側,近得能看清她針織開衫領口鏤空處露出的細金鍊,鏈尾的小吊墜藏在鎖骨深處,若隱若現。

江辭憂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側過身,輕聲問:“怎麼啦?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額...”

陳寅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只是覺得江學姐跟我一個朋友長得很像。”

聽到這話,林溪倒是先“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她捂著嘴笑著說:“真的假的,學弟的朋友也有我們辭憂這麼漂亮?”

“嗬嗬~”

陳寅高情商的表示,“那肯定是沒有辭憂學姐美的,只是眼神比較像而已。”

話音剛落,服務員就端著幾道菜走了進來,清脆的報菜聲打破了包間裡的微妙氛圍。

“來咯,西湖醋魚、東坡肉、宋嫂魚羹,各位慢用!”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起身落座,兩張圓桌很快坐得滿滿當當。

陳寅剛拿起筷子,就有隔壁桌的學長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爽朗的笑:

“陳學弟,我先敬你一杯!我是做校園文創的,聽了你下午的演講,茅塞頓開,這杯酒,既是謝你的分享,也是謝你今天的款待!”

陳寅沒有端酒杯,而是拿起面前的橙汁,和他碰了碰:“學長客氣了,我下午說了,創業路上都是互相成就。我開車來的,以汁代酒,咱們心意到了就好。”

“痛快!”那學長也不勉強,仰頭乾了杯中的啤酒,又順勢提起了自己的專案,“學弟,我跟你說,我這校園文創做了快一年,現在卡在變現上……”

一時間,敬酒的、提問的人絡繹不絕。

陳寅坐在座位上,一邊應付著眾人的熱情,一邊還時不時和身側的江辭憂搭句話。

江辭憂話不多,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只有陳寅跟她搭話的時候,她才會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回應。

此時的江辭憂正在剝一隻蝦。

陳寅看著江辭憂垂眸剝蝦的側臉,睫毛纖長如蝶翼,嘴角噙著淡淡的弧度,心裡那點前世的敬畏,漸漸被一種新奇的掌控感取代。

前世的美女老闆,現在的冰山學姐?

真不知道她在床上是怎麼樣的?

當自己的大音警察進小學。

她也會這麼冷冰冰嗎?

……

酒過三巡,江辭憂起身去洗手間。

她剛走到走廊拐角,卻突然被一個渾身酒氣的男人攔住了去路。

那人約莫三十歲上下,染著黃毛,脖子上掛著粗金鍊,眼神黏膩地在她身上掃來掃去,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美女,一個人啊?跟哥去隔壁包廂喝一杯唄,哥幾個都在呢。”

江辭憂腳步未停,眼神冷得像冰,只吐出一個字:“滾。”

那黃毛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她這麼不給面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伸手就想去拽她的胳膊:

“小娘們挺傲啊?給臉不要臉是吧?”

江辭憂早有防備,側身躲開,眼神裡的寒意更甚:“再碰我一下,我報警了。”

“報警?”

黃毛嗤笑一聲,身後又鑽出來兩個同樣醉醺醺的同夥,“在這一片,哥幾個就是王法!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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