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都是小事(1 / 1)
北府,最深處的一處大宅裡。
由烏木打造的五排書架的中間地,留有寬兩米,長三米不規則巨石打造的書桌,石制的書桌造型別致很有異域韻味。
石桌後,北風淵白衣錦繡,身上衣物的料子更像是春日裡穿的,很是單薄、又很精緻。
手中提筆,面前光滑的石桌上放著一張宣鎮出產的上好白紙,紙面雪白,紙寬三尺,兩邊有專門的鎮尺壓平紙面褶皺。
北風淵高大的身軀上半身下壓,眼神中透露著認真,手中的狼毫臨摹著一幅山水圖。
一筆一畫中,水墨畫從他的狼毫下潑墨而出。
身後安靜伺候主子的北啟呼吸放輕,直到家主直起了腰,這才上前,接過遞來的墨筆,歸位。
看著剛剛畫出的畫作,再看看自己臨摹的原畫,北風淵一嘆,語氣悠悠:“我齊北大地多天驕,可惜可嘆,武道一途埋沒了太多畫道天才。不過陳霜為我尋的這位小畫師徒弟,所畫之物看似簡單,實則有著一股非凡靈性,確實是一良才!”
說到後面,他又補充的問了一句。
“小畫師在府上住得可好?”
他這一問後,大管事北啟腦中將所知的訊息過了一遍,然後才將陳儒這兩日做出的事情如實的說了出來。
“小先生昨日帶了秦供奉和四位白朮去了一趟外城,將與青衣會作對的五個外區幫派盡數屠殺。
今天給四位白朮塞了銀子,正準備等著作畫結束,跟老爺您討要個四名幫中供奉。
中午用膳完後,找了王膳師,達成了每日一份,供應兩月的交易。當然,這些都需要做完畫後,向家主您提。”
北風淵聽的認真,待全部聽完後,聲音又道:“這些都是瑣事,無需找我,你安排即可,只要我北家中人沒有吃虧,都是無妨的事情!”
大手一揮,長袖發出一聲響,算是預設了這些事。
對於這些芝麻點的事,還需要他來花腦子想,著實是費神。
白朮戰兵,他的叔叔麾下不知多少,派到府邸裡面的,都有百八十位,這還不是軍中最強的一批。四個戰兵罷了,只是說這些不是他的私有財富,不方便送出,不然送了又怎樣。
倒是藥膳師。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袖袍後襬,背於身後,身子側走,邊走邊問:“這小畫師,喜歡練武?”
陳啟對於這位家主的脾氣,也是十分了解,老實回答:“小先生很喜歡練武,不過練的是明功,目前好像到了小成地步。”
“明功?”
北風淵沉吟,腳步不停,就這點時間,就出了書房。
北啟恭敬的跟在後面,確定的點頭回答。
從書房走出,再經過長廊,北風淵的聲音這才繼續。
“罷了,一代妙手,學些拳腳也是不錯,明功既然學了,那勁功是學不了的,這樣吧,和老行說一聲,讓這位小畫師的藥膳和我同級。”
北啟安靜的跟在後面,落地無聲,又是一聲發自內心的應答:“老爺真是慈悲,小先生知道後一定會念您的好。”
北風淵哈哈一笑,超過兩米的身高如同巡查領地的雄獅,一頭披肩黑髮隨著笑意抖動,然後搖頭,輕言。
“無非是惜才罷了,在石義,你老爺我交朋友,從來不看他人財富與地位,因為整個城,沒有人比我北風淵更夠格!”
後面一句話說出,帶著的是十足的底氣。
北啟立馬單膝行禮,口中話語誠懇喊道:“老爺乃是這石義的天,能服侍老爺日常,乃是老奴十輩子修來的福分!”
北風淵笑著搖搖頭,步伐停了下來,用食指點了點大管事。
“你啊你,在老爺年輕的時候就在做我的管事,現在年紀大了,就你我感情最好,不要來這些虛的,去和小畫師說聲,他的事情都不是問題。”
“好的老爺。”北啟起身,姿態依舊恭敬。
在這一刻,無論他和家主小時候關係如何,可如今,只有主僕之分。
主人可以開玩笑,這是應該的,可他是下人,自然不能胡來,心中要分清。
聽到這聲回答,北風淵一嘆:“罷了,下去吧,老了你也變得無趣了。”
北啟低著頭退下。
北府專門為家主貴客打造的一處建築群落中,陳儒正在其中一間空曠的院落中練著武學。
中午吃完藥膳小煉一會後,便有了十分明顯的進步,在和藥膳師談妥後,他也立馬回到這處專門為他準備好的宅院,開始苛刻的練習。
許久。
“呼!”
一口濁氣撥出。
水墨面板緩緩變動。
【青甲功經驗+3】
【青甲功:入門(8/15)】
青衣功法,是陳儒所練功法的首位,畢竟他一切的外在實力,都依託這部功法。
大部分時間都要花費在青甲功上。
收功後,陳儒心中思索。
‘恆定天賦註定前期入門時間長,可越到後面,功法的熟練度越高,再到後續的進展超神,甚至中間看不見瓶頸,包括別人遇到的不可同修。’
“但,在我這裡是可以共存的。”
渾身皮膚的深青色一閃而逝,這顏色代表著功夫的深淺。
篤——
院子裡的小門起了動靜,北啟的聲音在外面傳來。
“小先生可在?”
他一問,是禮貌的一問。
陳儒正了正衣冠,邁步走前,來到門後,將院門拉開,就看到面容親和的北啟穿著黑衣大袍。
先是對著陳儒合手一禮,再道:“小先生,我來此是想說,您想做的事情,家主同意了,還有,家主非常惜才,以後的藥膳等級和家主同等。”
陳儒聽的一愣。
他本以為會是作畫結束後再以回報順嘴提一下,沒想到這位家主,竟然直接大手一揮,同意了!
北家知道自己所做的的事情,他是毫不見怪,可這份氣量,卻是令陳儒側目。
從進入內城後,他所見所明的,都是一個弱肉強食,內城的貴人壓根沒把外人當人看。
可這北家家主,至少還把他陳儒當成了個人物。
一時間,陳儒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最後也是合手對著北啟一禮,聲音鄭重道:“望大管事幫我和北家道謝,陳某在此謝過!”
他說的十分認真。
北啟則是笑道:“不用,家主對於這些小事向來如此,小先生安心作畫,將這二十四牆畫做好,便是對家主的報答。”
“某一定!”
陳儒再次合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