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牆畫成(1 / 1)
三日...
時間眨眼便過。
二十四牆畫也在陳儒的預期中完成。
二十四時節宣告四季更替,更暗合古代農業的深遠意義。
中午,天氣難得放晴。
當得知陳儒將牆畫完成後,北風淵放下手中一切事宜,帶著大管事北啟走到這條府中小巷子裡。
一幅幅牆畫上,各有特色的事物畫在其中,一路走來,彷彿從春到冬,直到走了一遍,走到了盡頭。
北風淵轉身回頭,對著牆畫方向,身上穿著的依舊是簡單的寬大白色袍子,依舊是那副黑髮披肩的不羈模樣。
這位年歲超過三十的當代北家家主,像是孩童得到了最為喜愛的玩具,內心得到了無比的滿足。
看著這暗合季節交替,一如整體的畫作,北風淵緩緩閉目,他的內心湧動,許久未曾動搖的武道壁壘因為這二十四牆畫的意境渲染,開始搖搖欲墜。
忽而他開口,聲音洪亮。
“不錯!好!”
“陳儒,你要何種賞賜,告訴我,只要北府可以做到的,皆是可以安排!”
說完後,睜眼,提起那道關卡,已經到了半步可破的地步。
勁力的修行,越往上走越是艱難,起先還是勁成,六合這些可以感受的到境界,過後便是諸多單純的感悟,這些境界無形無物,只在念頭精神,故此勁力修行比起明功,更加的玄,且更加的險。
天地萬物,蘊含靈性之物,都將會成為破境的關鍵。
陳儒沒有意識到,自己所作的畫,成為了這位當代北家家主破境的關鍵點,這也意味著,北風淵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需要還。
陳儒聽到這聲問,心中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只不過這位北家主對於這畫作滿意到這種地步,倒是讓他沒有想到的,不過也無妨,各取所需罷了。
在北府的這幾天,他所獲得的,已經遠遠超過剛開始來時的預期,可以說諸多明功修行的大進步,全依靠了北府的支援。
不對,應該是全憑北風淵的同意。
武力支援,藥膳支援,甚至於他試探的說明想接觸一下煉丹師的時候,北風淵則是大手再揮,給他找了一個老學徒。
通基礎煉丹之道的學徒,在這石義城當中也是極度難尋的,甚至於北府這裡,也沒有任何煉丹師的影子。
大管事還專門和他遞話,說煉丹師很是尊貴,即便武道實力差點,也不是這邊陲之地所能培養的,只有大宗之內才有真正的煉丹師。
像他們這種小地方,能找到懂丹道的老學徒已經是極限。
思緒收回,陳儒恭敬抱拳一禮,聲音正式道:“懇請北家主給我一份證明,一份合法在城外建堡的證明。”
這話語不大,其中含義確實大的要命。
一直安靜跟在北風淵的大管事北啟瞬間眼睛瞪大,用無法置信的目光望著依舊保持恭敬姿態的陳儒。
這傢伙,竟然要外出建造烏堡!
這要是放在北齊初定的初代皇帝統治時期,不亞於產生個造反苗子,或者是成為一方世家。
自產自銷,可有護衛,可招募良人,發展到後面,幾乎就是一座小鎮子。
這怎麼可以!
即便現在齊北大地多有動盪,可皇家依舊高壓在頭頂,這種口子怎麼可能能開。
自家老爺的身份又如此敏感。
要命啊,真要命!
大管事正欲說話,北風淵頭也沒回,只要落下一個字。
“可!”
這話一出,將北啟的所有話堵在了嗓子眼,他呆呆的看著老爺,面色陡然蒼白起來。
然後。
噗通!
猛地雙膝跪地,頭磕到了地上,伏地不敢起身。
北風淵這才睜開眼睛,那雙眼眸中,異彩流動,直望陳儒,笑了。
“你可知道,他為何會跪?”
陳儒看了一眼身軀在發抖的大管事,這位功夫不俗,一臉和氣的北啟,此刻像一條尾巴被砍了的狗。
恐懼,不安。
陳儒實話說出:“他在怕。”
“對!”北風淵負手昂頭,腳步輕移,偉岸身形移動:“你的行為,已經觸及北齊律法,整個石義,只有我敢,只有我同意,你這個堡才能建。”
話音一轉,再次問道:“但你可知,一旦開始建造,意味著你上的北家的船,這船,上容易,下卻不容易。”
陳儒沉默。
得了北家的同意,建造了烏堡,無論後續走向怎麼樣,這北家的標籤是摘不下來了。
可這世道,就是如此,你不往上走,那隻能爛在地裡。
北家,也是一個機會。
青衣會,終究不能只困守在區區外區,他也不可能止步於此。
擁有天賦面板的他,註定是要一路往前,既然這樣,何不在弱小時,就組建勢力。
師父陳霜也好,眼前的北家主也罷,都是這勢力的一部分。
單打獨鬥,終究是話本故事,弱小時,必然要學會依附,至於為何敢提這個要求,陳儒也敏銳的察覺到,這位只知道收集古玩字畫的北家主,並不像表面上表現的那般無害。
因為自己的身軀早就發出了警告,眼前這位體格高達兩米三,面色和藹的北風淵,轉手就能錘死他。
這種危險感,迄今為止是他見過最大的,這也意味著眼前這位家主,在武道一途上,很強,不是一般的強。
“青衣會太招搖了,我們需要一個船。”
陳儒垂目,說了這句話。
外圍區最大的幫派,只有兩個,無論是其中的誰,以現在青衣會的實力都碰不得。
現在是自己在北府,他們沒膽子動,一旦這層關係如泡沫般碎掉,青衣會那看似繁華的一幕,將會被無情撕碎。
四名白朮戰兵,不夠。
五位明功巔峰,也不行。
守家可以,但那只是死亡前的喘息,並不是陳儒想要的。
陳儒這話說完後,北風淵又笑了。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師父的意思?”
已經問到這個地步,陳儒再隱藏也沒有意義。
老實回道:“回北家主,是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北風淵點了下頭:“可以,去吧。可惜,你已修明功,勁力無法再修行,所作的事情有限,以後有空可來我府上作畫。”
他倒是沒有多少感覺,依附於自己勢力很多,多個陳儒無礙,多個青衣會也還可以。
至少這外區,他有足夠強的眼線了。
“謝北家主!”
陳儒抬頭,眼中對上北風淵,那是一雙亮的驚人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