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擱這兒我幫你捂捂(1 / 1)
姜語嫣這屋子確實寬綽,
走的是原木系的裝潢路線,燈光一打很有家的感覺,枕頭邊擺了只毛絨掛件,依舊是個粉嘟嘟的小豬。
這麼一來,喬治跟佩奇總算在這兒會師了。
秦晉大致掃了下室內佈置,隨即便摟著姜語嫣挪到了鋪位旁,低身輕緩地安置好她,順帶扯過被單替她捂嚴實。
他俯下身端詳,
入了眠的姜語嫣神態安詳,嘴角微微勾著,瞧著像是做了什麼美夢,那抹紅潤的唇瓣亮晶晶的,透著股誘人的勁兒。
秦晉硬生生掐斷了上去啃一口的念想!
轉身就走!
倒不是說他多麼高風亮節,純粹是覺得跟這女人遲早能自然而然地成事,沒必要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何苦自降格調?
只是秦晉剛撤到門邊又轉了回來,踱步到窗前留了一道縫隙透氣,這才算徹底離開了現場。
噠——
房門被輕輕鎖好。
沒過片刻,
咔——
外頭的玄關門也被關實了。
幽暗裡的姜語嫣緩緩睜開了眼簾,她扭過腦袋瞧了瞧四周,又支起耳朵捕捉了一下動靜,確定外屋已經沒了任何聲息。
她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房梁發呆,
過了晌久,嘴角忽然盪漾開笑意,宛如一株絕美的曇花在沉寂中悄然盛開。
‘挺棒的~’
她嘴裡低不可聞地念叨了一句,隨後重新合上雙眸,轉瞬便沉入了夢鄉。
……
轉天,午後。
沉寂的業務丁丁群中,冷不丁蹦出一跳彈窗,瞬間吸引了那些加班加到目光呆滯的夥計們的目光。
【張學富:@秦晉,小趙,六點整別忘了回單位集合啊,我定好了中巴,到時候咱們整裝出發。你嫂子非得點名,說這婚禮你必須到場。】
【張學富:另外,你先前拍胸脯保證過的,說要在典禮上送祝福,這茬沒忘乾淨吧?】
【張學富:我和你嫂子得先謝過你這個紅娘,畢竟媒人最大,明天咱倆高低得單獨敬你一個。】
【張學富:@秦晉,瞅見了吱一聲。】
群裡頃刻間變得熱火朝天……
【鄭浩南:佩服!這心胸簡直寬得沒邊了,這波我得給秦晉刷個666!】
【沈暉:走一波6!】
【梁宏偉:你倆這純屬看熱鬧不嫌事大吧?說真的,這攤子事兒要是擱我身上,我真沒那臉去。沒別的意思哈,@張學富新婚大吉!祝蔡哥和嫂子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鄭浩南:別亂扣帽子啊,我這絕對是真心實意的景仰,這才是真正的純爺們,這氣度沒誰了!】
【沈暉:嘖嘖嘖,我估摸著秦晉這會兒肯定沒帶手機,或者乾脆關機裝死,這動態他鐵定瞧不見,明兒估計直接玩消失。】
這條陰陽怪氣的訊息剛冒頭,下面跟著就刷出一條。
【秦晉:@沈暉,跟你爹在這兒裝什麼呢。】
秦晉這一現身,辦公室那幫吃瓜群眾頓時更來勁了。
關於秦晉、張學富還有那個張萍萍之間的那些破爛賬,大夥兒之前在群裡早都吃透了,真相誰不清楚啊。
原先秦晉才是張萍萍的相親物件,結果張學富半路殺出來截了胡,硬生生把人拐跑了,兩人發展神速,證都領了,明兒就要擺席。
現在張學富兩口子竟然還非得拽著秦晉去吃喜酒,甚至要在臺上祝詞……
這舉動,
簡直是當眾處刑,還得讓受害者含笑鼓掌!
這誰能忍得住不當場爆發?
大夥兒都眼巴巴地守著,想看秦晉怎麼接招……
群裡瞬間陷入了死寂。
【秦晉:放心吧,我這人向來記性好,答應的事兒絕對辦妥,從來不放空炮。】
【張學富:敞亮,是個帶把的!】
瞧見這發展,
那幫看戲的都挺亢奮,這兩位是要正面硬剛了啊,搞不好直接在群裡就要火拼?
【張學富:下午六點前必須到公司啊,到時候咱們統一出發,千萬別磨嘰,不然大夥兒都得陪你在這兒乾耗。晚上回了我老家,吃喝玩樂我包圓了。】
【秦晉:你把具體座標發我,明天天一亮我自個兒開車去。】
秦晉這句話,一下子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絃。
這該不會是緩兵之計吧?
純屬敷衍!
等明天了就找藉口說塞車、拋錨,或者乾脆說導航迷路了,反正就是不到場……
張學富心裡也是這麼合計的。
想玩消失躲清靜?門兒都沒有!
我和萍萍等這齣好戲可是等了大半輩子,說啥也不能讓你溜了!
張學富緊接著在群裡發難:開車費那勁幹啥,還燒油,我這兒租了現成的車,下午一塊兒走,路上還能嘮嘮嗑解解悶。
【秦晉:我有車。】
【張學富:知道你買車了,有車也沒必要非得開啊,聽哥的,咱們還是整整齊齊坐大巴走。】
【秦晉:蘇總說明兒也要去,我得聽她的調遣。】
秦晉這句話,就像是在平靜的水面扔了顆手雷。
瞬間把所有人都給震懵了……
蘇總也要去?
那位大佬怎麼可能湊這個熱鬧??
以前組裡也不是沒人辦喜事,可從來沒聽說過蘇總會屈尊到場啊???
張學富顯然也驚呆了,隨即面露狂喜,整個人都興奮得不行,手指飛速地在鍵盤上敲打。
“@秦晉,你這訊息準不準?”
【秦晉:借我個膽子也不敢拿蘇總開玩笑啊,明兒一早我跟蘇總同行,當面給二位新人送上厚禮。】
這話聽著,搞得你好像身份多特殊似的,你能跟蘇總擱一塊兒排位嗎?
張學富心裡雖然泛著酸水,但也有些拿不準。
因為蘇周韻壓根兒沒私下告訴他要去參加典禮的事。
按理說蘇周韻真要去,難道不該直接跟主家打個招呼嗎?
怎麼會先跟秦晉通氣?
這邏輯壓根說不通啊!
正當張學富琢磨著要不要私下給蘇周韻發個資訊確認下,丁丁群裡又刷出了一條簡訊。
【蘇周韻:@張學富,賀喜!祝百年好合!】
寥寥數語,
剎那間讓張學富激動得滿臉通紅,神采飛揚。
他忙不迭地回應:“收到了收到了,感謝蘇總,真是太感謝了。”
“蘇總大駕光臨,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小弟萬分感激!明天恭候蘇總指導!鮮花)鮮花)鮮花)”
整個專案群,
隨著蘇周韻這一冒泡,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這早就是基操了,大家以往都這樣,早都習慣了這種氛圍。
那位冰山領導的氣場,就是這麼霸道~
然而在各部門那些私密小群,或者是私下建的吐槽群裡,此刻卻是炸開了鍋。
各種訊息滿天飛,簡直讓人看不過來。
大夥兒都在瘋傳秦晉和蘇周韻的事,尤其是針對秦晉,大家死活想不通他到底圖啥,為什麼非要上趕著去讓張學富當眾打臉?
這腦子裡裝的難道是漿糊?
可平時瞧秦晉那心眼子,分明就不是個缺心眼的貨啊!
一時間,
各種陰謀論和猜測滿天飛。
至於蘇周韻,大家的口風倒是挺整齊,基本認定是蘇總看重張學富這個得力干將,所以才破例給個面子。
……
這會兒秦晉正舒坦地枕在孫雅雯的大腿上呢,
一邊享受著孫雅雯細緻的頭部放鬆,一邊漫不經心地玩著手機回訊息。
馮世居、蔣博那幾個關係好的都發來了私信,拼命勸他別去趟這渾水,這不明擺著找罪受麼?哪有主動把脖子往繩索裡伸的!
馮世居甚至在手機那頭急得跳腳:“趙哥你是不是吃錯藥了!你怎麼能把蘇總帶去給張學富那貨撐場面?要不然,我乾脆把咱們跟蘇總的真實底細給捅出去?到時候保管亮瞎他們的狗眼!眼饞死那幫孫子!”
秦晉趕忙按住他。
“你快消停點吧,別給我添亂,我帶蘇總出去純粹是順道散心,你要是敢把我們的關係透漏半個字,我倒是沒所謂,蘇總那邊肯定會有不少閒話。”
“你就別鹹吃蘿蔔淡操心了,我心裡有譜。”
“對了,你跟博子你們明天也回張學富老家嗎?”
馮世居回道:“那必須去啊,媽的份子錢都交出去了,要是不去吃夠本那不是虧得慌?我正跟博子合計呢,到時候咱們白嫖不隨禮。嘿嘿嘿,你覺得這招怎麼樣?”
秦晉回了句:“你這小子真是牛逼到家了!”
……
孫雅雯一邊細心地揉著,眼角的餘光不時地往他手機熒幕上偷瞄。
她嬌滴滴地問:“親愛的,那位蘇總是何許人也啊?”
“我們組裡的老大。”
“還有別的頭銜嗎?”
“別的?”
秦晉視線向上仰視,好傢伙,視線直接被一片豐滿的雪白給堵死了,他打趣道:“你又想套什麼話?”
孫雅雯努了努嘴,嬌哼道:“我剛才都瞧見了,那人說你跟蘇總的關係不一般,蘇總應該是個大美女吧?”
“嗯,確實是個女的。”
“那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麼個不一般法呀?”
秦晉的視線費力地從那片奪目的雪白中移開,對上孫雅雯那雙勾魂的俏臉,悠然一笑:“你猜猜看。”
“哼~我才不猜呢,我要你親口說,你快告訴我嘛~”
孫雅雯撒嬌地晃盪著他的腦袋。
秦晉被晃得一陣眩暈,只能求饒道:“反正絕對沒咱倆這麼深入淺出的關係,行了吧。”
聽到這話,
孫雅雯頓時轉陰為晴,樂不可支地追問:“當真??”
“嗯。”
“你可不許糊弄我,誰說謊誰是小狗。”
“絕對不騙你。”
“哈哈,那就成~”
孫雅雯心頭的那股危機感瞬間消散了大半,她是真的怕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跟自己搶地盤。
緊接著,
她心思一動,又嬌滴滴地探聽:“那除了我之外,還有沒有別的女人啊?就是跟咱倆一樣好的那種?”
秦晉挑了挑眉,“我每天晚上這鋪蓋卷裡塞的是誰啊?”
“嘿嘿,是我~”
“那你還問這些沒用的廢話?”
“人家這不是好奇心重嘛……”
“其他的目前都還處於攻堅階段,暫且就你一個。”
攻堅階段?
這詞兒聽著新鮮,但‘唯一’兩個字孫雅雯可是聽得真真切切,她的心可算是穩穩落回了肚子裡,笑得合不攏嘴。
秦晉斜睨了她一眼,“這下踏實了?”
“嗯,美滋滋的~”
“既然你舒坦了,那輪到爸爸找點樂子了。”
“O===B?”
孫雅雯整個人都愣住了。
……
九月十七號。
天還沒亮透,秦晉就利索地出了家門。
駕駛著那輛霸氣的仰望U8直奔蘇周韻住的那個園子,這臺座駕先前借給鍾豹那小子,前兩天剛要回來。
今兒個既然是去長臉的,車子排場肯定不能弱了。
雖說仰望U8稱不上什麼頂奢,但也足夠撐起門面了,也沒轍,秦晉手裡目前就這麼兩臺車,那輛U9被孫雅雯開走了,況且那跑車也不適合跑鄉下的爛道。
萬一碰上個坑窪,底盤估計得當場交代。
這逼沒裝成反倒成了笑話……
還得是U8皮實耐造。
九月中旬的清晨,寒氣已經有點重了。
蘇周韻今兒個穿了件素淨的白衫,底下是條灰色的半裙,肩上搭了件同色系的小西服,那雙勻稱的長腿上裹著黑絲。
沒那些亂七八糟的字母,但隱約透著些暗紋。
這一大清早在風裡站著,腿根兒肯定涼得慌,剛貓進車裡,她那雙手就不自覺地在膝頭揉搓起來。
“凍著了?”
秦晉把手伸了過去,一摸發現她的手掌冰涼,膝蓋和腿部也沒什麼溫度。
這可讓他心疼得夠嗆。
“來,把腿擱這兒我幫你捂捂熱,把那鞋脫了。”
“不用麻煩了吧,不太衛生。”
“你這才剛下樓能有多髒,走兩步路也不至於,除非你昨兒沒洗澡。”
秦晉挑了挑眉,故作驚訝道:“不對呀,昨天晚上你分明說洗漱完了,我還讓你拍張證據看看呢,難不成是拿老照片糊弄我?”
“怎麼可能。”
蘇周韻連連搖頭,小聲辯解道:“昨晚確實洗過了。”
“那就沒事,趕緊放過來吧,女孩子最怕受寒,萬一落下病根,回頭肚子疼起來有你受的。”
“……”
蘇周韻腳尖微動,順從地蹬掉那雙恨天高,順勢伸了過去。
秦晉一把攥住那雙黑絲包裹的玉足,只覺觸感細膩冰涼,隨後便熟練地揉搓按壓起來,嘴裡還數落著:“你瞧瞧你,這種天氣穿個長褲不行嗎,非得穿這玩意兒。”
“就薄得像蟬翼一樣的這一層,能頂什麼事兒?”
“不凍你凍誰?”
蘇周韻整個人癱在座椅裡,聽著他的嘮叨,抿了抿嘴,輕聲嘟囔道:“那你平時不是挺愛看的麼……”
嘿?
你這小脾氣還上來了!
秦晉眼珠一瞪,反手就是一記輕響。
啪——
蘇周韻趕忙蜷縮起身子,皺著眉怨道:“你這人怎麼說動手就動手。”
“誰讓你跟我頂嘴的。”
秦晉理直氣壯地回擊:“我愛看是事實,這我不否認,但這玩意兒薄得跟冰塊一樣,摸著我心裡難受。這兩件事兒壓根兒沒衝突!”
“……”
蘇周韻緊緊抿著嘴。
沉默了一陣子,她忽然開口:“那以後我這絲襪是不是得壓箱底了。”
“那哪行!”
“我是指這種冷天的時候……”
“真笨。”
秦晉在她足心輕輕撓了一下,驚得蘇周韻腳尖猛地一蜷,五個腳趾緊緊縮在了一塊。
他壞笑道:“往後穿厚實點,絲襪隨身帶著。等進了車裡暖和了,你在車裡偷偷換上不就結了?”
“順便我還能在旁邊搭把手,幫你理理褶皺,幫你撫平什麼的……”
蘇周韻嘴角剛想上揚,又生生地壓了下去,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樣。
她平淡地回了句:“那我替自個兒謝謝你了。”
“嗐。”
秦晉擺了擺手,大度地表示:“這都不叫事,咱倆誰跟誰啊?你還沒墊肚子吧?我備了早點,就在後排擱著,你自己拿著吃。”
蘇周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