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專往痛處戳,顧秀英當眾拆臺!(1 / 1)
室內靜悄悄的。
楊所長帶著部下錄好口供後便告辭了,此地已不再需要他們。
眼下這間屋裡統共就剩仨人。
唐棠靜臥在床,秦晉守在床沿,顧秀英也沒離開,寸步不離地跟了過來。
只是她此時正屈身坐在旁邊的另一張病位上。
雖然這是個雙位病房,但目前僅有唐棠一位病患入駐。
所有的住院費、醫療支出和化驗錢款,全是秦晉結清的,他還特意包下了這個雙人間。
如此既能讓唐棠靜心修養,他夜裡照看時也能有個歇腳的地兒。
起初,
顧秀英也盤算著挨著唐棠坐下,可一撞見秦晉那冷冰冰的眼神,她便縮了回去。
只能無奈挪向了側邊。
此時,
三個人都陷入了沉默,唐棠是一時語塞,她打心底裡其實對顧秀英並無多少怨氣。
哪怕正是顧秀英的圍堵,才害得她墜下懸崖險些喪命!
實際上,唐棠並不怎麼記恨,她總覺著跌下去主因還是自個兒沒留神……
況且,
若無這場橫禍,她也未必能瞧見秦晉那顆赤誠之心,為了拉她一把竟豁出性命去搏!!
這份情義才是唐棠歷經此劫後所得的最珍貴的饋贈!!
還有就是,
憑著這次遭難,她才領教到秦晉那堪稱神蹟的推拿功夫,當真是妙不可言!!
所以,
唐棠實在沒辦法對顧秀英心生憎惡。
但話說回來,她眼下對顧秀英也產生不了半分好感與親暱,畢竟她壓根接受不了對方那種特殊的念想……
那類畫面,
只要一腦補,唐棠就覺著渾身起雞皮疙瘩,膈應得緊。
沒奈何,她只得緊閉雙唇,忍不住地拿餘光偷偷瞄向秦晉。
此時的她愈發沉迷於注視對方,哪怕片刻不守在身邊,心底都會泛起陣陣牽掛……
剛才在影像科檢查的那短短一陣子,唐棠腦子裡盡是瑣事:趙大哥眼下在忙啥?待會兒一出門能不能瞧見他守在那兒?
她的整個思緒、整顆心臟,已然全被秦晉的模樣佔滿了……
……
顧秀英這會兒也沒吭聲。
道理顯而易見,全因秦晉守在一旁,她摸不準唐棠究竟有沒有把那些私房事抖露給這個男人。
若是漏了口風,到底講到了哪一步?
她猜唐棠多半是竹筒倒豆子全招了,不然秦晉何至於方才一照面就怒氣衝衝地扇她耳光……
更不至於像此刻這般對她冷若冰霜、滿是敵意!
顧秀英打心眼裡抗拒跟秦晉對峙,對方在場,她那些貼心話根本沒法啟齒,簡直太窘迫了!
她不停在腦海中盤算著,該找個什麼藉口把秦晉攆走……
……
相比之下,
秦晉反倒是屋裡心態最鬆快的那位,既然人已平安脫險,兩人的感情也算突飛猛進。
離最終揭開謎底僅剩一步之遙……
顧秀英那頓打也沒白挨,山下許過的諾言如今已兌現,權當是替唐棠出了這口惡氣。
方才那幾記耳光,他可是鉚足了勁兒下的狠手。
穩準狠辣,半分情面沒留。
要不這樣,顧秀英那張臉也不至於鼓得那麼高。
見這女人至今還厚著臉皮杵在屋裡,
秦晉便暗自合計,是不是得再給她長點記性,讓她曉得厲害……
“顧秀英,你哪來的膽子繼續賴在這兒?”
“你把糖糖害成這樣還嫌不夠?我跟你挑明瞭!”
秦晉手指點著對方,寒聲警告:“往後少打糖糖的歪主意,有我在這兒擋著,你那點齷齪念頭下輩子也成不了真!”
“放著正經女人不做,非要搞些歪門邪道,你自個兒不嫌反胃嗎?呵!真沒瞧出來你骨子裡竟是這種德行……”
話及此處,
秦晉不屑地撇撇嘴,滿臉寫著嫌棄。
“你!!”
顧秀英被那看垃圾一樣的眼神扎到了痛處,自尊心瞬間引爆,她扯開嗓子怒吼:“滿嘴噴糞!你才反胃,我看你比誰都叫人作嘔!!
我礙著誰了?我怎麼活是我的權利,你算什麼東西,輪得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
“我確實懶得搭理你。”
秦晉冷哼著點頭,譏諷道:“言之有理,你有什麼癖好確實是你的權利,別說好女色了……哪怕你對貓狗畜生動心思……
那也是你自家的爛事!
我倒要寫個服字,誇你一聲曠世奇人!!”
顧秀英被這番話羞辱得滿臉通紅,恨不得當場人間蒸發,這種奇恥大辱她平生何曾遭遇過?
“你……你血口噴人,你才中意那些……”
“你給我住口!!”
秦晉厲聲截斷她的話,語氣森然:“但你不該把黑手伸向糖糖,正是因為你,她才平白遭此橫禍!!
要不我剛好能趕過來,你有沒有掂量過那後果?糖糖早在那冰天雪地裡凍成冰棒了!!
你曉得我發現她那一刻,是副什麼慘狀嗎?”
秦晉胸口起伏,壓抑著胸中的無名火,“她蜷縮在雪坑裡生死未卜,渾身的衣物都被浸透了……
甚至還燒得神志不清,那腦門燙得嚇人!
照那架勢,我若是遲到一個鐘頭,恐怕她就真的撒手人寰,再也沒機會睜眼了!!
真要鬧出人命,你這條賤命賠得起嗎?你這輩子能活得踏實嗎?
哼!如今倒有臉在這兒裝腔作勢,還要臉不???”
“……”
顧秀英被這通臭罵噎得半晌接不上話。
她面上陣紅陣白,原本那股子針對秦晉的火氣,瞬間像被兜頭潑了盆冷水,滅了不少。
而唐棠則在那兒扇著長睫毛,
嘴角抿著一絲甜膩,目不轉睛地盯著秦晉看,滿心滿眼皆是溫情與歡悅。
關乎昨宵墜落山澗後的細節,她腦子裡其實是一片空白。
全因她當時已然斷了片。
若非親口聽秦晉道破,她壓根不曉得自個兒竟是跌進了一處雪堆裡。
此時回味起來,
除了後怕之餘,心底盡是被呵護的暖意。
趙大哥待我真是不遺餘力啊~
“識相點就趕緊消失,你若再敢磨蹭,我保不齊還得再賞你幾記耳光!”秦晉再次冷聲驅逐。
“我賠她一條命便是!”
“大不了我也去死!拿我的命抵她的命總該滿意了吧?”
一直悶不做聲的顧秀英猛地發作,歇斯底里地咆哮開來,轉瞬間又淚如泉湧,“唔唔唔……”
“我心裡難道不難受嗎!我也悔得腸子都青了!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人已經翻下去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求援,我求爺爺告奶奶讓他們救命,可誰都不願以身犯險啊!”
“我甚至都給人跪下了,我喊出一千萬的天價想買個活路,可愣是沒人敢應啊!嗚嗚嗚……”
顧秀英抹著眼淚,模糊著視線盯著秦晉質問:“那種關頭我還能生出翅膀不成?你講啊!換了你你能如何?你非要把我逼死才幹休嗎……啊??”
“唔唔唔……”
“非得讓我也一頭扎進那深谷,你心裡才舒坦是吧??”
瞧見顧秀英猛然間情緒失控,且哭得如此悽慘。
唐棠不免吃了一驚。
尤其是聽聞對方為了找人救她,不僅給人下跪,甚至捨得砸下一千萬的重金……
唐棠在震撼之餘,心頭竟也劃過一絲微弱的觸動。
“趙大哥……”
秦晉微一拂袖示意她禁聲,唐棠便乖覺地不再言語。
秦晉輕蔑一笑:“馬後炮放得再響有何意義?糖糖命大被我領回來了,少在那兒收買人心,真夠虛偽的。”
顧秀英氣得七竅生煙,卻也找不到反駁的由頭。
她索性橫過雙臂,生生掐斷了哭腔,淚水戛然而止,那雙泛紅的眸子死死盯著秦晉不放,“呵!我偏就賴在這兒,你越是攆我,我越是不走,看咱倆誰拗得過誰!”
嘿?
這是打算死磕到底了?
秦晉不由得笑出聲,想留在這兒給我添堵是吧,那就瞧瞧誰的心臟更強大。
“成,你鐵了心要當狗皮膏藥對吧?”
“反正這會兒也沒事,我這兒倒有個納悶許久的疑慮,正想請教請教。”
秦晉肆無忌憚地審視著顧秀英,眼神裡滿是探尋與濃濃的戲謔。
此類帶有侵略性的視線令顧秀英倍感不適,心生嫌惡。
往日裡步入繁華街市或是商場櫃檯,這種眼神她早已領教過無數回。
那背後的潛臺詞,她比誰都心知肚明。
“卑劣!”
顧秀英低聲唾罵了一句,偏過身子,索性不拿正眼瞧他。
秦晉絲毫不以為意,樂呵道:“雖說你年歲見長,比不得那些小姑娘水靈動人,但在大眾眼裡,倒也稱得上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論這身段嘛……”
秦晉的視線在那雄壯的輪廓上來回掃過,悄悄嚥了下口水,漫不經心道:“雖說豐滿了些,可也不至於讓男人望而卻步吧?”
“可你為何偏偏要在歧路上越走越遠呢?”
“嘖……”
秦晉一臉遺憾地嘆息:“明珠投暗,非得去走那百合之路,當真可惜了這份姿色……”
這通話落入耳中,
顧秀英的臉色從鐵青瞬間轉為爆紅,那抹紅暈飛速從耳根燒到了脖子根!
至於更深處的情形……
那就不知道了,除非真能透視一二,否則誰也摸不準。
顧秀英羞憤難當,先前還盤算著把秦晉當空氣,這下徹底破了功。
她聲色俱厲地反擊:“你算哪棵蔥!我自個兒的事用得著你鹹吃蘿蔔淡操心?”
“圖個新鮮唄,難得現在得閒,你就跟我講講內情,難不成你早些年受過什麼刺激?”
所謂打人不打臉。
可秦晉此刻偏要往她痛處戳,存心讓她當眾出醜,體會一把社死的滋味。
他戲謔地打趣:“我確實挺納悶,到底是個啥遭遇,能讓你這心理扭曲到這種地步?非要換個賽道玩兒?”
“……”
顧秀英那張臉紅得發紫,彷彿隨時能滲出血星子。
她大口喘著粗氣,胸口起伏不定。
進而引得周身也跟著微微發顫,搖搖欲墜……
她雙目猩紅地瞪著對方,眼神冷冽如鋼刀,若是視線有實質,秦晉早已被她剁成了肉泥。
驟然間,她冷笑出聲。
“哼!”
顧秀英輕蔑地嗤笑,反唇相譏道:“你又算哪門子正人君子?別當我瞧不出你那點卑劣的心思……”
“你無非是垂涎糖糖的美色,盯著人家這副皮囊,一門心思盤算著怎麼把人弄上床!”
“我話沒戳中你脊樑骨吧?”
此語一出,
原本縮在一旁的唐棠瞬間霞飛雙頰,羞得不敢抬頭。
她怯生生地瞟了秦晉一眼,旋即又飛速避開視線,指尖不停地絞著被角,心底竟隱影生出一絲希冀……
秦晉卻面不改色,只是冷冷注視著顧秀英,平靜問道:“繼續說,下文呢?”
“下文多著呢……”
“呵!”
顧秀英陰惻惻一笑,厲聲質問:“你跟那個搞房產中介的妞到底是什麼貓膩?當初她腆著臉領你來我這兒租房,現如今呢?”
沒給秦晉反駁的機會,
顧秀英搶著揭短:“眼下她就名正言順地縮在我那屋裡,跟你出雙入對!秦晉,你都有了孫雅雯這口葷的,居然還有臉覬覦糖糖……”
“你這心腸讓狗給吃了?”
“吃著自家煮的,還惦記著別人鍋裡的,這種花心大蘿蔔的勾當你也幹得出來?幹這種缺德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嗎?就不怕報應臨頭?!”
“似你這等貨色,也好意思來指責我……”
“呵……”
秦晉眉峰微揚,剛欲開口,卻再次被顧秀英截胡,她譏笑道:“怎麼啞巴了?剛那股子能言善辯的勁兒呢?”
“這會兒怎麼不吭聲了!”
“難不成是被我當眾揭穿了,沒臉承認了?”
“秦晉,高低你也是個爺們兒,要是連這點破事兒都不敢認領……那還真打心底裡瞧不起你!往後你就乖乖貓著吧,少出來丟男人的臉!”
顧秀英盯著秦晉,神色間盡是掩飾不住的譏誚與蔑視。
眉宇間竟還透著幾分得勝的狂喜!
畢竟在她看來,自個兒總算奪回了輿論的上風。
此刻她認定自己的人格遠比秦晉要光輝,起碼她對糖糖的情分是實打實的,不似秦晉這般心懷鬼胎。
二者的意圖本就雲泥之別。
況且,現在在唐棠面前把這男人的老底掀開,也能防止這傻姑娘落入圈套。
秦晉不怒反笑,淡然反問:“你哪隻眼睛瞧見我沒膽子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