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龍影浮現,這料子透著詭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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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招呼自己上前瞧瞧……

林浩天心裡登時咯噔一下,暗叫不妙,畢竟真要是開出了寶貝,那幫手下早該歡天喜地地扯開嗓門慶功了。

斷然不會像此刻這般,僅僅是沉聲喚他過去檢視……

可林浩天心頭依然揣著幾分納悶,他剛才特意打聽見了綠沒,下屬明明給了肯定的答覆。

這事就透著蹊蹺了,只要見了綠,按理說就是大賺的兆頭啊!

偏生那幾個人的臉色怎會如此難看,一點都不合常理?

滿腹狐疑之下,林浩天邁開大步跨到原石跟前,盯著那截斷面仔細端詳……

“這……怎麼可能!!”

他彷彿被五雷轟頂,整個人僵死在原地。

腦袋裡瞬間一片空白……

“馬師傅,怎麼弄成這副德行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林浩天嗓音發顫地追問道。

馬師傅眉心擰成了死結,攥著特製的強光電筒對著斷面一陣亂照,接著又掏出倍鏡仔仔細細地摸排了一圈。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搖頭感嘆道:“林總啊,‘見龍’本來是大吉之兆,可眼下這分明是‘龍斷’之局,實屬兇險……按常理推斷,這種規模的龍脈斷然不會半途而廢,這塊石頭實在太古怪了,透著股邪勁兒!”

“……”

林浩天一言不發,面如死灰。

此刻,圍觀的群眾也總算瞧清楚了第二刀切開後的光景,在那平整巨大的橫截面上,一抹蜿蜒扭動且寬闊的翠綠光澤正順著青灰的岩層向內滲透。

遺憾的是,剛到石頭快一半的位置,那抹厚實的綠影竟然戛然而止。徹底消失了。

深處再次顯露出來的,依舊是那些毫無價值的青灰色頑石。

嗡——

場面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驚呆了。

“確實‘見龍’了,這本該是驚天大漲的局啊,這麼闊的色根,內裡絕對藏著大寶貝,瞧那通透度,少說也是冰種打底了!!”

“你懂什麼,純粹是個外行在那裡瞎嚷嚷!”

“這哪有一丁點漲的影子?這分明是切垮了,虧得連親媽都不認識了!”

“我靠……沒料到這尊標王居然是個陷阱,真是個無底洞,曉得老子為啥不出手嗎?就是因為不看好這賣相,事實證明我眼光毒著呢!”

“你就別在這兒往臉上貼金了,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兜裡沒那幾個錢,即便你再看中這料子,難不成你還真能掏出五個億來買?”

“盛世集團這回怕是要栽大跟頭了,豪擲五億五千萬砸在全賭毛料上,這種做法怎麼想都不理智,林浩天這人實在太自負了……”

“呵呵噠,這回盛世集團估計又要霸佔頭條了,不知道這道坎兒他們還邁不邁得過去,我可是聽風聲說盛世信託那邊已經開始讓儲戶拿號排隊了,想取錢可沒那麼容易。”

“行了行了,大夥兒也別淨說洩氣話,即便這截綠意斷了,後頭不是還剩下一大半沒動刀嗎?沒準兒更深處還藏著驚喜呢!”

“沒錯,這可是正宗木那場口的物件,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老礦,傳聞這寶貝還是從深坑最底層刨出來的,木那這地方向來是出極品的福地……”

……

各色人等交頭接耳,眾說紛紜。

有人斷言盛世集團這回要賠個精光,也有人覺得乾坤未定,內裡或許別有洞天,不該這麼快就蓋棺定論。

那個戴金勞的中年人明顯屬於唱衰派,正在那兒唾沫橫飛地發表著自個兒的高見。

“我壓根就覺得這料子不靠譜!”

“誰碰誰倒黴!眼瞅著結局和我預測的一模一樣,真是痛快,哈哈哈哈……”

“嘖嘖,盛世集團這回註定要在這兒吃個大悶虧了!”

孫雅雯被吵得有些心煩,扯了扯秦晉的衣袖,嬌滴滴地抱怨道:“老公,咱們往裡擠擠吧,這兒聽著這些廢話太刺耳了。”

“成。”

秦晉心裡清楚,屬於自個兒的高光時刻馬上就要降臨了,眼下確實該往人堆前頭湊湊了。

“小哥,等等老哥,咱們一塊兒過去瞧個明白。我活了這麼久還沒撞見過這種稀奇事,那麼寬的色根竟然說沒就沒了,太有意思了!”

那個金勞男也厚著臉皮尾隨了上來。

孫雅雯愈發感到厭煩,駐足回頭沒好氣地啐了一句:“你老跟著咱們做什麼?這廣場這麼寬敞,哪兒不能待啊!”

“弟妹,別動怒,在這兒遇上也是緣分嘛,湊一塊兒搭個伴兒也能聊聊天。小哥,你說是這個理兒不?”

“怎麼稱呼閣下?”

“不敢當,本人姓許,名喚許滸,平日在江浙地界混口飯吃,做點小生意。老弟又是混哪條道的?如何稱呼?”

小生意?

秦晉忍俊不禁,心說這傢伙吹牛皮倒是一點都不臉紅。

他莞爾一笑道:“在下秦晉,不過是個賣苦力的打工人,哪能跟老哥這種富商相提並論。”

“老弟你這就太低調了,瞧你這舉手投足的派頭,哪裡像個給人賣命的?估模著手底下管著不少人吧!”許滸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壓根不信。

畢竟秦晉同孫雅雯這一身行頭,全都是價值不菲的名貴貨色。

LV和香奈兒這種爛大街的名牌,他這種老油條一眼就能辨出來。

況且二人手腕上那對兒積家的情侶腕錶,他先前領著秘書去櫃檯掃貨時特意打聽過,配齊這一對少說也得七八十萬。

這要是打工的,那大夥兒都是要飯的了。

許滸之所以死皮賴臉地跟著,邏輯倒也不復雜。

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既然秦晉和孫雅雯瞧著身價不菲,多結識下總歸沒壞處,保不齊將來就有求著人家的地方。

再者說,

孫雅雯長得實在是太惹火了,那是真漂亮!

那對桃花眼跟帶了鉤子似的,體態更是曼妙妖冶,風情萬種!

平日裡哪能撞見這種級數的絕色,許滸就存了那點小心思,多瞅兩眼、搭兩句話,心裡也是舒坦的。

反正乾耗著也是無聊!

對於孫雅雯流露出來的嫌棄,

許滸自然心知肚明,但他根本不往心裡去,畢竟這種事也正常。

大家互不相識,自個兒在這兒喋喋不休,人家大美女耍點小脾氣也是應當的。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

許滸除了是個話嘮、愛套近乎之外,倒也沒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秦晉也就沒再理會,既然他樂意當個小跟班,隨他便就是。

幾個人來到展示臺跟前,仰起頭就能清晰地捕捉到第二刀切開後的紋理。

不僅如此,

臺上林浩天等人的低聲商議也隱約可聞,更別提風千華那抹令人驚豔的綽約姿態了。

她靜靜地佇立在切面旁,盯著那一截翠綠審視了良久,隨後轉過頭同後側的一名中年男子小聲耳語了幾句。

“馬師傅,照你看,接下來該怎麼動?”這時,僵在那兒許久的林浩天終於開口了。

馬師傅慢悠悠地晃了晃腦袋,幽幽嘆息道:“‘龍夭’可是大忌的兇相啊,如果只是細若遊絲的小龍,沒準兒深處還能藏著一線生機……”

他愁容滿面,“可這哪是什麼小龍,瞧這規模和走勢,分明就是條罕見的巨龍啊!”

“林總……”

“萬萬不可再下刀了!”

聽完這話,

林浩天的臉色陰晴不定,死死盯著眼前的頑石,眼神顯得極其複雜。

臺下的觀眾們也將馬師傅的斷言聽了個真切,一時間都屏息凝神地注視著林浩天,巴望能瞧見他會作何決斷……

“這兒哪有什麼龍不龍的,龍藏哪兒了,我怎麼沒瞧出個所以然?”孫雅雯聽得一頭霧水,俯在秦晉耳邊滿心狐疑地打聽。

秦晉低聲解惑:“瞧見那抹帶狀的綠色條紋了嗎?在行話裡那叫‘龍’,不過是個形象的比喻,並非真有龍。這一行講究‘見龍處必有水’,說的便是這種兆頭。”

孫雅雯若有所思,“那不該是喜事嗎?好歹見著貨了呀!”

“道理是這個理兒,可惜這條龍脈斷了,精華也就散了。”

“這樣啊……”

正當兩人私語之際,

臺上的林浩天盯著那塊料子變了數種臉色,掙扎了半天后,眼中猛地迸發出一抹狠戾,厲喝道:“動刀!媽的,我還不信這個邪了,直接給老子攔腰斬斷!”

這話一落地,全場一片譁然。

“林總,這可使不得啊!”

“要是真的一劈兩半,萬一裡頭……”

“就是啊,林總您先消消火,咱們再從長計議行不?”

盛世集團的一眾隨從趕忙上前阻攔,雖然用詞委婉,但內裡的焦慮路人皆知。

倘若直接對半剖開,一旦內裡還是白花花的頑石,那這塊標王的價值將瞬間雪崩,起碼得虧進去幾個億!

只要此刻收手,剩下的部分還能掛個半賭的名號,保不齊還能忽悠個幾千萬乃至上億回來。

起碼能挽回點顏面,填補點虧空。

對這一聲聲苦勸,

林浩天充耳不聞,面上反倒浮現出一股拼死一搏的狠勁兒……

“不如就此收手吧。”

風千華突然開口,那略顯低沉的煙嗓格外清晰。

林浩天猛然回身,正撞見風千華嘴角噙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以往這種神情最是令他沉醉。

然則此時落在他眼裡,卻充滿了挑釁和譏諷!

甚至還帶著那麼點兒輕蔑……

他登時腦門充血,羞惱到了極點。存心看老子的洋相?覺得老子這回栽了?

痴心妄想!

爺今兒非得證明自個兒是真龍天子不可!!

“動機器!直接從中剖開!!”

林浩天瞪著那三名師傅,目欲噴火地吼道:“磨嘰什麼,趕緊給老子開機!!”

“林總,您可得想清楚了再動手……”

“老馬你別再勸了,當初我看中的便是這股靈氣,如今我照樣篤信它有貨!五個億而已,老子還輸得起!!”

後面這句說的,讓在場所有人盡皆無語。

這派頭裝得也太過了……

馬師傅見狀,唯有幽幽一嘆,閉了嘴。

緊接著,機器的轟鳴聲再度炸響……

呲啦啦啦——

轟隆隆隆——

緣於此回是要從頂端中軸線豎著劈開,工程量極其浩大,光陰也耗損得厲害。

晃眼過了兩刻鐘,

石料還沒切透三成。林浩天心急如焚,既然已經押上了全部賭注,他巴不得能當場揭秘。

四周圍觀的散戶也個個心癢難耐。

“林總,乾脆再添幾把手,前後開工對向切割,那速度才叫利索!”

人群裡有人扯著嗓子給林浩天支招。

林浩天這會兒倒也從善如流,二話不說便吩咐隨從再搬機器過來。

不出片刻,

兩臺沉重的鋸機便被推到了跟前。

連粉筆道都懶得劃了,全憑肉眼估摸著方位就開始了……

嘎吱吱——

嘶啦啦——

三部機器齊聲尖嘯,那動靜當真是震耳欲聾,吵得人鼓膜生疼,腦仁子都跟著打戰。

“哎呦喂,耳朵都要聾了!咱們先避一避吧!!”

孫雅雯尖聲嚷著,拽著秦晉就要往遠處撤。

……

所謂人多力量大,三臺機器一齊發力,進度快得驚人。

也就過了一刻鐘光景,巨石猛地向兩側裂開,轟隆倒地,喧囂的切削聲瞬間停歇。

“潑水!!”

“趕緊上水!!!”

躲在遠處的秦晉一聽便曉得是林浩天的咆哮,看來這位先前還自詡輸得起的大老闆,此刻心理防線已經崩了。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

清涼的水柱猛烈地衝刷著冒煙的斷面,灰泥被悉數洗淨,真相終於大白於天下。

“見綠了!真的有色!!”

“還是賠了……唉,徹底廢了……”

“妖氣!這料子當真詭異得很,嘖嘖,真是暴殄天物啊!”

“林總,要不再補一兩刀?橫豎都到這地步了,乾脆徹底掏個乾淨!”

“沒錯林總,別洩氣啊,沒準兒最後一刀就能翻本,帝王綠就在核心處等著您呢!再開一刀吧……”

“林總……”

盛世集團的那位副總盯著林浩天,面色極其鐵青,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旁人見這位平日裡最得勢的二把手都這般謹小慎微,哪還敢觸黴頭,紛紛噤若寒蟬。

生怕自個兒哪句話說岔了,成了老闆宣洩怒氣的靶子。

馬師傅指尖劃過那冰涼的石面,嘴裡唸唸有詞,一個勁兒地搖頭:“怪事……當真是怪事……老朽活了這麼久頭一回撞見!”

且看這原本碩大無比的頑石,

被劈開後的其中一半斷面上滿是毫無生氣的石灰質,跟外皮沒半點區別。

另一半斷面雖然勉強有幾分色彩,可大半壁江山依舊是石性極重的廢料,唯獨那一丁點兒角落裡透著幾分寒酸的綠意。

的確是玉料。

奈何質地太次,依著這品相斷定,頂多也就是些幹青品種。

這種東西透光度極差,乾癟毫無靈氣,摸著都糙得很。

直白點講,根本值不了幾個錢。

廣場上一片譁然,吵鬧得不可開交。高臺上卻是鴉雀無聲,死寂得令人窒息。

展臺內外,在此刻宛若兩個世界,反差極為明顯!

“老林啊,這殘局我勸你還是趁早脫手吧,好歹還能撈回點碎銀子不是?”人群裡似乎有相熟的同行在大聲攛掇。

“沒錯老林,收手才是上策,早先你要是聽了風總的肺腑之言,也不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又有一名老闆模樣的中年人出言寬慰,瞧著也是幹這一行的。

他砸吧了一下嘴,接著又補了一句:“要不這麼著,五百萬勻給我,我替你背這鍋了!”

“喲?薛總你這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臉上了啊?”

“你既然有這雅興,那讓老林五百萬賣你得了!”

“罷休,五百萬買這堆爛攤子,我這腦門兒也不是被門擠了……”

“話不能這麼講,沒準兒更深處還藏著帝王綠呢!”

“還做夢呢?哈哈,林大老闆剛才恐怕也是這麼忽悠自個兒的!”

這一通冷嘲熱諷,

總算把失魂落魄的林浩天給激醒了。他臉憋得紫紅,喘息粗重,當即就想吩咐師傅對著這堆廢料繼續開刀。

熊熊怒火幾乎要把他最後的一點冷靜給燒個乾淨!

“老林,我再給你往上抬抬,一千萬整,你覺著如何?”那個薛總又賊心不死地喊了一嗓子。

林浩天橫了他一眼,冷笑道:“一千萬?你出門忘帶腦子了吧?想撿這種便宜趁早回家做夢去!”

薛總也不惱,嘿嘿一笑應道:“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嘛,老林你到底打算賣幾個子兒?”

林浩天張開五指:“五千萬!拿錢砸人,不然門兒都沒有!!”

“五千萬???”

薛總不屑地哼道:“老林你可真敢開口,就這兩坨廢料你敢喊五千萬的高價?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吧!”

“三千萬,我收了。”

始終保持緘默的風千華此刻清冷地開了口。

秦晉眉梢一挑,意識到該輪到自個兒露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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