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沙發上的對策，等著管我叫爸爸吧（1 / 1）
瞅見姜語嫣在那兒擺手，
秦晉又一次感到了震撼，“全國範圍連幾百個都沒有？真的假的！”
“咱們這兒銀行數以千計，保險單位兩百開外，券商也有上百，可那信託准入證僅僅……”
姜語嫣輕聲報出數字：“六十八個！”
“嚯……”
秦晉倒吸了一口涼氣，驚詫不已：“這麼一想，盛世信託底子夠厚的啊？他們家是憑什麼拿到這金飯碗的？”
“這就不太清楚了……”
姜語嫣思忖片刻，補充道：“林家在魔都經營了三四代人，或許有些通天的背景也難說。但穩妥起見，回頭還是得核實下，確認盛世信託的名頭下是不是真的掛著那張證。”
“對，這事兒馬虎不得。”
閒聊中，車子緩緩駛進了住宅區。
泊好車，並肩乘梯上樓。
察覺到秦晉言談舉止都異常穩當，神色中捕捉不到半點醉態，姜語嫣心生疑慮。
“你這酒量深藏不露啊？”
“哈哈，還可以。”
姜語嫣下意識回憶起上回聚餐，兩人分了一瓶高度白酒，最後她不省人事，秦晉卻面不改色。
姜語嫣忍不住打聽：“你的極限到底在哪兒？”
“這個嘛……”
秦晉略顯遲疑，他總沒法坦白自己是靠系統金手指，強行把宿醉感清空的吧？
於是他打個哈哈回道：“也就一斤左右吧，發揮好了能多整兩口，主要還是看當下的興致。”
“……牛氣！”
姜語嫣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繼續追問：“你以前不是碼農嗎？按理說沒那麼多飯局應酬，這海量是怎麼練出來的？”
“寶貝，你還沒察覺到嗎？”秦晉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啥？”
姜語嫣愣在原地，不明所以：“察覺出什麼了？”
秦晉樂不可支：“發現你對我這人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額……”
姜語嫣俏臉微醺，眼神開始遊移，索性別過頭去，小口嘟囔著：“神神秘秘的，不稀罕聽。”
“哈哈，換個人打聽我肯定不搭理，但既然是你開口，那我必須如實招來！”
這一長串跟唸咒似的，
姜語嫣繞了半天彎子才回過味兒來，她垂下眼簾，沒接話茬。
秦晉開始一本正經地瞎掰：“其實我這量真沒怎麼練，大抵是爹媽給的天分，往常跟人拼酒，從來只有別人倒下的份兒。”
“……”
姜語嫣徹底服氣了，心知有些事情確實強求不得，這就是所謂的種族天賦。
進了屋後，
姜語嫣先給秦晉遞上換洗的拖鞋，隨即轉身去燒水泡茶。
還沒等秦晉在沙發裡陷穩當，她就端著熱騰騰的茶具回到了客廳。
“喝口熱的壓壓酒氣，順便暖暖胃。”
“成。”
“有關盛世信託的那個盤子，你心裡到底怎麼盤算的？要不然，咱就別摻和了……”
“收手？”
秦晉眉尖一挑，“幹嘛要打退堂鼓，雖說我暫時還沒摸透這玩意兒的具體門道。”
“可既然這准入證這麼搶手，過去能賣出百億天價，那威力絕對是非同凡響的吧？”
“眼下既然機緣巧合能弄到手，怎麼看都不該白白放過。”
言及此處，
他猛地回過神來，林浩天只報了二十億的數，這不就說明那張證現在的含金量縮水了？
要是還像往年那麼金貴，老林哪能這麼幹脆利落地開價。
琢磨通透了這些，
秦晉緊跟著打聽：“那這玩意兒咋就沒以前那麼香了？是上面的口子給放開了？”
“這樁事解釋起來……挺瑣碎的。”
姜語嫣顯得有些憊懶，順勢斜靠在軟墊上，順便把那一對筆直的長腿也擱上了沙發。
她沉吟片刻，開口道：“關鍵在於這幾年信託行業的盈利率一年不如一年，早沒了當年的暴利，名頭也就沒那麼響亮了……”
“於是，這股權的分紅跟收益讓金主們越來越看不上眼，反倒是雷點變多了。站在資本的角度，大把有更穩當、賺得更多的地界兒可以去。”
“結果大家夥兒都急著拋售手裡的份額，賣的人紮了堆，身價自然就跌破發了……”
“基本就是這麼個情況！”
秦晉若有所思地應著，接著問：“那這牌照到底握著什麼特權？以前憑啥能值那麼多錢？”
“嗓子幹了。”姜語嫣柔聲嘀咕。
唔？
秦晉先是一滯，隨即笑著斟滿一杯茶遞到跟前：“公主殿下請用。”
“哼~”
姜語嫣嬌氣地眯了眯眼，滿意地接過來，兩手捧著杯子細嚼慢嚥般地抿著。
潤過嗓子，
她繼續話題：“信託牌照的含金量，說白了就在於它能插手的領域極廣，資金週轉的手段又多，這才是它的看家本領，也是金主們趨之慾鶩的根由！”
“打骨子裡看，信託機構從一問世就握著借錢和投錢這兩把刷子；從上面的意思來看，未來的出路也不再是單純的拉款子，而是投融兩手抓。”
“放在整個金融圈裡競爭，它幾乎是獨一家能名正言順、兩頭通吃的全能選手，這可是它壓箱底的殺手鐧。”
“論地盤，它是目前唯一能穿梭在貨幣、資本還有實業圈子裡自由買賣的機構。”
“換句話講，這玩意兒就是個全能證，那些特殊的規則讓它幹啥都行，手裡的錢怎麼玩都成。”
話音稍歇，
姜語嫣斜睨了秦晉一下，眼底透著幾分促狹，調侃道：“這一堆專業名詞，你沒聽暈吧？”
“……”
秦晉翻了個白眼，皺著眉頭瞅她：“我在你眼裡就那麼不開竅？”
“咯咯咯~”
姜語嫣捂著小嘴笑個不停，肩膀一聳一聳的，邊樂邊辯解：“我……真沒那個想法，哈哈哈~”
“那你啥意思？沒那個想法你嘴上還損我？”
秦晉哼了一聲：“咱好歹也是讀過大學的人，雖說趕不上你這種尖子生，但素質還是線上的。你說的又不是什麼高深公式，我有啥理解不了的？”
“得得得，是我嘴欠。”
姜語嫣好不容易收住笑聲，溫聲哄著：“剛才失禮了，咱家秦總可是曠世奇才，行了吧？噗嗤……”
“嘁！”
秦晉悶哼一聲，整個人癱倒在沙發靠背上。
還別說，這種頹廢的躺法確實得勁兒。
雖說頸椎腰椎容易遭罪，但架不住心裡爽啊。
秦晉不鹹不淡地總結道：“按你這麼說，有了這證，金融圈那點生意幾乎都能被它包圓了？”
不止是往外撒錢，關鍵是能合法圈錢。
特別是圈錢這塊，不用遮遮掩掩，直接走正規程式就行！
這一張紙，簡直把券商、銀行還有保險的活兒全乾了。畢竟錢收上來再分紅給大夥，跟那些保險理財的邏輯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正小口喝茶的姜語嫣，立刻衝他比了個贊。
“全中，腦瓜轉得真快！”
“拉倒吧。”
“居然兇我……”
撞見姜語嫣這副嬌滴滴的女兒家模樣，秦晉當時就看呆了，那半真半假的羞惱勁兒最是動人。
被這熱辣的視線緊盯著，
姜語嫣起初還有些發懵，隨後猛地回過神。
一股羞紅瞬間爬上心頭，卻又夾雜著幾分竊喜，她忙不迭地低下頭裝作認真喝茶。
可那眼角的餘光，還有天生的直覺，
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那個男人正目不轉睛地守著她……
一秒。
兩秒。
三秒……
姜語嫣覺著空氣都快凝固了，那道視線卻沒半點撤走的意思，她心絃越繃越緊。
驀地，
腦海中冷不丁蹦出一個妖嬈的身影，那一對勾人的狐狸眼實在太過晃眼。
她那一丁點羞澀和侷促，瞬間被理智給衝散了。
“咳！”
她清了清嗓子，恢復了平靜的神色：“言歸正傳，為了這麼個證就砸進去二十億，價效比真不高，咱們還是再斟酌下。”
秦晉收回心思，笑道：“除了證，不還送了一整套現成的班底和這些年積攢下的老主顧嘛。”
“缺人手可以現招，搞金融的滿大街都是，跳槽率也高，沒啥難度。”
姜語嫣搖了搖頭，補充道：“客戶只能算添頭，有固然是好事，沒的話咱就自己打江山。只要收益曲線漂亮，大把的錢會自己找上門。”
現在的金主們不是不想投錢，只是苦於找不到一個既穩當、收益又客觀的專案！”
“你講的條條是道，沒毛病。”
說話間，秦晉卻話鋒一轉，語氣凝重起來：“可我還是想吞下盛世信託！”
姜語嫣黛眉微蹙，滿臉困惑：“憑什麼？”
“為了你！”
“我？”
“嗯。”
秦晉盯著她的眼睛，一臉嚴肅，緩緩開口：“直到現在，我都忘不了……你那個微訊小號起的名兒，叫作……自由！”
“我也沒忘過，我親口許下的諾言，只要你敢信我，我就絕不會讓你輸，哪怕刀山火海我也得把你拽出來，還你一個自由身！”
“我更記得，你當時唸叨那賭局已經熬過了四年三個月零十天！”
姜語嫣整個人都石化了，她目光灼灼地盯著秦晉，心湖裡掀起了萬丈波瀾。
“一晃又是月餘，留給咱們的時間也就這最後半年了。”
話到此處，
秦晉直起腰板，語氣誠懇：“寶貝，時間不等人。如果咱們還按照原來的節奏慢慢騰騰，那鐵定得輸個精光！”
雖說我還沒跟羅家那幫孫子碰過面，但能把親生閨女當物件送人的狠角色，絕對不是什麼正經生意人……”
只要咱們沒能形成碾壓的姿態，那幫人臨了絕對會使陰招來攪局，想方設法也要贏了這局棋！”
等到那個地步，事情可就棘手了。
沒準兒，我也只能捲鋪蓋帶你遠走高飛了……”
本還陷在感動裡的姜語嫣，聽完這句俏皮話直接氣笑了，她撇了撇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哪有你這樣的？
煽情還沒到頭呢，就全讓你給攪和黃了！
她嗔怪道：“誰稀罕跟你跑路？要做夢你自己做去！”
“難不成你真想去給周子健當新娘？回頭讓人家給你扣一腦袋綠帽子，還得天天捱揍？”
“切！你以為你自己是什麼好鳥？”姜語嫣想都沒想就懟了回去。
唔？
秦晉聳了聳肩，表情嚴肅：“我這輩子從不對女人動粗，疼還來不及呢，哪捨得下手？你說是不？”
姜語嫣臉頰發燙，遲疑了半晌才反駁道：“誰跟你扯動手的事兒了！”
不是這個？
難不成是……
秦晉心裡盤算了一下，哦，大草原。
原來是惦記那事兒。
那指的就是孫雅雯了。
“得，扯遠了扯遠了！”
秦晉揮揮手，語氣略顯埋怨：“說正經事呢，別老帶偏節奏。總歸一句話，按現在的龜速爬，宏圖資本想超車周子健，那是天方夜譚。”
我砸錢進來，就是為了在最短時間把宏圖資本撐起來，把勝率拉滿，讓你徹徹底底拿回自由！”
要是能順道把盛世信託也吃下去，握著那張王牌，咱往後在金融圈那還不是橫著走？”
到了那個地步，不管是咱的名氣、客源還是盤子的大小，那都是質的飛躍！”
這種局勢下，贏面不是直接拉滿了嗎？這才是雙保險！”
話音稍頓，
秦晉又補充了一句：“要是還不穩當，咱乾脆運作一下去IPO，直接把宏圖資本推上市！老子就不信了，這還碾不死那個姓周的？”
瞧見他在這兒王顧左右言他，
姜語嫣雖然心氣兒不順，但聽到這些雄心壯志，心思也跟著活泛了起來。
她擰著眉頭潑冷水：“你想得太美了，這都是想當然。金融圈水深火熱，變數太快，想在這兒一直立於不敗之地……”
談何容易！
誰也沒那本事！”
“別老長他人志氣，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先給自己洩了氣？況且……”
秦晉拍了拍自個兒的胸脯，傲然道：“你覺得難，不代表我也搞不定啊？”
“你？”
“廢話！”
秦晉一本正經地盯著她：“你真當我這是大風颳來的錢，存心打水漂聽個響？姜同學，你得搞清楚狀況。”
我往你這兒砸的可都是實打實的現鈔，幾十個億啊！”
我能眼睜睜瞧著這麼多身家爛在鍋裡？”
“……”
姜語嫣一時詞窮，被堵得沒話說了。
秦晉這話確實在理，她剛才腦子亂，還真沒往深處想。
既然這傢伙敢下這麼大的注，手裡肯定握著底牌，沒把握誰會這麼瘋？
“我……可是……”
“行了，別吞吞吐吐的。”
秦晉擺了擺手：“你就乖乖等著喊我爸爸吧。”
“啊？”姜語嫣瞬間瞪圓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