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錯失萬千花叢,獨守枯木殘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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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講啥呢?!!”

錢宏博當即瞪圓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地追問道。

“錢總,不僅是這樁事,秦晉背地裡編排了您不少損招,我簡直都沒臉往外傳……”

“講!!!”

錢宏博厲聲咆哮:“他嘴裡還吐出過哪些髒話,你通通給我複述一遍!!”

“好好行,秦晉還講……還講……您指使潘燕去巴結金主的後面,甚至說您把金主供成了老祖宗,還嚼舌根說蘇周韻純粹是讓您給擠兌跑的……”

“他媽的!!!”

錢宏博當場爆了粗口,氣得渾身亂顫。

他在房內急匆匆地踱步,活像一頭被困住的猛禽,兜了好幾個圈子後,他冷不丁地旋過身來,“你名號是什麼,歸哪個部門管?”

“錢總,小的叫張學富,屬於程式碼部門。我在單位效力都已經足足五載了!”

“唔……原來你便是張學富啊……”

“錢總,您竟然認得我?”

“那是自然,聞聽你幹活勤勉踏實,前些日子屋裡鬧過變故依舊不耽誤拼命幹活,真是個靠譜的員工!單位裡若是盡顯你這般的人才,何愁咱們買賣做不強、做不大?”

聽了這話,張學富在肚裡冷笑,真把我當三歲小孩糊弄呢?

您老人家要是當真這麼器重我,何苦先前把我的管理權給剝奪了?

您既然身在帥位,斷然不可能對這樁調動毫不知情!

可面上張學富依舊瞬息間擺出了一副備受感召、亢奮至極的模樣,腔調裡透著顫音,誠惶誠恐道:“錢總過獎,這些不過是小的的職分,理所應當的,哪敢承蒙您這般美言!”

“此外錢總,我還有個情況得跟您通報一聲。”

錢宏博正待起步,聞言腳步一滯,“講。”

“如今蘇周韻既然撒手了,適才秦晉又擱研發區這麼大肆攪和,折損了企業的口碑和您的威望,搞得夥計們現在都憂心忡忡,背地裡沒少議論,士氣極其低迷……”

錢宏博擰著眉毛,“這還用得著你提醒?你想抖出什麼底?利索點,我趕時間!”

媽的,這老混球簡直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張學富在腦子裡直吐槽!

眨眼功夫前還戴高帽呢,轉頭就這副嘴臉!

去你大爺的,難怪你腦袋上綠油油的……

張學富忙陪著笑臉:“情況是這樣的,方才我瞧見馮世居和蔣博跟那秦晉聊得正歡,甚至親耳捕捉到他倆嚷著要轉投秦晉麾下,還罵咱們單位是一堆垃圾,早盼著走人了!”

“錢老闆,您不清楚,打早先起他倆便同秦晉走得極其緊密,三天兩頭便要結伴出去搓飯泡澡搞娛樂。”

“我心裡不踏實啊錢總,馮世居和蔣博可是專案裡的核心程式碼手,馮世居更身兼架構主管……”

“這萬一秦晉使壞叫他們在軟體裡預埋個暗口,或是悄悄植入點病毒,那簡直就是埋了個火藥桶,一旦炸了誰都受不住!”

“錢總,這新產品可是您費盡心思拉扯大的,您為這砸進去了海量的資金和心血……”

錢宏博的神情猛地一沉!

此種隱患絕不可掉以輕心!!

縱然張學富這番挑唆藏著他的私心,但那不足為慮,要緊的是他描述的那些危機並非空穴來風。

若真在程式碼裡落了暗招,待到正式釋出之際捅出去,那整項工程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此外,若眼下被摻了黑料,縱使留有存檔,也定會鬧得雞犬不寧、後患無窮!

盤算到這兒,錢宏博偏過頭沉沉地審視了張學富一眼,平靜回應:“清楚了,你回位子上去吧。”

“這便……”

張學富壓根沒料到自個兒磨了半晌嘴皮子,對方居然就這副態度,他緊忙喊話:“錢總您……”

錢宏博大手一擺截住話頭,“言盡於此,撤吧!”

語畢,他徑直跨出了房門,步履匆匆地撤出了開發區。

張學富的面色陰沉到了極點,氣得死命攥著指頭,恨得直磨牙!

……

晌午時分,十二點三十分。

秦晉如約抵達外灘18號,直奔四層。

黑珍珠餐廳。

“到啦~”

瞧見秦晉露面,原本正低頭刷屏的梁靜當即擱下手機,站起身樂呵呵地迎了一句。

“等了有些時日了?”

秦晉頜首致意,順帶褪下了罩衣。

時值十月尾聲,魔都的秋意已然沁人,今朝又起了微風,他離家時便多添了件單衣。

豈料梁靜竟探出手來,“交給我。”

唔?

秦晉愣了愣,面露疑竇。

梁靜指尖微張,打趣道:“怎麼,擔心我把你這名貴行頭給毀了?”

“哪能啊。就一件遮體的,將就使使。”

秦晉順勢將衣裳遞了過去,梁靜接手在膝頭仔細撫平,隨後穩穩擱在了旁側的架子上。

她重新落座,語調輕快:“路易威登的當季尖貨,在您嘴裡就成了將就?咯咯,瞧我今日這求助物件果真是選準了呢~”

秦晉挽了挽袖口,視線在對方周身逡巡了一圈。

那頭漆黑如墨的青絲,鬆鬆散散地垂落在圓潤的雙肩,髮梢帶著撩人的捲曲,在採光的對映中透著溫潤的質感。

俏麗的臉龐瑩潤如玉,一對眸子顧盼生輝,展顏之際,眼角微揚,仿若林間清溪,盡顯聰慧與活潑。

精緻的鼻尖底下,朱唇紅豔奪目,那略帶弧度的嘴角透出一股子不服輸的利落勁。

此際她套著件極其合體的赤色連身裙,那抹亮紅宛如躍動的火光,嚴絲合縫地包裹著曼妙的輪廓,將那跌宕起伏的韻致勾勒得淋漓盡致。

衣領的深度堪堪露出鎖骨的線條,邊際綴著考究的黑色的網狀飾帶,憑空添了幾分高貴。

裙緣走的是剪裁隨性的路數,參差不齊,纖細的腰肢處繫著一根黑色束帶。

愈發襯托得其體態纖細,儀態萬千!

耳根下墜著一對玲瓏的紅晶石飾物,晶瑩剔透,同那一身火紅遙相呼應,腕間的赤色鏈子隨其舉手投足微微起伏,對比之下更顯膚質白皙通透。

此刻的她,猶如一株在微風中搖曳的嬌豔月季!

動人、講究、大方、惹火。

此乃梁靜,如出一轍的舊識,腦海深處那抹驚豔的色彩依舊鮮明。

“吸睛不?莫非是我面上長了草?”

梁靜樂呵呵地打探。

她這人便是如此,坦率利落,從不藏著掖著。

秦晉嘴角上揚,頷首坦言:“沒草,很絕。”

“呵呵,準你瞄那麼幾眼,瞧久了得付賬的!”

“什麼行情?能買個包季嗎?”

“想得美,按秒入賬,轉瞬即逝便是一張鈔票,不算虧吧?”

“唔。”

秦晉應了一聲,煞有介事地回應:“尚可。”

“咯咯咯咯~”

梁靜登時笑開了,顯出一排白淨如玉的皓齒。

她那笑意極其灑脫,並無遮攔,亦不加偽飾,盡顯其真性情。

她邊笑邊掃了秦晉一下,“早先在校內,怎麼沒發覺你這臉皮練到了這種厚度?”

“當年的事……”

秦晉慨嘆一聲:“真是瞎了眼,為了守著個殘次品,卻搞丟了萬千繁花,虧到家了!”

“……呵呵。”

梁靜笑個不停,一雙漂亮的眼眸斜睨過來,帶著幾分促狹:“那是您自個兒招的,怪誰不長眼?”

“教訓得對,我認賬!”

“得了,我看你是進了職場,被那些個聲色犬馬的誘惑給晃了神,心氣兒變俗了才對!”

“唔?”

秦晉抬了探眉毛,駁斥道:“哪有你這般血口噴人的,我離了校園便安分守己幹活。通話日日不斷,資訊秒接秒回,還總往老校址轉悠轉悠……”

“依你這意思,是讓人家給蹬了?”

“雖然不情願吐露,但真相確是這般。”

“咯咯咯咯……”

捕捉到秦晉那鬱悶的眼神,梁靜忙湊趣道:“別鬱悶啊,我這回可不是衝著你去的,我是感慨某人肉眼凡胎,把這般潛力股給弄丟了。離場太早了點!”

敘述的同時,她在肚裡暗自琢磨,照這局勢瞧,自個兒倒是福星高照,縱然這寶貝發現得有些遲,可起碼現下還有入場的資格!

秦晉翹了翹唇,倒真納悶梁靜此番相請究竟為何。

他開口探詢:“人命關天的急,指哪樁?”

梁靜反手把單子推了過去,樂呵道:“先行點餐,待會兒邊用邊聊。”

也是。

秦晉倒也利落,接手便快速翻閱,選了幾個對胃口及瞧著新鮮的。

惠靈頓牛排、碳烤龍蝦、酥脆鴨、香煎三文魚、奶油蘑菇湯。

選定後還給了梁靜。

梁靜一掃,笑吟吟道:“這兒的特色冰激凌跟甜品也極好,我替你添幾樣,待會品品。”

“行。”

梁靜隨口加了幾項,跟著招手喊侍者收了單子。

上菜前的空檔,梁靜始終不談自個兒那樁急事,轉而拉起了同窗們的瑣聞。

顯然,她提及的皆是舊友,畢竟大夥兒同屬一個專業,即便跨了班級,也因著秦晉早先在會里活躍過的緣由。

梁靜更曾身兼會內首腦,兩人重合的人際網可謂是不小。

梁靜絮叨著某人已返鄉任職,在單位裡混日子,下班便是呼朋喚友四處閒逛,縱情娛樂……

復又提到某君離了婚,獨自撫育幼子,回了祖籍在那兒幹起了外送……

連帶著那會兒部裡那個極出挑的姑娘。

她也成了家,怎奈夫婿是個賭徒,不但賠了個精光,房車盡失,甚至還對其動粗討要私房錢……

梁靜順帶啟了瓶紅酒,語至此處,順手擎杯自斟自飲,一飲而盡。

場面瞬息沉悶了不少,透著股教人心酸的惆悵。

伴著梁靜這般感懷,秦晉心頭也掠過了一張張泛黃的舊面孔……

憶往昔,大夥正當青春,意氣風發,敢打敢拼。

那會兒誰不是眼高於頂,滿心宏圖大志。

是否還念及當年那股子闖勁?

往昔時光,終究是沒法重來了!

縱使秦晉聽罷也生出幾分唏噓,可終究沒太往心裡去,畢竟各人的際遇各有千秋。

他更感興趣的是,梁靜竟然知道這麼多人的情況。

“這些個小道訊息打哪兒來的?”

“莫非你私下裡跟大夥兒一直有往來?”

梁靜又抿了口酒,含笑擺頭:“大半是聽來的,小半確實在聯絡,只是現下都生疏了。也就偶爾通個話,螢幕對面見一見。”

她跟著慨嘆:“終歸是要謀生,整日為了日子打拼,為了屋裡人忙活,哪還擠得出閒暇。”

秦晉應聲頷首。

此類無奈他深有體會。

拿自個兒寢室那幫夥計來說,離校初期群裡還沒斷過響動。

日日都能瞧見大夥在那兒吹水,議論單位的佳麗,誇讚路遇的美眷,或是丟擲些不可言說的資源……

反正,那陣子當真是熱鬧非凡,趣事不斷!

奈何等大夥接連步入婚姻殿堂,那熱鬧勁兒轉瞬即逝,直到某刻徹底歸於死寂!

針對這一遭,秦晉倒也沒啥微詞,皆是因著生活所迫,因著生計奔走。

誰家漢子不想在那兒侃大山、瞎聊呢?

無奈現實磨平了稜角,擠佔了光陰。

此刻,侍者陸續傳菜,秦晉便打趣:“收收酒勁吧,瞧你這副饞貓模樣,盤子還沒落穩呢就開始自個兒灌上了。”

梁靜側頭望他,樂呵道:“還不清楚姐的海量?這點份量不過是潤潤嗓子。”

“行,您是千杯不醉。”秦晉含笑應和。

梁靜倒非虛言,生於關外的她,打小便有一副喝不倒的肚腸。

愈是辛辣的湯水,癒合她的胃口。

秦晉依稀記得早先那回聚餐,梁靜全程穩坐釣魚臺,進場利索退場更精神,連個攙扶的都不用。

對比之下,那幫滿腔熱血的小夥子,卻是個個步履蹣跚,醉態百出。

那場面,高下立判。

此景令秦晉感觸頗深,亦是自那回起,會里的大夥兒都領教了陳主席驚人的量級,當真是不讓鬚眉!

“動筷動筷,肚裡早唱起空城計了。”

梁靜歡喜道。

言罷,她先行落箸,全然沒半分忸怩。

同這般性情的人共事倒也舒坦,

秦晉翹了翹嘴角,順勢進餐,絕口不再提那樁求助的事,橫豎她遲早得開腔。

畢竟該火燒眉毛的不是自個兒。

果然,推杯換盞間,不過片刻,梁靜便擱下了碗箸,閃著一雙靈動的眼眸定定地鎖死在秦晉面上。

“喂,舊同窗,救人如救火,火燒眉毛啦!”

“怎麼個救法?莫非有強人要擄你去當壓鋪的?”

“借他個膽子!”

梁靜鳳目圓睜,轉而又苦著臉,“小的快要沒米下鍋了……”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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