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破而後立、悟道生死！（1 / 1）
第24章破而後立、悟道生死！
伴隨著那聲絕望而瘋狂的咆哮，柳擎的體內，竟傳出了一陣如同瓷器碎裂般的“咔咔”聲！
緊接著，在眾人那不可思議的目光注視下，只見他原本保養得當的面容，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老！
烏黑的頭髮瞬間化為灰白，光滑的皮膚上爬滿了深刻的皺紋，空氣中甚至瀰漫開一股生命力燃燒後獨有的腐朽腥氣，整個人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走了數十年的壽元！
但這衰老，換來的卻是力量的瘋狂暴漲！
轟——！
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不止的氣勢，自他體內如無聲的湮滅風暴般轟然爆發！
生死境七重天！
生死境八重天！
生死境九重天！
那股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化的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演武場！
而一些實力稍弱的弟子，更是被這股氣勢壓得口噴鮮血，眼耳口鼻都滲出血絲，癱軟在地！
高臺之上，所有的長老都“霍”地一下站了起來，個個面無血色！
“這是……燃血秘術！”
“柳擎他……竟然用了這種宗門明令禁止的歹毒禁術？”
“以燃燒壽元為代價，強行換取一個時辰的巔峰戰力！瘋了！這柳擎徹底瘋了！”
擂臺之上，陸玄所承受的壓力，是所有人的百倍千倍！
在那股巔峰強者的威壓之下，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要被生生捏爆！
他的骨骼在哀鳴，他的魔氣在潰散，他那剛剛重返壯年的身軀，竟被壓得節節敗退，每退一步，腳下的石板便會無聲地化為齏粉！
“死！”
柳擎雙目赤紅，狀若厲鬼，他高高舉起手中的青霄劍，劍身之上，所有的力量都匯聚於一點，那不再是劍，而是一顆即將爆裂、要將萬物拖入毀滅的蒼青色太陽！
這一劍，匯聚了他燃燒的壽元，匯聚了他身為生死境巔峰強者的所有力量！
他要用這一劍，將陸玄，連同他帶給自己的所有恥辱，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不好！”
前所未有清晰的死亡陰影，瞬間籠罩了陸玄的全部心神！
他知道，這一劍，他擋不住！絕對擋不住！
“師尊！”
“不——！”
就在這時，臺下突然傳來兩聲撕心裂肺、幾近泣血的悲吼！
是秦燼和風狂笑！
他們看著擂臺上搖搖欲墜，隨時可能被一劍斬殺的陸玄，整個人都瘋了！
因為陸玄，是唯一一個在他們最絕望、被全世界拋棄的時候，向他們伸出援手的人！
是他，給了他們復仇的希望！
是他，給了他們新生！
這份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如今，眼看師尊有難，他們又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誰敢傷我師尊！我跟他拼了！”
秦燼雙目血紅，不顧一切地催動體內剛剛穩固的凝氣境真氣，整個人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瘋了一般地衝向擂臺！
“我的命是師尊給的！誰要殺他，先從我的屍骨上踏過去！”
風狂笑更是瘋狂，他渾身的白骨爆發出刺目的光華，竟是想用自己這副剛剛重鑄的骨軀，去為師尊擋下那致命的一劍！
儘管他們明知道此時上臺，無異於螳臂當車，飛蛾撲火！
可他們壓根就不在乎！
然而，二人還沒衝出幾步，便被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死死按在地上，連骨骼都被碾壓的“咯咯”作響，再也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柄死亡之劍，距離陸玄越來越近！
“不……不要……”
秦燼的指甲深深摳進地裡，鮮血直流，口中發出絕望的悲鳴。
“師尊啊！”
風狂笑也是渾身顫抖，白玉般的骨骼瘋狂摩擦，兩個空洞的眼眶中魂火狂燃！
擂臺上，陸玄聽到了徒弟們的嘶吼，也感受到了他們那份不顧生死的忠誠，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在他那顆被死亡陰影籠罩的心中，悄然劃過。
我……不能死！
我還有徒弟！
我還有未完成的賭約！
我好不容易才重活一世，怎能就這麼窩囊地死在這裡？
“啊啊啊啊！”
一股強烈到極致的求生欲，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內轟然炸開！
“系統！”
陸玄在心中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使用‘天人合一’頓悟契機！”
【叮！‘天人合一’頓悟契機已使用！】
轟——！
一瞬間，整個世界在陸玄的感知中，都變得不一樣了！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柳擎那猙獰的面孔，空中飛揚的塵埃，臺下弟子們驚恐的表情，一切都變得緩慢而清晰。
他的神識被一股玄奧的力量無限拔高，彷彿脫離了肉身的束縛，進入了一片浩瀚無垠的法則之海！
在這裡，他就是神，是全知全能的存在！
擋住他！
必須想辦法擋住這一劍！
陸玄的神識瘋狂運轉，無數的念頭在法則之海中碰撞、推演！
將兩種魔功融合？
不行！
創造更強防禦武學？
來不及了！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眼看著柳擎那柄匯聚了巔峰之力的劍，在自己緩慢的感知中，一點一點地逼近自己的眉心，劍尖的寒意，甚至已經刺痛了他的皮膚！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難道我轟轟烈烈賭上一切，最終換來的，依舊是一場笑話？
不甘心！
我不甘心啊！
就在這極致的絕望與不甘之中，一幕幕畫面如同閃電，悍然劈入他的神識深處！
他看到了前世，自己躺在床上，生命體徵歸於一條直線——那是“死亡”。
他看到了秦燼，破碎的丹田化作吞噬一切的魔道黑洞——那是於“死亡”中獲得“新生”。
他看到了風狂笑，腐爛的血肉剝落，露出不朽的森然白骨——那也是於“死亡”中覓得的“再生”！
一個空靈浩渺的聲音，彷彿跨越了萬古時空，在他的神識深處，轟然炸響！
“何謂生？何謂死？”
生？死？
陸玄的神識猛地一震！
死亡，不是終結！
死亡，恰恰是開始！
生與死，從來都不是對立，而是一個迴圈，一個輪迴！
有死，方有生！
向死，方能而生！
轟隆——！
這一刻，陸玄悟了！他徹底悟了！
他體內，那原本高速旋轉，已經達到極限的凝氣境氣旋，在這一瞬間，轟然破碎！
但，那不是潰散，而是……破而後立的新生！
破碎的氣旋，化作了億萬道最精純的能量粒子，沒有向外流逝，反而向內坍塌、凝聚、擴張！彷彿宇宙大爆炸的奇點！
一個呼吸之後！
一片廣闊無垠、深不見底，其中彷彿有黑白二氣交織輪轉的真氣海洋，在他的丹田之中，悍然成形！
那生死境強者獨有的標誌——氣海！
成了！
一股前所未有、浩瀚磅礴的力量，瞬間充斥了陸玄的四肢百骸！
這股力量，不再是單純的真氣，而是蘊含著一絲……生與死的玄奧法則！
就在柳擎那柄死亡之劍，即將洞穿他眉心的前一剎那！
陸玄，緩緩抬起了頭。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