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這世間,無人能殺我陸玄!(1 / 1)
第166章這世間,無人能殺我陸玄!
“拜我為師,我會為你量身打造一門全新的音律絕學,一門真正能夠葬送神魔,讓諸天都為之顫慄的魔音!”
陸玄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魔性穿透力,如同一道驚雷,在夜琉璃的識海深處轟然炸響!
她癱坐在冰冷的岩石上,渾身浴血,那張猙獰醜陋的臉上,一雙清冷的眸子瞪得滾圓,幾乎以為自己是傷勢過重,產生了幻聽。
收她為徒?
開什麼玩笑!
她是羅剎一族,是行走於世間的禁忌,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邪魔!
三十三天大陸,視他們一族為不詳,所過之處,帶來的唯有恐慌與殺戮!
而尋常武修見了他們,更是會毫不猶豫的刀兵相向!
可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剛剛才將她引以為傲的道心與尊嚴徹底碾碎的男人,竟然要……收她為徒?
到底他瘋了?
還是自己瘋了?
況且,他不過涅槃境一重天,而自己,已是七重天。這世間哪有低階武修收高階武修為徒的道理?
荒謬!
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當她腦海中再度浮現出陸玄信手拈來,演化七大極致魔道的場景時,心頭那份譏諷與荒誕,卻又瞬間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實在是陸玄的真實戰鬥力太過恐怖!
以玄意境之軀對戰涅槃境三重天的追魂使和奪魄使,將二人殺的一死一逃!
在戰鬥中毫不猶豫的拋卻肉身,以一種堪稱瘋狂的方式強行突破涅槃境,凝聚出了那尊連她都聞所未聞的七首魔胎!
不僅如此,他才剛入涅槃,戰鬥力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僅僅一指就能破掉自己引以為傲的最終殺招!
這種存在,早已超脫了常理,根本不能用境界去衡量!
所謂的境界、所謂的修為差距,對他而言壓根就沒有任何意義!
而且據夜琉璃的估算,以陸玄現之前所表現出來的逆天戰力,除非是輪迴境大能親至!
否則的話,即便是涅槃境九重巔峰的武修來了,恐怕也得在他手上含恨而終!
更可怕的是,那七門恐怖到極致的魔功,如果……如果真的如他所言,全都是他一人所創……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夜琉璃便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要知道,在三十三天大陸,尋常武修若是能自創出一門獨屬於自己的功法,都能稱得上是天才了!
可陸玄倒好,一個人就折騰出了七部,而且還道道通玄、道道逆天!
這是何等驚才絕豔,何等逆天的悟性?
想到這,即便是夜琉璃那顆早已被仇恨與絕望填滿的心,都不受控制地火熱了起來。她的呼吸微微急促,眼中竟閃過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名為“希望”的火光。
畢竟若是陸玄所言非虛,他真的能為自己打造出一門能讓諸天都為之顫慄的音波魔功……
那將會是何等景象?
她的族人們……是不是就再也不用東躲西藏,再也不用看人臉色,再也不用活在隨時可能被滅族的恐懼之中?
這個誘惑,實在太大了。
大到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可那剛剛燃起的火苗,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便又被一盆冰冷的現實給無情澆滅!
夜琉璃眼中好不容易亮起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她緩緩垂下頭,肩膀不受控制地垮塌下來,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最後一絲氣力,一臉苦澀的說道:
“感謝前輩看重,不過還是算了吧!”
說到這,她又艱難地抬起頭來,佈滿獠牙的嘴角牽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弧度,無奈的看著陸玄!
“畢竟我可是羅剎族,收下我這樣的徒弟,對您不僅沒有任何好處,而且還有很大機率為您招來殺身之禍……”
她話未說完,便被陸玄揮手打斷!
“殺身之禍?”
陸玄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般,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緊接著,他便回過神來,語氣雖然平淡,卻帶著一股凌駕於天地之上的威嚴!
“這世上,能夠殺死我陸玄的人,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那聲音不大,卻如帝王敕令,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夜琉璃嬌軀猛地一顫,抬起頭,對上陸玄那雙深邃如淵的魔瞳,心中竟生出一種靈魂都被徹底看穿的錯覺!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那股無形的霸道氣場卻壓得她喘不過氣,最終所有的話語都只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看來前輩對我們羅剎一族還不夠了解啊!”
夜琉G璃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力與絕望,她自嘲地笑了笑,聲音沙啞地緩緩開口。
“其實我這麼說,並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真的在替前輩著想啊!”
“哦?此話怎講?”陸玄雙手負後,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不瞞前輩,其實我們羅剎一族,在三十三天大陸,幾乎舉世皆敵,無論什麼宗門,什麼勢力,只要見到我們,都恨不能立即除之而後快,前輩可知這是為何?”夜琉璃沉聲開口。
“為何?”陸玄下意識的問道!
“因為我們樣貌兇惡、天生醜陋,與正常人類截然不同,世人便將我們視為了不詳的異端!”
夜琉璃苦笑著說道:“更有甚者,還造謠我們是上古時期,曾在三十三天大陸掀起了無數腥風血雨的‘血邊老祖’的後裔,體內流淌著滅世魔頭的血脈!”
“在這麼多的流言蜚語之下,我們羅剎一族,也順理成章的成了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正道義士的練功目標和宣洩口……”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開始顫抖,眼中是化不開的悲涼。
“多年來,我們就像陰溝裡的老鼠一般,一直都過著居無定所、朝不保夕的日子,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苟延殘喘!”
“直到十年前,走投無路的我們,遇上了天一聖地執法殿的殿主——‘歐陽肖’!”
“哦?”
聽到歐陽肖這個名字,陸玄眼中閃過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精芒!
不過他卻並未出言打斷,而是靜靜的等待著夜琉璃的下文,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他承諾,可以為羅剎一族提供庇護,讓我的族人能夠繁衍生息。”
夜琉璃的語氣愈發低沉,眼中也閃過一絲極度的痛苦與恨意,連帶那醜陋的面容都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了起來!
“可他也提出了對等的代價,讓我,族中僅剩的皇族血脈,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這些年,我為他剷除異己,雙手沾滿了鮮血,犯下了無邊殺孽,才換來了族人片刻的安寧。我的族人,名為受庇護,實則為人質!”
“所以,你明白了嗎?”
夜琉璃慘然一笑,一滴滾燙的淚珠混合著血汙滑過她醜陋的面頰,在地上砸開一朵小小的水花!
“我承認,前輩無論是實力、天賦還是悟性,都是晚輩生平僅見,晚輩也的確有心拜您為師!”
說到這,她又話鋒一轉!
“可我不敢,也不能!”
“因為您終究只有一個人,背後沒有像天一聖地那樣的龐然大物!”
“我若拜您為師,歐陽肖不會放過我,也不會放過我的族人!
“而您……庇護不了我們!”
一聲聲、一句句!
夜琉璃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惋惜,似乎真的不想看到眼前這個剛剛帶給她無盡震撼的男人,因為自己而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整個山巔,陷入了一片死寂。
夜風呼嘯,吹動著陸玄的黑袍,獵獵作響。
夜琉璃說完這一切,便絕望地低著頭,靜靜地等待著陸玄的回答。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
或許,他會同情自己的遭遇。
或許,他會權衡利弊後,選擇就此離去。
又或許,他會惱羞成怒,覺得自己不識抬舉。
但她唯獨沒有想到……
“呵……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聲,毫無徵兆地打破了夜間的寧靜。
陸玄笑了,他仰著頭,笑得前仰後合,笑得肩膀劇烈聳動,笑得眼淚都快流了出來,彷彿聽到了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夜琉璃愕然地抬起頭,不解地看著狀若瘋魔的陸玄。
“你……你笑什麼?”
“我笑你愚蠢!”
笑聲戛然而止,陸玄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那雙少年般的鳳眸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與輕蔑!
“愚蠢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