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五毒滅世、公子如玉!(1 / 1)
第207章五毒滅世、公子如玉!
就在這時,陸玄動了!
他甚至沒有多看那些教徒一眼,只是隨意地抬起了手,對著囚籠的一角,凌空一抓。
“吞天化魔功!”
“啊——!”
“不!饒命!前輩饒命啊!”
角落裡,幾名離得最近的教徒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一股無形的恐怖吸力籠罩!
他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一身的血肉精華、道元修為,連同他們的慘叫聲一起,被強行抽出,匯聚成一顆拳頭大小、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血色光球,懸浮在陸玄的掌心!
而那幾名教徒,則在瞬息之間,化作了幾具皮包骨頭的乾屍,帶著無盡的驚恐,倒在了地上!
“啊?”
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剩下的一眾萬穢教教徒盡是嚇得肝膽俱裂,不少人兩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褲襠處傳來一陣騷臭!
就在他們都以為陸玄這是打算拿他們開刀的關鍵檔口!
陸玄接下來的舉動,卻讓所有人,包括剛剛起身的溫如玉,都當場石化,眼珠子瞪得溜圓!
只見陸玄手腕一抖,那顆蘊含著磅礴生命精華的血色光球,竟化作一道流光,不偏不倚,精準無比地射向了那被釘在白骨血蓮上,早已奄奄一息的御天辰!
“噗!”
血球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純至極的生命暖流,瞬間湧入御天辰的四肢百骸!
他那被指芒洞穿的右肩,傷口處的霸道魔氣竟被這股力量強行衝散,破碎的經脈臟腑開始飛速癒合,就連受損的先天道胎,都重新煥發了一絲光澤。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工夫,原本只剩一口氣的御天辰,身上的傷勢竟好了個七七八八!
“……”
整個廣場,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傻了。
萬穢教的教徒們揉著自己的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過度恐懼而產生了幻覺。
不殺,反而救他?
這是什麼操作?
就連溫如玉,那雙剛剛恢復清澈的眸子裡,也充滿了濃濃的困惑!
而被治好的御天辰本人,更是徹底懵了!
其實就在剛才,他已經油盡燈枯,甚至都在幻想著死後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了!
可他卻萬萬沒有想到,作為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陸玄,竟然會出手救他?
這是什麼情況?
他得“失心瘋”了嗎?
想到這,御天辰終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難聽,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因為他寧願被一刀殺死,也不願承受這種未知的、彷彿被貓戲耍的老鼠般的恐懼!
陸玄沒有回答他,只是又抓來了幾名教徒,如法炮製!
“啊!”
慘叫聲再次響起,又一顆血色光球凝聚成形,再次打入了御天辰的體內。
這一次,御天辰的傷勢,徹底痊癒!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修為,都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可他非但沒有半點喜悅,反而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因為屠夫在斬殺一頭豬之前,也會先把它喂得飽飽的,養的胖胖的!
難道說……陸玄也是想把他養肥了再殺?
一個個念頭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不……不要……”
終於,御天辰徹底崩潰了,他瘋狂地掙扎著,想要逃離那朵詭異的白骨血蓮!
可那些骨刺卻如同長在了他的血肉骨骼中一般,始終牢牢地控制著他的身體,讓他動彈不得!
而陸玄在做完這一切之後,這才緩緩的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身旁一臉不解的溫如玉。
“如玉。”
“弟……弟子在。”
溫如玉雖然還不能流利地說話,但被陸玄解開塵封多年的識海後,如今的他,靈智正在快速的恢復著,簡單的交流已經不成問題了!
“為師傳你《五毒滅世典》,讓你掌控了自身的力量,這,是為師賜你的‘新生’。”
陸玄的目光平靜而深邃,彷彿能看透人心。
“可這世間之事,有得必有舍,有生必有死。想要真正地迎接‘新生’,就必須親手埋葬你的‘過去’。”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了那個在白骨血蓮上瑟瑟發抖,滿臉驚恐的御天辰。
整個廣場的氣氛,在這一刻凝固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那根指向死亡的手指上!
終於,陸玄道出了他那令人匪夷所思的佈局背後,那真正的、冰冷而殘酷的目的。
“現在,為師命你,用你剛剛學會的功法,去,殺了他。”
“用他的血,洗淨你這十幾年來所蒙受的塵埃與恥辱。”
“用他的哀嚎,為你自己,奏響一曲新生的讚歌!”
當陸玄那平淡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命令落下時,溫如玉的身體猛地一顫。
殺了他?
殺了……御天辰?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一般在他的腦海中炸響,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
十幾年來,御天辰這三個字,對他而言,就等同於“天”,是命令的來源,是食物的賜予者,是喜怒的主宰。
他脖子上的項圈雖然被毀,可那條無形的、烙印在靈魂深處的鎖鏈,卻依然在隱隱作祟。
他下意識地看向那個恢復了修為,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狼狽的男人,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本能的畏懼與遲疑。
御天辰也看到了溫如玉的猶豫,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連忙嘶吼道:“溫如玉!你敢動我?你忘了是誰把你從萬毒林裡撿回來的嗎?是誰給你飯吃,讓你活到現在的?沒有我,你早就死了!你敢背叛我?”
他的聲音尖銳而刻薄,充滿了以往那種高高在上的施捨與掌控。
溫如玉的身體再次顫抖起來,眼神中的清明,似乎又被一絲迷茫所取代。
看到這一幕,陸玄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發出了一聲輕笑。
“背叛?”
他緩緩踱步,走到了溫如玉的身旁,目光卻落在了御天辰的身上,那眼神裡充滿了憐憫與嘲弄。
“御天辰,你到現在還不明白麼?你養的,從來都不是一條狗。”
陸玄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撿到的,是一塊舉世無雙的神玉,是一柄足以弒神的絕世兇兵。可你卻有眼無珠,將神玉當頑石,把兇兵作犬牙,用一個項圈,幾口餿飯,以及一些洗腦的說教,就天真的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
“可殊不知有蛟在淵,一遇風雨便化龍!”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溫如玉,聲音變得柔和卻又充滿了力量。
“如玉,你聽著。”
“他給你飯吃,那不是恩賜,那是餵養牲口的草料。他讓你活命,那不是庇護,那是為了讓你這柄‘兵器’不至於生鏽。”
“你母親為你取名‘溫如玉’,本是‘君子溫潤如玉’的美好寓意。可在他有意安排之下,這十多年,你卻過得連最低賤的畜生都不如!”
“如此險惡用心,早已取死有道!”
陸玄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溫如玉的心上,讓他靈魂深處那些被塵封的記憶,那些被刻意遺忘的屈辱與痛苦,一點點地浮現出來。
是啊……
那所謂的“食物”,不過是下人們吃剩的殘羹冷炙,有時甚至已經餿了。
那所謂的“住處”,不過是住在那陰暗潮溼的柴房,與蛇鼠為伴。
那所謂的“生活”,不過是在他需要的時候,成為他手中的屠刀。
“弱小,不是原罪。但將自己的命運,交由他人掌控,便是最大的愚蠢!”
陸玄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魔性的煽動力。
“你的‘天亟毒脈’,不是詛咒,而是上天賜予你的無上權柄,是讓你凌駕於眾生之上的王冠!”
“可一頂戴在奴隸頭上的王冠,不過是一副更沉重的鐐銬!”
“看看他!”
陸玄猛地指向御天辰,“這個男人,就是你過去十幾年的夢魘,是你靈魂上的鐐銬,是你塵封識海的元兇,也是你身為‘奴隸’的最後證明!”
“今天,為師給了你掙脫鐐銬的力量。但這最後一環,必須由你親手斬斷!”
“這一戰,我不會插手,哪怕你被他殺死,我也不會替你報仇!”
“因為你殺他,不是為了我,也不是為了復仇,而是為了你自己!”
“用他的死亡,去告別那個在泥濘中搖尾乞憐的過去!”
“用他的鮮血,去洗淨你靈魂上的所有塵埃!”
“從今往後,世間再無那條名為‘溫如玉’的毒犬!”
“有的,只是本座的第九親傳弟子,五毒滅世,公子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