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絕境問心、道在己身！（1 / 1）
第382章絕境問心、道在己身！
怎麼辦？
一時間，陸玄竟徹底沒了對策！
他下意識地，在心底呼喚了一聲。
“系統？”
沒有回應。
識海之中，一片死寂。
那道陪伴他從微末崛起，曾給予他無數助力的機械聲音，自打他獲得“天下魔祖”的終極稱號後，便再也沒有響起過。
以往，這並無所謂。
因為整個天下魔宗，都成了他力量的源泉。萬千弟子提升的實力，便是他修為增長的階梯。
可現在，面對歐陽肖這等已然繼承了天地滅世之志的怪物，弟子們反饋的力量，終究是杯水車薪！
他需要一個奇蹟！
一個足以讓他瞬間打破桎梏，完成生命層次躍遷的奇蹟！
而能創造這種奇蹟的，似乎只有系統那神鬼莫測的“道法自然”頓悟獎勵！
可系統，偏偏在此時，沉默了。
陸玄的心，一點點地往下沉！
難道……離了系統，我陸玄，便什麼都不是了？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猛地劈在他的心頭，讓他渾身一震，連那雙死死盯著歐陽肖的眼眸，都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
一直以來，他都將系統視為自己最大的依仗。
收徒，是為了系統的反饋。
創造功法，是為了讓弟子變強，從而讓自己變得更強。
他走的每一步，似乎都與系統息息相關。
久而久之，他甚至已經習慣了這種模式，習慣了遇到瓶頸時，有系統在前為他引路，習慣了遇到強敵時，有頓悟契機為他兜底！
可現在，隨著系統的消失，他就像一個被父母寵壞了的孩子，當父母離去，獨自面對風雨時，才發現自己竟是如此的無助。
“哈哈……哈哈哈……”
陸玄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初時聲音沙啞，繼而越來越大，最後竟變成了狀若瘋癲的狂笑！
他笑得前俯後仰，笑得牽動了滿身的傷口，咳出大口的鮮血，可他依舊在笑！
他在笑自己的愚蠢！
他在笑自己的可悲！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陸玄喃喃自語，那雙黯淡下去的眼眸之中，重新燃起了一點星火！
系統是什麼？
是引路人，是金手指，是他在這個陌生世界安身立命的敲門磚！
但，它不是根！
他的根，是他穿越兩世的堅韌魂魄！
他的根，是他親手開創，獨一無二的“至尊魔道”！
《吞天化魔功》是怎麼來的？
是看到秦燼丹田被廢，不甘沉淪，他有感而發，才創造出來的！
《九幽邪骨道》是怎麼來的？
是看到風狂笑被製成人彘，求死不能，那股滔天的怨念與不屈，才讓他靈光一閃，開創出來的！
柳嫣然的《天屍戮寒經》，凌無極的《黃泉血鬼術》，謝慕的《極樂焚身決》……
哪一門功法，是系統直接塞給他的？
沒有！
全都是他一步一個腳印，結合弟子們的特質與遭遇，嘔心瀝血，才開創出的逆天魔功！
“道法自然”的頓悟，只是一個催化劑，一個讓他能更快將想法變成現實的工具。
真正的主體，從來都是他自己！
一直以來，他都本末倒置了。
他將工具當成了主人，將自己，看成了工具的附庸！
何其可笑！
“原來如此……道，不在天地，無關係統，道，只在我心！”
轟！
當這句話在陸玄心中響起的剎那，他整個人的精神世界，都彷彿經歷了一場開天闢地般的大爆炸！
一直以來束縛著他的那層無形枷鎖，轟然破碎！
他的心境，在這一刻，前所未有地通達、圓滿！
雖然他體內的傷勢沒有半分好轉，道元依舊空空如也，可他整個人的氣勢，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柄鋒芒畢露，殺氣沖霄的絕世魔兵！
那麼此刻的他，便如同一方包容永珍，深不可測的無垠宇宙！
所有的鋒芒與殺氣盡數內斂，只剩下一種返璞歸真的古拙與淡然！
“嗯？”
歐陽肖眉頭一皺，敏銳地察覺到了陸玄的變化！
他有些驚疑不定！
眼前這個身份成謎的小子，明明已經油盡燈枯，為何給他的感覺，反而比之前全盛時期還要危險？
“裝神弄鬼！”
歐陽肖冷哼一聲，他可不信陸玄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決定不再浪費時間，要用最殘忍的方式，徹底摧毀陸玄的意志！
他的目光，越過陸玄，緩緩落在了後方那群嚴陣以待的天下魔宗弟子身上，最終，鎖定在了為首的秦燼身上！
由於繼承了厲血邊的全部記憶，所以對於陸玄麾下這些弟子的身份，歐陽肖早已知之甚詳！
“就從你的大弟子開始吧！”
歐陽肖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緩緩抬起了右手！
“本座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本座的手段硬！”
話音未落，一隻由血海魔氣凝聚而成的巨大利爪，憑空浮現，帶著足以撕裂蒼穹的恐怖威勢，朝著秦燼，當頭抓下！
這一爪，快到了極致！
也狠到了極致！
歐陽肖甚至沒有留半分餘地，他要當著陸玄的面，將他最看重的大弟子，活生生捏成一灘肉泥！
“大師兄！”
“不要！”
風狂笑、柳嫣然等人駭然失色，想也不想便要衝上去救援！
可那血色利爪之上蘊含的威壓，卻如同一座太古神山，死死地壓在他們身上，讓他們連動一根手指頭都做不到！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代表著死亡的巨爪，離秦燼越來越近！
而秦燼，面對這必死的一擊，臉上卻沒有半分懼色！
他只是平靜地望著深坑中那道染血的身影，眼神中充滿了眷戀與不捨，緩緩張開了嘴，用盡全身力氣，無聲地吶喊出了兩個字！
師尊！！
完了！
所有人的心，都在這一刻，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然而，就在那血色利爪即將觸碰到秦燼頭頂的剎那！
一直靜立不動的陸玄，動了！
他沒有驚天動地的動作，只是緩緩地，抬起了頭！
可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
整個世界，卻彷彿被直接按下了暫停鍵！
風，停了。
雲，止了。
那隻兇戾無匹的血色利爪，就那麼詭異地，凝固在了半空，距離秦燼的頭頂，不過三寸。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失去了意義。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幅被定格的畫卷。
唯一能動的，只有陸玄。
不，準確的說，是陸玄的意識！
他的肉身，依舊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但他的神魂，卻在勘破心障，明悟“道在己身”的剎那，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奇妙狀態！
頓悟！
沒錯，就是頓悟！
而且還是沒有系統的幫助，沒有“道法自然”的加持，完完全全，憑藉自身意志，強行叩開的那扇通往至高領域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