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搜魂秘術、嚇哭通天!(1 / 1)
第444章搜魂秘術、嚇哭通天!
此時,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青雲商會的議事大廳。
或者說,曾經的議事大廳,此刻更像是一座剛剛開過門的屠宰場。
斷壁殘垣之間,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有的還保持著臨死前掙扎的姿態,有的則被吸得只剩下一層人皮裹著骨頭,乾癟得跟臘肉似的,看一眼就能讓人把隔夜飯全吐出來。
地磚上的血已經匯成了小溪,順著裂縫往低處流淌,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香氣——那是極樂焚身訣殘留的餘韻。
陸玄踩著碎石走了進來。
他的腳步聲不重,但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秦燼和風狂笑一左一右退開,讓出了中間的位置。
兩人身上還沾著血,秦燼那隻漆黑如鐵的右手上,血珠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砸在地磚上,發出細微的“吧嗒”聲。
風狂笑更誇張,他整個人就跟從骨粉堆裡撈出來似的,渾身上下白慘慘的,偏偏兩個空洞的眼眶裡燒著幽綠的鬼火,映得周圍的屍體都泛著一層詭異的綠光。
主座的位置上,原本一把挺氣派的紅木椅子,被砸成了一地碎渣。
錢萬金就趴在那堆碎渣裡。
堂堂通天境三重天的強者,此刻狼狽得像一條被人踩斷了脊樑骨的野狗。
他的道元護體早就碎了個乾淨,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塊,嘴角的血已經流到了下巴上,凝成了暗紅色的痂。右臂更是慘不忍睹——被秦燼的“吞天化魔·蝕髓”直接吸乾了大半,整條胳膊像是風乾了三年的老樹枝,皮包著骨頭,一捏就能碎。
但他還活著。
因為陸玄說了,留他一命。
所以秦燼和風狂笑手下留了情——當然,這個“留情”的標準放在天下魔宗,已經算得上是菩薩心腸了。
錢萬金聽到腳步聲,本能地想往後縮。
可他剛一動,就發覺自己全身的經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捏死了,別說運轉道元,連挪動一根手指頭都費勁。
這是秦燼的手筆。
“吞天化魔功”在封鎖經脈這一塊,簡直是天生的剋星——它不是單純地封住你的經脈,而是在你的經脈壁上附著一層吞噬之力,你越掙扎,它吸得越快,到最後連經脈本身都會被吞噬殆盡。
所以錢萬金很識趣地沒有繼續掙扎。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黑袍青年,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
近了。
更近了。
然後,那人蹲了下來。
兩個人的視線平齊。
陸玄的表情很平淡,甚至可以說是溫和的。
就好像他不是來審問一個俘虜,而是路過鄰居家串門、順便問一嘴今晚吃什麼。
但偏偏就是這種平淡,讓錢萬金比看到秦燼和風狂笑時還要害怕十倍!
因為那兩個怪物雖然可怕,但好歹還有殺意、有情緒波動。
可眼前這個人呢?
看著你的眼神,就跟看一塊石頭沒什麼區別。
你死你活,對他來說,大概就跟今天下不下雨差不多重要。
“青雲商會在東華天域一共有多少分堂?”
陸玄開口了。
聲音不大,語速不快,就跟聊天一樣隨意。
“總堂藏了多少極品元石?”
“護衛力量幾何?”
三個問題。
問完之後,陸玄頓了一頓。
“想清楚再答。”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錢萬金面前晃了晃。
“我沒耐心問第二遍。”
錢萬金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是商人。
商人的本能不是赴死,是活命。
但同時,商人也有商人的底線——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籌碼意識。
他知道自己手裡的情報就是最後的保命符,一旦全盤托出,自己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到時候這些域外來的魔頭,還會不會留他這條命?
賭不起!
“這位……這位前輩。”
錢萬金咬著牙,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發抖,“您問的這些,都是我青雲商會的核心商業機密。我雖然只是一個分堂的堂主,但有些事情,不是我能隨便往外透露的……”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艱澀地繼續道:“而且,我青雲商會並非什麼小門小戶,總堂坐鎮的各位長老,皆是通天境後期的絕世強者!您今日滅了我一個分堂……總堂若是追究起來……”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先停了。
因為他發現,對面那個蹲著的黑袍青年,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諷。
就是那種,“哦,你說完了?那我來了”的表情。
然後,一根手指伸過來了。
輕輕地、慢慢地,點在了他的眉心!
“黃泉血鬼術!”
嗡!!
錢萬金的瞳孔驟縮。
他想躲,但全身經脈被鎖,連脖子都轉不了。
下一瞬——
“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錢萬金的嘴裡炸了出來!
一股冰冷到極致的力量,從那根手指尖鑽入了他的識海!
那種感覺……
怎麼描述呢?
就像是你的腦子被人活生生地撬開了蓋子,然後有一隻冰涼的手伸了進去,在你的記憶裡一頁一頁地翻!
你這輩子做過的每一件事、說過的每一句話、見過的每一個人,都在那隻手下無所遁形!
錢萬金的眼前瘋狂閃過無數畫面!
小時候在礦脈上偷石頭被爹打了一頓;
十五歲第一次殺人,手抖了一整夜;
三十歲當上堂主,在總堂述職時在大長老面前磕了十三個響頭;
去年偷偷挪用了公中的三千塊上品元石去養外宅……
全部,一覽無餘。
那種被人把靈魂扒光了扔在大庭廣眾之下的羞恥與恐懼,讓錢萬金差點當場失禁!
然後,那根手指收了回去。
一切戛然而止。
錢萬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已經溼透了全身的衣衫,眼眶裡全是血絲。
陸玄依舊蹲在他面前,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下次我再碰你的頭,就不只是碰一下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
但錢萬金聽在耳朵裡,卻比最惡毒的詛咒還要可怕一萬倍!
因為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這個人,隨時可以把他的記憶攪成一團漿糊,甚至連他是誰都不會記得!
而對方,並沒有真的那麼做。
只是讓他“體驗”了一下。
就像貓抓到了老鼠,先不咬死,只是鬆了鬆爪子,然後又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