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不小心中血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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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澤所處之地已經算得上是五德派門口,抬眼望去,一座座壯麗的高峰遙遙在望。

那裡就是五德派的山門所在。

方澤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看了看整整齊齊站在自己身後的凡人們,繼續趕路。

凡人們沒有猶豫,紛紛跟著方澤的步伐向前,他們不懂他是怎麼變成了張師兄,他們只懂一件事:

仙長承諾過,只要跟著他,少說話,就能活命!

眾人還沒走出半里地,一馬當先的方澤突然手一揮,攔下了眾人。

有聲音!

他側耳仔細傾聽,剛開始還是一點點輕微的響聲,幾乎難以察覺,緊接著聲音便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僅僅過了幾秒鐘,便宛如雷奔!

只見一道赤色血線直撲過來,快如雷霆。

“轟!”

巨大的轟鳴聲在方澤眼前炸起,掀起漫天沙塵。

方澤被震得幾乎站不住腳,身後跟著的凡人更是呼啦啦倒下一大片。

等煙塵緩緩散去,一個臉色陰沉的男子直勾勾盯著方澤。

“張師弟,你的人呢?”

方澤心中大震,只見那人雖穿著五德派的弟子服飾,可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暴烈的靈氣波動,方澤練氣一層的修為在他面前幾乎站不住腳。

“見過師兄,我們遇到襲擊,諸位師弟都遇害了。”

方澤雖然緊張,但還是低著頭說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這位師兄一身威勢不知比張師兄強出多少倍,簡直壓得方澤喘不過氣來。

“怎麼,師弟連我季道都不認得了?”

這位名叫季道的五德派弟子冷冷瞥了他一眼,不等他回話,坡著腳去檢查不遠處的屍體了。

跛腳弟子季道蹲在地上,盯著諸弟子的屍體,皺了皺眉頭,神情不悅。

“真浪費,軀幹都打碎了,煉成人丹也只是下品了,可惜了這些練氣期的修為。”

他捏了捏撿到的彈殼,數了數,六枚,正好對應六具屍體。

除了被方澤藏起來的張師兄的屍首,其餘幾具他都仔細檢查一遍,看得一旁的方澤心驚肉跳。

“是用的暗器嗎,都是一擊斃命,有點意思啊。”

季道四周轉了轉,跛著腳走到一棵粗壯的大樹前,在一個焦黑的孔洞裡摳出一枚銅色彈頭。

“某種特製的暴雨梨花針?”

季道檢查完現場後,抬手放出一道赤色的光華,落在一地屍體上,片刻之後,幾具屍體灰飛煙滅,而他手上,則出現了一顆緩緩轉動著的血色丹藥。

“不要浪費糧食啊,張師弟。”

季道揣起丹藥,跛著腳緩緩走向方澤,此刻他全身氣息收斂,看起來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瘸子。

“走吧,隨我回師尊那裡領罰吧,我的好師弟。”

方澤的氣勢完全被他壓制,一路上唯唯諾諾,生怕露餡。

五德派坐落於群山之中,宗內共有道德、仁德、義德、禮德、信德五峰,這次前去押解人材的張師兄一行人,正是仁德峰陰缺上人的弟子。

方澤跟著季道一路走進仁德峰深處,一路上各弟子見到季道紛紛低頭行禮,口稱大師兄。

“這瘸子修為必然不低。”

方澤謹慎地觀察著,同時在心底悄悄思索應對之策。

他現在有點拿不準這個季道的態度,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弟子季道,求見師尊!”

一道深黑的大門外,季道躬身請示。

方澤見狀,也學著季道的樣子行禮,恭恭敬敬道:“弟子求見師尊!”

“吱——”

大門無風自動,緩緩開啟,一道蒼老的聲音傳出來,嘶啞嘲哳,聽得方澤後背發毛。

“都進來吧。”

大殿內,一個面色陰翳的老道高坐在上,毒蠍般的眼神射出兇光,正俯視著緩緩走進來的方澤。

“張載,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方澤心頭一動,知道是在問自己,連忙躬身,將自己準備好的託詞一五一十說出來,面色極為誠懇,說罷連連認罪,請求師尊責罰。

“嗯,”陰缺上人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你辦事不利,折損了這麼多弟子,做師兄的卻自己跑了回來,是該罰!”

說罷,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方澤只覺得自己脖子一緊,整個人便凌空飛起,被攝到了陰缺上人身前。

方澤睜大了眼睛,想要說話,卻被陰缺一道靈力封住了嘴巴,緊接著他袖袍一揮,一道血線從眉心射出,鑽入方澤心口。

心口處沒有任何感覺,但方澤明白,自己中招了。

“這個血咒就是警告,再有一次,你就可以嚐嚐它的滋味了。”

陰缺上人說罷,隨意地丟下方澤,像是丟一件垃圾。

方澤倒在地上,滿目驚恐,那季道雖強,也沒有這般可怖,陰缺上人一出手,一點氣息波動都沒有,輕描淡寫,深不可測!

如今被種下這血咒,生死只怕在他一念之間了!

“你帶回凡人三百餘,皆任由你處置,一個月內把他們都煉成人丹交上來,要是連這點事再辦不好……”

方澤抬頭,正好見到陰缺起身,緊接著一陣狂風驟起,自己眼前一花,便被扔出了大門。

“你就用你一身血肉來償還師恩吧!”

陰缺上人陰惻惻的嗓音傳來,方澤知道暫時是過了第一關,但心中還是籠罩了一片陰雲。

“還是先熟悉一下環境,趕緊和大夏聯絡上吧。”

方澤爬起來,回頭看了一眼深黑色的大門,心有餘悸。

而大殿內,季道見陰缺上人簡單處理了此事,不由得眉頭一皺,上前稟報道:

“師尊,這張載,有點問題。”

他把眾弟子的傷勢詳盡地講述了一遍,還呈上幾枚彈片和彈頭。

“沒有任何靈氣波動,還能頃刻間殺死諸多弟子,此物必定非凡,且觀他言行不一神色慌亂,只怕另有隱情,望師尊明察。”

陰缺上人聞言,也不回話,而是攤開手掌,露出一物。

季道見狀,眼神先是不解,繼而轉變為震驚,到最後,已經流露出難以掩蓋的兇光。

一盞魂燈浮現在陰缺上人手心,而燈芯裡早已是冰冷一片!

陰缺上人注視著早已徹底死寂的魂燈,目光彷彿穿透了牆壁,落在還沒走遠的方澤身上。

“形、神、氣、息都天衣無縫,”他伸出蒼白的指節敲打著魂燈,“若非魂燈先滅,連我都看不出破綻,實乃生平僅見。”

“也罷,”他搖了搖頭,“能輕鬆解決張載他們,也是他的能耐,如今又送上門來……”

季道恍然大悟,難怪師尊要多此一舉種下血咒,原來是另有打算!

“我倒要看看,我這愛徒,想演什麼把戲。”

陰缺上人手指微微用力,魂燈悄無聲息間化作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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