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方澤獻丹,師徒情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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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破曉,晨光熹微。

早早就起床的方澤正在餐桌上開會。

“火力班的進度怎麼樣了?”方澤吸了一大口雙雪煮的陽春麵,看向雙纓。

“基本上已經可以掌握步槍的使用了,就是靈活性還有待加強,”雙纓伸手給方澤夾了一筷子鹹豆角,“另外按照公子的計劃,又新增了二班和三班,如今已經有六十人掌握了基本射擊方法,就連小虎也吵著要加入呢。”

小虎運氣很好,在凡人裡面找到了自己的親人,已經搬出了方澤的洞府,每日同凡人們一起訓練。

“嗯,幹得不錯,”方澤咬了一口鹹豆角,皺起了眉頭,“這豆角也太鹹了點。”

坐在一旁的雙雪優雅地笑了笑,拿起手帕擦起了嘴角。

“雙雪你的思想教育也不能放鬆,我教你加的課反響怎麼樣?”方澤也沒忘記雙雪,認真詢問起教學進度來。

在每天的小說品鑑時間之後,方澤還增加了一些其他內容,主要是教育他們團結起來,一起努力打倒欺壓他們的修仙者。

“公子真是奇思妙想,經過幾日的反覆講解,很多人都成為了真正的戰士,有實力更有思想。”

雙雪說著方澤口中那些古怪的句子,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有實力、有思想,這是方澤同志對這支隊伍的總體要求。

“好,你們今天繼續,我出去一趟。”

方澤吃完了,拍了拍手,拿起裝滿人丹的盒子,哼著歌走出洞府。

“公子慢走。”兩姐妹同時起身行禮。

走出自己的老窩,方澤來到了陰缺上人的長老大殿門前。

自從加入五德派,方澤只來過一次這裡,平日裡都是繞著走,生怕和陰缺上人沾染上一點關係。

除了打著他的旗號販賣人丹。

陰缺上人其人陰險詭譎,修為手段又深不可測,若不是不得不來交人丹,方澤實在是不想來這大殿。

摸了摸身上的甲冑,方澤深吸一口氣,叩響了厚重的大門。

“進來。”

嘶啞的嗓音傳來,方澤不由得打了個寒戰,他捧起人丹盒子,硬著頭皮走進了大殿。

“弟子拜見師尊。”

陰缺上人依舊坐在最上方,似乎極少離開他的位置,總是在不停地修煉。

他睜開眼,對著方澤看了又看,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意義不明的微笑。

“所來何事?”

方澤恭恭敬敬舉起手中的木盒,躬身道:“弟子前來送丹。”

陰缺手一招,一百顆人丹旋轉著飛過去,懸停在半空中,他伸出皮包骨的指節捏住一枚人丹,放在眼前仔細檢視。

方澤沒抬頭,但發覺陰缺上人良久沒有再出聲,他也不敢起身檢視,只是在心裡不停的犯嘀咕。

這凡人血肉神魂煉製的人丹,配合五德派功法使用事半功倍,可那都是對於普通練氣弟子來言的。

修為一到築基期就不再需要服用人丹,而是改用修士血肉神魂煉製的血丹,才能起到輔助修煉的作用,普通的人丹哪怕是上品,也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等修為到了金丹期,吃人丹只會增加體內的雜質,按理說陰缺上人根本不吃,不會如此在意。

“難道他發現了人丹是假的?”

方澤心漏跳了一拍,想到了這個糟糕的可能。

假丹只是短期斂財之舉,並不能做到天衣無縫,大夏預料到了事情會有敗露的一天,早就替他想好了託詞。

“嗯,不錯,品質都是上佳。”

出乎意料的,陰缺上人看了許久之後,竟然不以為意,手指一彈,竟又還給了方澤。

“為師豈會貪圖你這點東西?你拿去自用吧,爭取早日步入內門,我可是很欣賞你啊。”

“弟子謝過師尊。”

方澤接過人丹,又放回到木盒裡,作感恩戴德狀的同時也更加疑惑了。

這些日子他也打聽了張載的訊息,他十幾年還是練氣四層修為,連內門都不曾進,更別提獲得陰缺的欣賞了。

兩人之間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估計直到被方澤殺死也沒見過陰缺一次,怎麼可能被他欣賞?

不對勁!

方澤感覺到了哪裡不對勁,但是他想不清楚,身處陰缺的大殿內,他感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使他腦子一片混沌,總是找不到關鍵的頭緒。

金丹真人,哪怕只是坐在那什麼也不幹,就能讓方澤產生巨大的壓力!

陰缺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心思百轉的方澤,再次深深看了他幾眼後,揮揮手讓他離開了。

“怎麼樣?”陰缺對著空蕩蕩的大殿發問。

隨著方澤離去,大殿一側的陰影中浮現一個身影,正是季道。

“他自以為精明,不過是師尊掌中玩物罷了,不值一提。”

“你不知道?”

陰缺看著季道,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季道面露疑惑之色,躬身道:“請師尊解惑。”

陰缺難得地站起了身,走到季道身邊,仔仔細細看了他一眼,又將陰翳的目光投向大殿之外。

“他的血咒被解了。”

“什麼?”

季道極度震驚,一時間甚至忘記了常年保持的禮節,直接瞪大了眼睛看向陰缺。

“血咒居然被他給破解了,這……弟子不曾看得出來。”

季道不愧是常年跟在陰缺身邊的大弟子,很快就壓下了表情,但心底的震驚以舊不絕。

血咒是師尊的招牌手段,一旦中招終生難以擺脫,豈是那麼好解除的?

“看來這個‘師弟’還藏著更大的秘密!”季道目光灼灼。

“他自然有秘密,是比所謂的假人丹和訓練人材更重要的秘密。”陰缺上人拍了拍季道肩頭,隨著他的動作,成千上萬道暗紅色的血點浮現在他皮膚上。

血咒!

季道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竭力忍耐著身上的痛楚。

這種血咒隨時會激發的感受他再熟悉不過了,他跪倒在地。

“弟子未曾發現此事,請師尊降罪!”

他明白陰缺上人為什麼要那麼問了,他懷疑自己知情不報,動了其他心思。

“去查,但不要驚動他,他的價值比你更大。”

陰缺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季道,回身坐在了高位上,閉目修煉。

這個仁德峰裡風光無限的大師兄,在他眼裡不過是一條狗。

季道跪著退出了大殿,他的眼裡,露出一抹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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