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核武貼臉,含笑而終(1 / 1)
試劍城外,一座座墳塋新立。
方澤和雙纓親手將犧牲的第一軍將士安葬。
填好最後一剷土後,方澤突然嘆了一口氣。
當初三百人的第一軍,如今越來越少,到最後還能剩下幾人呢?
他再一次認識到修仙界的殘酷。
“沒有強大的實力,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死去。”
這一刻,方澤慶幸於擁有手機,慶幸於背靠大夏,否則,這一次的危機就能要了他的命。
方澤想要結丹的心也在此刻到達了頂峰!
在南荒州,唯有金丹上人,才能有自保之力,才能護住身邊眾人!
必須是真正的金丹期!
“只有金丹,才能組建起穩定的勢力,在南荒州徹底立足,而那個時候,也是我大夏在修仙界大展拳腳的時候!”
昨晚大戰後,和大夏的通話中,陳振華也是如此認為。
“大人!”
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方澤扭頭一看,只見陳凡帶著第一軍從仁德峰星夜趕來,甚至王三七也儼然在列。
這麼快就能趕到試劍城,想必王三七剛一找到陳凡,第一軍就即刻開拔了。
方澤能注意到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斥著憤怒,隨時做好了戰鬥準備。
或者說,他們來,就是為了赴死的。
方澤動容,注視著這一群眼神堅毅的戰士們。
“柳進和雙長河已經伏誅,兄弟們可以安息了。”
方澤說完,王三七直接跑出來,跪在墳塋前嚎啕不止。
陳凡也帶著眾人肅立,按照第一句的傳統低頭默哀。
半晌,眾人才緩緩回到試劍城,開始著手處理其他事務。
隨著雙家修士死傷大半,老祖雙長河也被方澤殺死,雙家此時已經陷入一片混亂。
但在第一軍的槍口下,混亂很快平息,雙飛宇強撐著傷體,在方澤的扶持下坐上了雙家家主之位。
大夏已經得知了雙飛宇丹田被廢的事情,此刻正在緊急研究解決方案,以那邊的技術,說不定會有辦法挽救。
議事大廳裡,雙家各脈的代表人物齊聚一堂,驚恐地看著站在雙飛宇身邊的方澤。
昨晚的戰鬥所有人都親眼目睹,尤其是逐日號機甲,更是給他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可怕印象。
所以在方澤當著他們的面把雙長河的屍體扔在大廳中間時,所有人都跪下求饒,驚懼不已。
“從今以後,世子雙飛宇就是雙家家主,就是試劍城之主,他的話,就是我的話!”
方澤威嚴的聲音傳遍雙家。
“見過家主!”
眾人紛紛低頭,口中高呼家主。
雙飛宇勉強點了點頭,即便是坐上之前難以想象的家主之位,他也沒有什麼心情。
他比誰都清楚,沒有修為,什麼都是一場空!
“飛宇,相信公子,他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雙纓在身後低聲安慰著,眼神痛惜。
雙飛宇聞言,緊繃的身子稍微放鬆了一些,經過了昨天的大戰,他對師尊方澤的崇敬達到了頂峰。
“以師尊之能,或許,我真的還可以重新修煉!”
把握好大局之後,剩下的事情就交給雙成巖和雙飛宇去操持,方澤走到小院裡,將第一軍召集起來。
“雙家如今修士空虛,還需要第一軍穩定局勢,你們就都留下吧。”
“是!”
陳凡啪的一聲敬禮。
方澤坐在椅子上,心中思緒紛繁。
從昨夜收到王三七稟報,一直到現在,一路都在奔波廝殺,直到此刻才有時間靜下心來思索。
“柳進死了,柳疊山也死了,柳如海現在是否已經得知訊息?”
方澤身上的壓力陡然增大,原先只要面對陰缺一個金丹,現在又要加上一個柳如海。
逐日號對上假丹尚有一戰之力,但是一想起金丹上人那些詭異莫測的手段,那種高位階的極致壓迫力,方澤沒有任何戰勝的把握。
“不知師尊能不能扛得住兩個金丹圍攻?”
方澤想起了拍著胸脯保證他安全的胡泰,突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會要把他給害死吧?”
腦中千頭萬緒,方澤忍不住又站起身來,漫無目的地走了起來。
不知不覺間,居然又來到了今日新立的墳墓前。
一個個熟悉的臉浮現在方澤眼前,第一軍滿打滿算時也才三百人,但此刻方澤卻有了一種一將功成萬骨枯的蕭瑟感。
第一軍一路走來損失近百,猶記得當初自己承諾要讓他們都活下去,可短短數月時間,就添了這麼多墳塋。
“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方澤手輕撫著墓碑,低聲自語。
“好一個一將功成萬骨枯!”
一道有幾分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來,方澤一驚,猛然回頭。
“君莫師兄?”
只見一道白袍身影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邊。
白衣君莫和方澤並肩而立,深深看了一眼連綿的墳墓,竟也微微躬身行禮。
在修仙界,就算是練氣修士那也是不屑於和凡人打交道的,更別提對他們行禮。
而君莫的修為何止練氣?就連陰缺和柳如海在他面前都要俯首低眉!
第一軍這一批犧牲者大多都有一二層修為在身,但在君莫面前,其實和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方澤靜靜地看著君莫,他的神情帶著唏噓,還有幾分哀傷,不似作偽,因為根本沒有必要。
到了君莫這個階層,最起碼在南荒州,方澤想不到任何可以讓他違背本心的事了。
“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君莫拍了拍方澤肩膀,“這是大師兄教導我的話,我時刻謹記。”
“大師兄?”
方澤不禁好奇,君莫的大師兄該是何等人物?
君莫沒有接茬,反而繼續評價著第一軍。
“這群人起初還只是一群凡人,在你手中掌握了真正的力量,很了不起。”
君莫認真地看向方澤,道:“真的很了不起,不論是他們,還是你。”
“師兄也瞭解第一軍嗎?”
方澤驚訝,他本以為君莫最多隻是對自己有所關注,沒想到竟然連第一軍的來龍去脈都清清楚楚。
“當然,我向來對這些新鮮事很感興趣,師尊也常說,南荒州妖孽無數,如今我也算是遇上了一個。”君莫嘴角帶著淺笑。
“師兄謬讚了,我哪裡算得上什麼妖孽?”
方澤拱了拱手,他不是在謙虛,而是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可妖孽的地方。
最起碼和麵前這個生而練氣,十歲築基的君莫比起來,他這點微末修為簡直不值一提。
“你以練氣一層的修為,偽裝張載進入五德派,只用了短短几個月就築基成功,還不是妖孽?”
君莫語氣淡然,似乎只是在說一件極為平常的小事。
而笑容從方澤的臉上消失了。
“不僅如此,你還把一群凡人訓練到如此地步,還弄出來那麼大一尊傀儡……”
笑容轉移到了君莫臉上。
“這怎麼不算是妖孽呢,方澤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