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喝斷葬禮(1 / 1)
極道瓔瑅聽了母親的話,知道金戩已經同那個綠漪有了情愫,心中不覺憤怒,又想起黛狼圖來,更加看不得金戩和綠漪這段感情有著落,越想心裡越氣,便聽了黛施的話,將金戩給鎖了起來,不讓他出去。
金戩心裡記掛綠漪,卻是苦不得出,無時無刻,不受著相思的煎熬。
這一日金戩苦求師姐放他出去無果,靜下來細思,忽然想起自己一直想要跟師父秘密報告的大師兄叛變一事,還沒有向師父說著,心中不覺一動,兩忙向外面喊道:“師姐,你在不在?”
極道瓔瑅正在外面喝著茶就著小籠包,聽見金戩喊他,便道:“怎麼了,小剪刀。是不是餓了?”
金戩道:“不是,你能不能幫我把師父請來,我還有重要情況彙報。”
極道瓔瑅道:“重要的情況?”心裡一動,喜上眉梢,道,“是不是大師兄的事情啊?”
金戩聽她這樣問,心裡越發沉重,道:“這個……是有一些關係了……”
極道瓔瑅道:“那趕緊跟我說說。”
金戩道:“可是,這件事情,非常嚴重,我必須先告訴師父,再由師父決定是不是告訴你。”
極道瓔瑅一皺眉道:“什麼事情,那麼重要,連我都不能告訴?”
金戩道:“比天還重要,您就先幫我找師父來吧。”
極道瓔瑅沒好氣的說了一句:“等著。”
話說,綠漪一覺醒來,去敲金戩的房門,裡面無人應答,細看房門在外面鎖了。
綠漪心想必然是去外面買早餐去了,便回到自己房間等待。
日上三竿,綠漪已經咕咕叫了起來,心想這個金戩去哪裡了,怎麼還不回來。又等了片刻,實在餓的難受,便自己走去外面吃早點。
進入一個茶攤兒,要了一籠包子,尋思著給金戩帶點什麼回去,卻忽聽一旁座位上,兩個人正在交談:
“這回金戩師弟回來,怎麼神神秘秘的?”
“是啊,問什麼都不肯說,有事情還得向師父單獨彙報。”
“金戩師弟年紀雖小,辦事卻是穩妥,想來這次會單獨彙報自然便有單獨彙報的理由吧。”
那邊幾個人在不經意的談話,這邊綠漪聽了,卻如同驚天雷震,不覺在心中暗想道:“難道金戩昨晚跟自己商量未果之後,今早上偷偷自己一個人去找了極道艮王?”
想到這裡綠漪再也無心吃飯,連忙在桌上拍了幾個銅板,一路憂心忡忡趕回客店。
等了一晚上,滿心期盼著金戩會忽然回來,誰知一晚上都沒有見人,到了第二天,依舊是蹤影不見,心裡先是憤恨,再是傷心,有心離開這裡去找自己的父親,卻是說什麼也不願意離開,總覺得金戩早晚還會回來,到時候萬一與自己錯過,豈非壞事?想到這裡便又在那狹小漆黑的屋子中住了兩天,始終不見金戩回來。
她那裡知道,這個時候,金戩雖然身在寬敞明亮的屋子裡,卻也是在飽受著相思之苦。
極道瓔瑅為金戩找來了極道艮王。
極道艮王本來就對黛施和瓔瑅將金戩鎖起來的行為頗有微詞,見了金戩便問一應物品可曾短缺,瓔瑅在外照料可有什麼不周之處。
極道瓔瑅這會兒已經重新在桌子上坐下,繼續吃自己的包子,喝自己的茶,聽到父親在一直問這樣的問題,忍不住說道:“爹,你看你問的,好像我是在虐待他似的,我們這樣做,還不是為了他好?”
金戩道:“師父不用擔心這些,雖然行動不得自由,但是一應飲食之物倒是不曾短缺。這次徒兒找您來,是想到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尚未向您彙報。”
極道艮王皺眉道:“哦?是什麼事情?”
金戩看了敞開的房門一言,起身把門關上,低聲道:“這件事情非同小可,還是不要讓瓔瑅師姐聽見為好。”
極道艮王心中一沉,也壓低了聲音說道:“是不是跟你大師兄有關?”
金戩點了點頭道:“師父,我說出來,您不要傷心……大師兄已經……已經……”說到這裡金戩心中忽然一動,尋思是要先說大師兄叛變的事情呢,還是先說大師兄投入了蜉蝣族的事情呢。忽然靈機一動,大師兄若是被蜉蝣族控制,那就沒有背叛一說,師父或許會少傷點心,便說道,“大師兄他,已經被蜉蝣族給控制了。”
極道艮王一驚,道:“什麼?你親眼見到了?”
金戩點了點頭,道:“是的,就在櫻空少前輩被殺的那一天,我和綠漪遭遇了大師兄的追殺,那個時候的大師兄,已經完全不認識徒兒了,對徒兒頻頻下殺手。”
極道艮王眉頭緊鎖,半晌沉吟道:“嗯,這件事情,你先不要告訴瓔瑅,我回去與你師母商量之後,會考慮什麼時候告知她的。”
金戩點頭道:“徒兒明白。”
極道艮王沉吟了一陣兒。
金戩又問道:“對了師父,櫻空少前輩的葬禮,定在哪一天?”
極道艮王道:“櫻中雪想要用櫻空少的死,來激起中海各族的鬥志,便用千年水晶珊瑚做棺材,保其屍體不腐,等到各族到齊了在舉行葬禮,就在後天。”
金戩道:“我開始還疑惑,櫻空少前輩已經犧牲多時,葬禮卻為何要到現在才舉行,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極道艮王道:“你問這個,可是準備到時候,跟著一塊去?”
金戩道:“徒兒是想要跟去看看,畢竟與櫻前輩同行一場,受益匪淺。”
極道艮王道:“你是不是準備,在葬禮上揭露櫻空少並非賀蘭無缺所殺一事?”
金戩道:“徒兒確實準備這樣做。”
極道艮王道:“在為師看來,最好先不要這樣做。”
金戩疑道:“為什麼?”
極道艮王道:“你之前所說,那天你也遭到了追殺,這就說明對方知道你們的存在,卻並沒有追殺你們,即使是你們後來放出話去,說是抓到了賀蘭無缺的時候,同樣也沒有追殺你們,這就說明,對方早已經佈下了針對你們的計策。你們若是冒然指正,難免不落入對方的算計之中啊!”
金戩點頭道:“師父說的是,但是不能眼見對方肆意汙衊賀蘭無缺吧。”
極道艮王道:“隨你應變,找出對方的目的之後,再做打算吧。”
金戩應聲不語。
再說綠漪這邊,見金戩就不回來,便鐵了心在那家小客店中等下去,打定主意一直等到櫻空少葬禮舉行的日子,金戩雖然未必會回來,但是櫻空少的葬禮他是一定會去的。
轉眼已到了葬禮舉行的時間,金戩跟隨師父,與一眾極川冰原的後輩,趕往水母族參加緬懷櫻空少。
水母族此時,一片哀聲,隨處可見的珊瑚樹上都掛上了細長的白絹,迎風飄飛,如同揚袖挽留那個已經逝去的魂魄。
金戩一到,發現以綠鰭老尊為首的血族已經趕到,金戩四處張望,卻是沒有看到那個期盼中的身影兒,心中不覺悵然若失。
正在愁思之際,四周忽然一肅,只聽一人說道:“諸位安靜,聽老夫一言。”
一句話將金戩從沉思中驚醒,金戩向前一望,看見說話的那人童顏鶴髮,手持一根硃紅色的珊瑚杖,頗似傳說中水母長老櫻中雪的裝束。料定是櫻中雪無疑。
卻聽櫻中雪接著說道:“諸位都知道,我水母族長櫻空少,在道族外執行任務的時候,被那中海公敵賀蘭無缺暗害,身首異處,老夫白髮人送黑髮人,痛心之餘對那賀蘭無缺切齒痛恨,此賊更曾滅亡中海明珠珠遺族,獲罪整個中海,十惡不赦,當年曾與冰原族族長極道艮王大戰一場,從此杳無音訊,艮王猜測可能是傷重不治而亡。而今居然又在中海現身,可見此賊居然大難不死,卻不知自愛,再次無端殺戮,獲罪天良,今老夫以水母族中輩分最長之人,忝代櫻空少族長之責,在此請求各位族長,相助水母族捉拿賀蘭無缺……”
“且慢!櫻中雪正在慷慨誓詞,卻聽一個脆如黃鶯的聲音,發出一聲呼喝。
眾人齊刷刷的向著聲音的來處看去,只見一個翠衣女子緩緩走出。
金戩心頭一顫:“綠漪!
同時,對面陣營,一聲豪語:“嗯?女兒!”
眾人一時議論紛紛:“她就是這幾天點選率頗高的綠漪?”
“是啊,聽說前幾天剛捉住了賀蘭無缺,但是又被賀蘭無缺跑了。”
“她是綠鰭老尊的女兒,不過看起來像是來砸場子的。”
“綠鰭老尊砸水母族的場子,這話可得留神了說,要是讓綠鰭老尊聽見,不把你當場子砸了才怪呢。”
“好了,好了,不要在說了,聽她要說什麼?”
看到綠漪走來,臺上櫻中雪一怔,說道:“血族尊長之女,為何打斷老夫講話?”
身後一些水母族的後輩,紛紛議論:“就是,也太沒大沒校”
綠漪哼了一聲,眼角餘光瞥見金戩在一旁連連向他打手勢,綠漪一來不明其意,二來心裡正惱他,便索性不理會,看著櫻中雪說道:“不知前輩今日這葬禮,是為誰舉辦?”
櫻中雪一怔,道:“笑話,當然是我水母族的族長,櫻空少了。”
綠漪道:“既然掛著櫻叔叔的名字,為何千年水晶珊瑚棺中裝的卻不是櫻叔叔的屍體。”
此語一出立刻引起,在做眾人大譁,綠鰭老尊瞪著綠漪眼中露出震驚之色。
金戩嘆了一聲,拍著自己的額頭。
臺上櫻中雪沉默良久,說道:“姑娘可真會說笑,這千年水晶珊瑚棺之中,裝殮的若不是水母族長還能是何人?”
綠漪道:“是什麼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裡面絕不是櫻空少叔叔。”
櫻中雪道:“姑娘這樣說法豈非強詞奪理?難道櫻空少堂堂一族之長,會玩詐死的把戲,愚弄眾人嗎?”
綠漪道:“我沒有說櫻叔叔詐死,我只是說棺中的屍體絕對不是櫻叔叔。”
櫻中雪問道:“你這樣說,有何憑據?”
綠漪道:“憑據就是在數月之前,我們在距此千里之外的邊陲小鎮,親手埋葬了櫻叔叔。在趕來水母族報喪的路上,聽到了櫻叔叔的屍體在水母族現世的訊息。”
群眾再次大譁。
櫻中雪道:“嗯?聽你之言,族長身死之時,你在場?”
綠漪道:“不錯,數月前冰原族極道艮王因為蜉蝣族再出之事,商請血族與冰原族各出一名後生,由櫻叔叔帶領,調查此事就便尋找冰原族大弟子黛狼圖。”
極道艮王說道:“此事確有。”
櫻中雪道:“嗯,此事老夫知曉,那你方才所說‘我們’當中的另一個人,就是與你們一同執行這一任務的冰原族極道艮王的關門弟子——金戩了?”
綠漪看了金戩一眼:“就是他!”
櫻中雪眼光轉向金戩:“金戩可有此事嗎?”
金戩走出,說道:“確有此事!”
櫻中雪道:“嗯?你們確實在數月之前埋葬過,族長的屍體?”
金戩道:“確實。”
櫻中雪道:“那就怪了,為何一個人竟會有兩具屍體?”
金戩道:“當時我們發現屍體的時候,是在遭受蜉蝣族截殺之後,我們與櫻前輩被迫分散,大戰過後回到原處,卻發現櫻前輩已然被殺。”
櫻中雪道:“嗯?然後你們就安葬了他們?”
金戩道:“不錯。”
櫻中雪道:“為何不將屍體送回水母族?”
金戩道:“路途遙遠控屍體腐化。我們只好先讓櫻前輩入土為安,之後趕往水母族報喪,誰知竟在半路聽到了櫻前輩被殺的訊息,當時我們並未將此訊息散播,所以認定散播這個訊息的必然是那殺人兇手。但是後來卻知道這個訊息的源頭,竟是來源於水母族,而且算起來,水母族中的道這個訊息,居然還在櫻前輩身死之前!這邊不能不令人疑竇。再加上眾人口中所說都是櫻前輩被賀蘭無缺一道斷首,這與我們所見櫻前輩的死狀大相徑庭。我們找到櫻前輩的屍體之時,他的屍體十分完整,傷在內腑,明顯是被幾位身後的內力震死的絕不是死於什麼一刀斷首。”
櫻中雪道:“嗯?屍體埋藏在哪裡?”
金戩道:“兇案的現場,是封印蜉蝣族的珠遺族遺址,但是我們因為蜉蝣族破封在即,怕脫出的浮游會攪擾櫻前輩安眠,便在珠遺族與冰原族交界的小鎮上,將櫻前輩安葬。”
櫻中雪道:“你敢保證你說的話是真?”
金戩道:“親眼所見,自然敢保證。”
櫻中雪道:“絕不虛假?”
金戩道:“絕不虛假!”
櫻中雪面向眾人道:“冰原族、血族,中海兩大種族後輩中響噹噹的人物,都表示他們在千里之外冰原族的小鎮上,曾為我們族長收斂,並懷疑我們此時收斂之人的身份。看來我們如果不做出因應,便無法取信於人了。”
這話一說等於是把整個冰原族和血族都拉了進來,極道艮王和綠鰭老尊也不得不表態了。
當下只聽綠鰭老尊說道:“我等願意,與長老前往查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