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天生一對(1 / 1)
卻說金戩從極道瓔瑅的房間裡退了出來,心中有些不忍,這樣對師姐是否殘忍了一點,但是轉念一向,不這樣對她,又要怎麼對她,難道一直隱瞞下去,一直讓她認為自己是她心中那個大師兄?師姐不能一直這個樣子,要是一直瞞著她,等到她清醒過來豈不是更大的傷害。
想到這裡,心中登時紛亂如麻,矛盾非常。
金戩無法解開心中枷鎖,便來到赤鰭靈的房間詢問赤鰭靈有沒有找大夫看過。
赤鰭靈道:“你以為我傻啊?她都這樣了,我還不帶她去找大夫?可是大夫們都說,她這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解鈴還須繫鈴人。”
金戩道:“繫鈴人?那不是要大師兄?”
赤鰭靈看了他一眼,道:“非也,根據我多年縱橫情海的經驗,我看這個繫鈴人並非是你們那個什麼渣男大師兄。”
金戩問道:“那是誰?”
赤鰭靈道:“你。”
金戩一怔:“我?”
赤鰭靈道:“不錯,大夫說了,她這是由於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在虛弱的時候,心中對一個人的美好向往一下子遭到了顛覆,所以就分不清大師兄的概念了,但是下意識裡呢又只記得大師兄是一個她愛也是愛他的人,所以就把她生命中令她感受到愛情的那個人想像成了她的大師兄,本來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愛著那個人。”
金戩聽得目瞪口呆,問道:“按你的意思,也就是說其實我們兩個從小到大一直在做著,愛著對方的事情?”
赤鰭靈道:“不錯,女人在某一個年齡段,會被一些表面輝煌的男人所吸引,這種吸引令她們誤認為是愛情,等到這種表面的輝煌退去的時候,她們就會發現原來一直在身邊陪伴她的才是她愛的也是愛他的。你的師姐在對你那個虛有其表的大師兄的嚮往坍塌之後,就找到了你來填補,這說明其實在她心中的最深處,你就是那個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那人’!
金戩聽得呆了,許久才說道:“不愧是縱橫情海多年啊,說起來倒是頭頭是道。”
赤鰭靈道:“唉,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吧,你的師姐其實愛的是你!
金戩道:“可是,不管怎麼樣,師姐目前的狀態是病態的,可以想像她回覆正常的時候,是無法接受愛我這個想法的,所以說到底這還不是一種最正常,最無害的愛,如果真要神智錯亂才能有這樣的愛情的話,那豈不是不如沒有?”
赤鰭靈身子一震,道:“嗯?你說的有道理呀!
金戩道:“所以呀,我們不能讓我師姐這樣子錯下去。應該讓師姐她早點恢復。”
赤鰭靈道:“可是她現在神智非常的脆弱,一旦讓那些殘酷的事實猛地竄進她的腦海中,她會受不了的。”
金戩道:“你說的對。”
赤鰭靈道:“所以,我們要循循善誘,找到一個循序漸進的辦法。”
金戩道:“怎麼找?”
赤鰭靈道:“恐怕不必找到修補蜉蝣族封印的辦法更容易呀!
金戩道:“這太難了,不過有你我還有綠漪在,就算是皓首窮經也定然可以找到的。”
赤鰭靈心中其實十分關心極道瓔瑅的事情,此時聽到金戩這樣說,卻是故作推脫,道:“等一下,管我什麼事啊?”
金戩道:“你不是說你自己縱橫情海多年嗎?所以你對於感情的事,肯定十分的清楚啊?是這方面的行家嗎?能者多勞找你找誰?”
赤鰭靈笑道:“好,看在你這樣慧眼識英雄的份上,我就幫你們一把。”
金戩點頭道:“哈哈,這才是朋友嘛。”
赤鰭靈道:“不過說道你的大師兄,我還是會不自覺的想起他逃掉的那一天。”
金戩道:“壁虎可以斷尾逃走,大師兄的身體承襲了蜉蝣族的自我癒合的特性,可以再生,斷臂逃走應該可以再長出來。”
赤鰭靈道:“你說的不錯。”
金戩道:“不過,我現在的想法,是大師兄這次出現中海的目的是什麼。”
赤鰭靈道:“你那個大師兄,虛有其表,武功還算不錯,但是比起你我就要差很多了,跟我那個大師兄在一個水平上。雖說出類拔萃,但並不是驚世駭俗。”
金戩道:“可是這樣一來,蜉蝣族找上他的目的就值得推敲了。”
赤鰭靈道:“可能是想要利用他的身份來挑起你們冰原族和我們血族之間的動亂。而他對你產生嫉妒心理,令蜉蝣族找到了趁虛而入的機會。”
金戩點頭道:“嗯,但是現在我師父和師孃,甚至連我師姐都知道他已經淪為蜉蝣族的走狗,所以蜉蝣族這個如意算盤,算是落空了。”
赤鰭靈道:“但是蜉蝣族好像並沒有把他當成棄子。”
金戩道:“從他幾次三番都從危險之中逃出來看,蜉蝣族卻是沒有對他棄如敝履。”
赤鰭靈道:“這不是蜉蝣族的行事風格呀!”
金戩忽然眼前一亮,道:“嗯?”
赤鰭靈問道:“你想到了什麼?”
金戩道:“你想想我大師兄與一般的浮游寄體比起來,有什麼樣的不同?”
赤鰭靈道:“你大師兄不怕地氣靈符。”
金戩道:“推而廣之,也就是我大師兄並不為珠遺族的地氣所困。”
赤鰭靈道:“這說明什麼?”
金戩道:“這說明,一種新的寄生方法出現了,如果這種寄生的方法得以大批的應用,那蜉蝣族就可以在中海肆無忌憚的出現,到那個時候,破開封印可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了。”
赤鰭靈道:“正是這樣,所以你們才想要將這件事情快點告訴我師父。”
金戩點了點頭道:“對,所以我覺得這次蜉蝣族對我師兄是否正是一種實驗。”
赤鰭靈問道:“實驗?”
金戩道:“對,他們能否擺脫地氣靈符的實驗。”
赤鰭靈道:“對!”
金戩道:“哎,這樣看來,大師兄之後的狀況,我們也要時刻關注才是。”
赤鰭靈道:“一切還是等我師妹從師父那裡回來再說。”
金戩點了點頭,道:“對了,我跟綠漪約好了在客店等她的,現在算算時間他也差不多該回來了,可我卻在這裡,她要是找不到我一定會很生氣,我就會死的很慘的!
說著,連忙站起來,準備回去。
赤鰭靈一把拉住了他:“不要著急,師妹那邊,我會幫你對付的,現在你的主要任務,是應對你的師姐。”
金戩一聽這句話,立馬心驚肉跳,說道:“唉,到時候你可得跟你師妹解釋清楚啊,要不她一來就穿幫了。”
赤鰭靈笑道:“哈哈哈,如果連這一點我都想不到的話,那我還配稱作,縱橫情海多年嗎?”
金戩道:“那就拜託了。”
正說著,忽聽門外極道瓔瑅的聲音響了起來:“師兄你在嗎?”
金戩一聽這個聲音,立馬全身發麻,下意識的站起來就要躲開。
赤鰭靈馬上攔住他。
極道瓔瑅已經推開門,把小腦袋伸進來問道:“師兄你在不在啊?”
金戩尷尬的笑了笑,道:“呃,哈哈,我在,我在呢。”
極道瓔瑅道:“我想出去走走,你陪我啊。”
金戩道:“這個呃……”
赤鰭靈怕他拒絕,連忙踩了踩他的腳。
金戩只好說道:“呃,好吧,好吧!
金戩向著赤鰭靈使了個眼色,悄聲說到:“記得去找綠漪!”
赤鰭靈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極道瓔瑅已經走上來,攬住金戩的胳膊:“好了,我們走吧金戩師兄。”
就這樣,金戩和極道瓔瑅手挽著手,來到了街上。
街上熙熙攘攘,極道瓔瑅好像回到了孩提時代似的,看到什麼都覺得新鮮,在大街上蹦蹦跳跳的,一會吵著要吃糖葫蘆,一會吵著要吃棉花糖,金戩一一賣給了她。
路過一個賣畫的攤子,那畫師長得年輕俊逸,山水人物畫的栩栩如生。
畫師看到兩個人從街上走過,登時眼神都直了,兩忙走過去攔住兩個人,說道:“唉唉唉,二位二位!”
金戩一見這個人忽然閃出來,攔住自己兩個人的去路,心中十分不爽,問道:“這位兄臺,你為何要攔住我們啊?”
畫師把他從頭到尾看了一眼,嘆道:“哎呀,極品啊!”
又把極道瓔瑅從上到下看了一眼:“哎呀,極品中的極品啊!”
極道瓔瑅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身子縮到了金戩身後。
金戩一把將那畫師推開:“看什麼呢,什麼極品,不極品的。”
那畫師沒有說話,領著二人來到他的畫攤前:“來來來,你們看,你們看,這是我畫的畫,你看看,這是山水、動物、花草……什麼都有!”
那畫師一邊說著,一邊把一幅幅的畫送到金戩和極道瓔瑅手中,給他們看。
金戩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名堂,只覺的那畫畫的挺美,線條靈動,避風蒼勁,自成一家,說道:“畫的不錯啊,你攔下我們就為了給我們看你畫的畫?”
那畫師搖了搖手:“當然不是,當然不是啦!你們看了我的畫,就沒有發現什麼嗎?”
金戩道:“沒有埃”
那畫師登時踏地呼天,喊道:“有沒有天理呀,居然連這樣淺顯的問題都看不出來!”
極道瓔瑅拉了拉金戩的袖子,說道:“金戩師兄,好像這些畫裡頭沒有人噯!”
金戩把手裡的幾幅畫看了一邊,道:“確實是沒有看到人物畫啊!
那個畫師一聽極道瓔瑅說得話,連忙跑過去拉她的手,說道:“哎呀,知音,你真是我的知音啊!”
極道瓔瑅嚇得,又躲到金戩身後。
金戩一把將他推開:“喂,幹嘛動手動腳的。”
那個畫師連忙作揖道:“唉,對不起,對不起呀!”說著,又從桌上拿了幾幅畫,塞在金戩手裡,說道,“這是我幾幅比較得意的作品,你們看一下,看一下啊!”
金戩又把那幾幅畫看了一遍,覺得畫的真的是不錯埃不禁讚歎了幾句。
那個畫師來了興致:“哈,你們也看到了啊,我的畫是很好是吧?”
金戩道:“不用說,老兄你肯定是鬱郁不得志,畫的這麼好卻沒有人賞識,所以感到茫茫天地沒有知音,心中塊壘難平要找我們傾訴一下了對不對呀?”
那個畫師道:“呸,我吳風子是什麼人啊?需要那些凡俗眾人的理解?”
金戩道:“吳瘋子?”
那個畫師急忙說道:“喂喂喂,聲音很重要啊,是吳風子,不是吳瘋子,發音要準確。”
金戩道:“我不管你是吳瘋子還是吳風子,都不管我們的事情,現在我們看完了你畫的畫了,你也該讓我們走了。”
說著將畫放下,轉身正要離開。
那吳風子急忙,重新將他們攔住,道:“喂,你們就這麼走了,你們怎麼這麼殘忍啊!你們也看到了,這麼多畫裡面,都沒有一幅人物畫,為什麼?就因為這麼多年來,我從沒有遇到一個值得我畫的人,我不甘心為了那些市儈中人而髒了我的畫筆,所以我就寧缺毋濫,甘願不畫,知道我今天看到了你們兩個,你們兩個走入我眼簾的感覺,不,你們不是走入我的眼簾,你們簡直是走入了我的心裡,太完美了,簡直是天生一對,求求你們,求求你們,讓我畫你們,讓我畫你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