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同仇敵愾(1 / 1)
赤鰭靈正望著沉睡中的極道瓔瑅發呆,金戩推門進來。
赤鰭靈回頭望了他一眼,道:“一個人回來,又垂頭喪氣的,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金戩在桌旁坐下:“不知道為什麼,綠漪這次會這麼決絕。”
赤鰭靈道:“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徹底失去她了。”
金戩道:“我也很想告訴我自己,不是這樣的。”
赤鰭靈道:“奇怪呀,公主對於感情的態度,不應該是這樣魯莽才對的呀,就因為一幅畫的誤會?”
金戩搖了搖頭,看著赤鰭靈道:“她說跟我在一起,讓她覺得很累。”
赤鰭靈道:“她的確揹負太多,師父不支援你們。但是沒有理由不努力就放棄呀!
金戩道:“我覺得她有事情瞞著我,這件事讓她揹負太重,不堪其苦。”
赤鰭靈道:“你也要放棄嗎?”
金戩道:“或許我們都需要冷靜冷靜。”
赤鰭靈道:“或許這樣最好。”
金戩將目光轉向床上,問道:“我師姐怎麼樣?”
赤鰭靈道:“中間醒過來一次,現在是睡著了。額角的傷沒什麼大礙,用了舒痕膠,連疤痕也不會留下。”
金戩道點了點頭道:“那就好。”
赤鰭靈拍了拍金戩的肩膀:“你看著你師姐,我去找我師妹。”
金戩道:“你是要去問對付大師兄的辦法嗎?”
赤鰭靈回過頭來:“我不能有別的理由嗎?”
金戩道:“我只是覺得現在再說這些,會令她更痛苦。”
赤鰭靈點了點頭,道:“我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金戩沒有說話。
赤鰭靈扭過頭,走了出去。
金戩望著眼前的燈影發呆。
忽然一個嬌弱的聲音,響了起來:“大師兄?”
金戩心裡一動,急忙向著聲音的來源望去,卻見極道瓔瑅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怯生生的望著自己。
金戩擠出一個微笑,道:“你醒了。”
極道瓔瑅看著金戩的眼睛,問道:“你的樣子好傷心,是不是我又做錯什麼了?”
金戩心中一疼,低下頭,又抬起來,笑容燦爛的可以融化寒冰:“沒有。”
極道瓔瑅望著金戩許久,忽然問道:“你是在笑著心疼嗎?你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金戩道:“我只是想到很長時間都沒有見到你,有一些感動。”
綠漪聽到敲門聲,從一片混沌中醒過來,發現自己抱著冰冷潮溼的被角,縮在床上,原來昨夜自己就是這樣睡去的。
問了一聲:“是誰?”
二師兄的聲音傳了進來:“是我,二師兄。”
綠漪看了一眼窗外,天光已經放亮,走下床來,自己裝束尚可,便輕輕理了理自己的鬢髮,擦了擦眼角的淚痕,開門讓赤鰭靈進來。
赤鰭靈一邊走一邊說:“我以為你會找一個我們都找不到的地方,想不到還是這家客棧,只是換了房間。害我找了很久。”
綠漪臉上擠出一個苦笑。
赤鰭靈將手中的油紙包放在桌上,道:“給你帶的早餐。”
綠漪點了點頭道:“謝謝二師兄。”
赤鰭靈在桌子上坐下,開啟油紙包:“多少吃一點吧。”
綠漪走過來,坐下,手中拿了一個豆包,悄聲問道:“瓔瑅怎麼樣了?”
“沒事了,”赤鰭靈忽然噗嗤一笑,“我受不了你這麼溫柔。”
綠漪笑了笑,沒有接話。
赤鰭靈道:“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可是……你這一次,是不是有點太絕情了?”
綠漪放下手裡的豆包,搖了搖頭道:“我應該早點跟他分開的。”
赤鰭靈皺起眉頭道:“為什麼?”
綠漪道:“我覺得自己好自私!”
赤鰭靈眉頭皺的更厲害了:“你究竟在說什麼?”
綠漪道:“我只顧著享受跟他在一起的時光,只顧著享受他帶給我的美好,卻忘了我應該為他做些什麼,能為他做些什麼。”
赤鰭靈道:“你應該為他做些什麼?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們?”
綠漪看著他,忍不住又要哭出來:“師兄你別問了。”
赤鰭靈看著綠漪的眼睛:“你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啊!
綠漪一時覺得心中空空的,沒人可以傾訴,便將自己父親綠鰭老尊在金戩孩童時代就用不解之毒“冰心映血”毒害金戩,令金戩活不過二十歲的事情告訴了赤鰭靈。
赤鰭靈聽得目瞪口呆,許久嘆了一聲道:“想不到師父居然會這樣做。”
綠漪苦笑道:“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赤鰭靈道:“你一開始就知道?”
綠漪道:“喜歡上金戩之後不久我就知道了。”
赤鰭靈道:“可你還是……還是任由自己喜歡下去。”
綠漪道:“你不是說我不是一個容易放棄的人嗎?”
赤鰭靈道:“可是為什麼到現在你卻放棄了?”
綠漪道:“我不能再讓我自己沉浸在愛情的美好中,金戩的時間不多了,我要為他做點什麼。”
赤鰭靈問道:“你究竟想要為金戩做什麼?”
綠漪抬起頭,眼中放著堅定的光芒:“我要回血冰山去,翻遍血族每一張書頁,用盡我所能想到的所有的辦法,來找出破解‘冰心映血’的方法。”
赤鰭靈道:“可是幾千年來‘冰心映血’都是不解之毒。”
綠漪回頭看著他:“你不是說過,我不會輕易放棄的嗎?”
赤鰭靈心中一動,一股強烈的感動包圍了他。
“要不要我幫你?”赤鰭靈問道。
綠漪微微一笑:“已經有很多人幫我了,你去顧好自己那個意中人吧。”
赤鰭靈一怔:“意中人?”
綠漪道:“就是那個被我推到,金戩那個倒黴的師姐嘍。”
赤鰭靈頓時感到一陣不自在:“呃,你怎麼看出來的?”
綠漪道:“你提到他的時候,眼睛一直在發亮。”
赤鰭靈臉變的更紅了。
綠漪笑道:“從小你就這樣,想到女孩子就臉紅。”
赤鰭靈一聽這句話,想到不久之前自己還在金戩面前誇口說自己縱橫情海多年,不由得笑出了聲。
綠漪道:“看好我的嫂子,別讓金戩搶走啊!
赤鰭靈一笑,一語雙關的說道:“我會幫你看好金戩。”
綠漪點了點頭。
“那我走了!”赤鰭靈站了起來,正要走出去,又回過身指了指桌上的油紙包,說道:“豹腿燒餅不錯。”
綠漪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赤鰭靈退了出去。
金戩跟極道瓔瑅聊起那幅畫,極道瓔瑅惋惜沒有將那幅畫買下來,又說不知道那個吳風子肯不肯賣,說了一陣,又覺得很疲倦,重新睡了過去。
赤鰭靈推門走了進來。
金戩看了他一眼,道:“她,還好嗎?”
赤鰭靈道:“還好,只是想要回血冰山靜靜心。”
金戩點了點頭:“這樣也好。”
赤鰭靈道:“今天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金戩問道:“什麼問題?”
赤鰭靈道:“那就是極道瓔瑅平時只是對你金戩和大師兄這兩個概念分不清楚,但是一跟你在一起,就連自己的概念都不一樣了。”
金戩皺眉道:“你是說,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根本不是原來的自己。”
赤鰭靈道:“不錯,她跟你在一起彷彿是一隻需要你保護的小鳥。不像平時那個刁蠻可愛的極道瓔瑅。”
金戩點頭道:“嗯,卻是不像是那個經常欺負我的師姐,我還以為是神智錯亂導致的。”
赤鰭靈道:“但是平時她只對金戩和大師兄這兩個概念模糊。跟你在一起之後,才出現自我認定的模糊。”
金戩道:“多少多情的女孩子,都希望自己能有一個完美的情郎,對他百依百順,而師姐下意識中把我當成了那個人,所以在我面前就把自己當作了一隻需要保護的小鳥。”
赤鰭靈道:“你不要藉機會誇自己。”
金戩苦笑道:“要不是我當初優柔寡斷,沒有及時的把大師兄叛變的事情告訴我師父,師孃,還有師姐的話,事情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
赤鰭靈道:“你也不要太自責。”
金戩道:“或許是她欺負我欺負慣了,所以覺得我比較好控制,跟我在一起不會擔心什麼時候會忽然失去。”
赤鰭靈道:“從你的話語當中,我聽出了你自己對愛情的迷惘。”
金戩苦苦一笑,沒有接話。忽然眼前一亮,問道:“對了,有沒有問道對付大師兄的辦法?”
赤鰭靈道:“有。”
金戩急忙問道:“什麼辦法?”
赤鰭靈道:“沒有辦法。”
金戩一怔:“什麼?”
赤鰭靈道:“我昨天一見綠漪師妹的面,就問了這個問題,她告訴我,這種寄體的方法,以前從未有過,所以即便是師父這樣跟蜉蝣族打過交道的人也沒有辦法對付,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醒大家小心。”
金戩看了床上的師姐一眼,說道:“我要帶我師姐會極川冰原找我師父師孃,也要在大師兄造成進一步的亂局之前,將他的所作所為告訴師父。你有什麼打算。”
赤鰭靈道:“本來我是受師父的命令會血冰山的,但是現在,我要去抓你大師兄黛狼圖!”
金戩道:“回去向師父師孃覆命之後,我也要去抓黛狼圖。”
赤鰭靈道:“那我就在極川冰原十里之外的珊瑚林中等你。”
金戩道:“我一定到!
赤鰭靈望著窗外:“明天咱們一同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