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以血換血(1 / 1)
卻說綠漪回到野店,將金戩的情況告知了,極道瓔瑅、赤鰭靈和繆夢辰三人,三人正在埋首典籍。
綠漪見了,稍作寒暄,也趕緊投入到浩如煙海的典籍中去。
正在查詢間,忽然赤鰭靈收到綠鰭老尊的飛鱗傳書,原來是十年英雄會將至,綠鰭老尊令赤鰭靈趕回血冰山與師兄黑鰭燻一道跟隨自己,前往瓔珞荒郊參加十年英雄會。
同時,極道瓔瑅也收到父親極道艮王的訊息,讓她找回金戩一道參加十年英雄會。
四人商議,復生金戩十分重要,但是解決中海危機也是大事,眾人不能怠慢,商議之下,決定赤鰭靈和極道瓔瑅先回去參加十年英雄會。
兩個人心中一沉,極道瓔瑅快人快語,看著赤鰭靈說道:“你師父,跟我爹是死對頭,現在十年英雄會兩邊互為對手,我們該怎麼辦?”
赤鰭靈道:“反正師父一向是要讓師兄上場,我不去爭這個第一,不就可以了?”
極道瓔瑅一笑:“那血族的人就會說,你永遠比不上你師兄了。”
赤鰭靈道:“反正有你理解我。”
極道瓔瑅燦然一笑,撲到赤鰭靈懷裡。
綠漪和繆夢辰互看了一眼,一起笑起來。
極道瓔瑅臉上一紅,道:“你們笑什麼笑啊,等這件事完了之後,我們就回來找你們,到時候你們要是還沒有找到就小剪刀的辦法,我就跟你們急。”
赤鰭靈笑了笑,拉起極道瓔瑅的手,道:“我們該走了。”
連個人挽著手,緩緩走出綠漪和繆夢辰相送的目光。
看著連個相愛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綠漪和繆夢辰同時想到了一個人:“金戩。”
然後,又禁不住同時向對方望去。各自臉上一紅,低下頭去。
綠漪道:“我們繼續去找吧。”
繆夢辰道:“你先去,我去衝兩杯茶。解解乏。”
綠漪微微一笑,道:“麻煩你了。”
繆夢辰衝好茶,走出來的時候,正要招呼綠漪過來喝茶,忽然看到綠漪眼前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繆夢辰連忙問道:“你發現什麼了?”
綠漪連忙招呼繆夢辰過來看,繆夢辰湊過去,卻見綠漪指著手中書頁中的一行,說道:“這個方法你在你們族裡見過嗎?”
繆夢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原來是記載了神虞族中一個古老的故事:族中有一位首領,得了“血瘟”這種病乃是直接發作於血液之中,不知為什麼血液之中突然滋生出了毒素,遍尋全族尋找解法,數月不得,就在首領性命垂危之際,有人提出了換血之法——先將患病者的血放出一部分,然後再找一個親人將此人的血輸給他。
為了保命,這個族中的首領,居然將自己一個兒子的血,換到了自己身上,手法殘忍,一命換一命。
錄這個故事的人,是要收羅天下秘方,但是還是在這一頁中說明了自己不認同這種一命換一命的方法,請後世諸公慎用,還說明了如果一定要用這個辦法一定要選擇有血緣關係的人才可以,否則會發生血液相沖的事情,危急患者生命。還說明換血的工具一定要非常的乾淨,最好要在熱水中煮過。
想來寫這部書的人雖然不想讓人用這個方法,但是也卻是希望這方法能夠救人一命,最不濟的不能讓使用這種方法的人錯誤的輸血,危急生命。
繆夢辰看完了書中的記載,道:“倒是不曾見過,不過寫這本書的人,是神虞族中一位十分可信任的史官,他說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綠漪道:“我熟悉‘冰心映血’的特性,這種毒草是直接作用於血液之中,先是使血液變得冰涼,血液入心,則冷氣入心,又將冷氣傳入周身百海如果這換血的方法可行的話,那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繆夢辰道:“太好了,不知道金戩有沒有至親的人,有沒有至親的人肯為了他而死。”
綠漪道:“金戩是極道艮王從野海里撿來的,聽說是沒有父母。”
繆夢辰道:“一定有的,人都有父母,金戩怎麼會例外?”
綠漪道:“可是,就算是有,那當年他們為什麼要丟下金戩?是沒有能力撫養,還是不想要這個孩子,不管是那一點,他們都不像是肯為了金戩而獻出生命的人。”
繆夢辰道:“你說的對,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找到辦法,總該試一試啊。”
綠漪道:“是啊,不管怎麼說,我們總算知道該怎麼做了。”
二人一時欣喜,隨即,便商定分頭往中海之中尋找金戩家人的蹤跡。
綠漪對中海一代比較熟悉,還可以極川冰原找極道艮王幫忙,更是可以呼叫血冰山的人力物力便往那兩家去尋找。
而繆夢辰熟悉各處野海,僻靜之處,便專一在那些地方找尋。
二人商議停當,一年之後,不管有沒有結果都在這裡相會。
二人商議好了,立刻生火做飯,二人飽餐一頓,輕裝起身,各自而去。
此時但說綠漪,離開野店行了幾日便來到了,中海大道,所過之處到處聽人在討論這次十年英雄會誰可勝出,有的說血族的黑鰭燻蟄伏多年,細心練武應該可以奪魁。
有的說,武學之道在於實戰經驗,這幾年來黑鰭燻一直閉門苦練,而金戩卻是一直在外面修行,看來金戩的能為必定比黑鰭燻更強。
還有人聽說金戩已經在前日失蹤的傳言。
也有人擔憂將來的能源危機由誰來解決,能不能解決。
綠漪聽的心煩,一面打聽有沒有十八年前丟失孩童的夫婦。又想金戩生了血族人的形體,又有冰原族的外貌說不定是那一位冰原族的男人或者是女人,與血族得女人或者是男人相互結合生出來的呢。
便也留心十八年前兩族聯姻的事情,卻是聽說冰原族和血族不合依舊,冰原族的族長極道艮王雖然有心化消兩族之間的仇怨,血族得綠鰭老尊卻一直難以釋懷,兩族的族民更是私下裡結怨頗深早已不互通往來。
綠漪辛勞多日,一無所獲。
這一天,正在四處詢問之際,忽聽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綠漪。”
綠漪心中一驚,認得這個聲音是賀蘭無缺的。急忙回頭看來。
卻見一個身著海豹皮,留了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大漢站在身後。
綠漪稍一皺眉,立時心中豁朗,賀蘭無缺雖然曾在封印之地幫助血族和冰原族解除了危機,使水母長老及時使用瓔珞珊瑚的碎片重新加強了珠遺族遺址之處的封印,但是一般的中海民眾和武林人物尚不能接受他,所以平時並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綠漪想到這裡,心中一動,笑道:“原來是濮叔叔,久見了。”
賀蘭無缺微微一怔,隨即投來讚許的目光。
二人寒暄了一會兒,便來至一處茶館,要了個雅間,自在相談。
綠漪笑說賀蘭無缺的打扮十分的有趣。
賀蘭無缺卻誇綠漪反應十分之快:“你可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了。上一次看見你的時候,還是懵懵懂懂的小姑娘,我害怕冒然喊你,你看了我的樣子,會認不出我來呢。想不到你非但一下子就認出來我來,還想到了濮叔叔這個名字,你是根據賀蘭無缺裡的無缺想到璞玉無缺的濮字的吧。看來你非但反應變快,就連博學之材也非他日可比了。”
綠漪笑道:“你說笑了。”
賀蘭無缺又問起綠漪為何會在十年英雄會舉辦在即之日,獨自出行,又問金戩的狀況。
綠漪心中一動,問道:“正要相問,賀蘭叔叔是海上世界的人,不知道海上世界,可有過換血救人的辦法?”
賀蘭無缺沒有一皺,道:“換血救人?”
綠漪點了點頭,道:“我為了給金戩解掉冰心映血,多年來,翻遍了血冰山的藏書,又仔細的調查了研製冰心映血的毒草,雖然對冰心映血有了很深的瞭解,但是對於解決它的辦法,還是一籌莫展。後來,我去查詢神虞族的斷簡殘篇,卻發現了這個換血救命之法的記載。”
賀蘭無缺眉頭一皺,道:“這個方法對冰心映血有用?”
綠漪道:“冰心映血其實也是作用於血液的毒藥,只要換掉一身冷血,再輔以熱湯或者令其劇烈運動溫暖其心臟,應該就可以解除,雖然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真正試過,但是從理論上是行的通的。”
賀蘭無缺道:“這種做法,我在海上世界的時候,卻是曾經聽過,聽說是用一種中空的蘆葦,將兩個人的血脈連到一起,再用內力或者是其他的辦法將一個人的血液,輸送給另一個人,但是所用的蘆葦必須十分的乾淨,否則,受血之人必死無疑。而且,這換血之人也十分困難。”
綠漪點點頭,道:“是啊,特別是對金戩來講,一定要與他有血緣關係的人才可以,可他從小就是個孤兒,我奔波了這麼長時間,依然沒有找到他們的半點訊息。”
賀蘭無缺道:“其實,也並非一定要有血緣關係。”
綠漪渾身一震,道:“你的意思是?”
賀蘭無缺道:“之前海上世界也一直以為換血之法,需要雙方有血緣關係才可以,但是後來卻又再典籍中找出此法剛剛施行之時,有兩個相互之間沒有血緣關係的人也成功的進行了換血。後來,有人做過實驗,發現不同兩個人的血混在一起,有時候會相容,有時候會不相容,所以就有人推斷說相容的血混雜在一起不會有危險,有一個醫生就大膽的使用了這種辦法,不想還真的成功了。”
綠漪大喜,道:“這樣說來,只要血能相容就不用找什麼親生父母了?”
賀蘭無缺點了點頭,道:“的確是這樣,不過,冰心映血十分刁毒,一如心竅便將全身的血盡皆感染,所以要救金戩必定要放盡他的血,補血的數量也必將會令獻血者獻出生命,若非親生父母,誰會……”
綠漪一拍桌子站起來:“我不管,只要找到同血的人,我說什麼也會把他帶來,救金戩一命。”
賀蘭無缺道:“胡說,誰都有活著的權力,怎麼可以為了就金戩而隨意犧牲其他人呢?”
綠漪看了賀蘭無缺一眼,心裡也不想跟他爭辯,只是說道:“但是有機會我說什麼也要試一試。”想了一想,道,“賀蘭叔叔,請你幫我一個忙。”
賀蘭無缺道:“除了殺人取血,什麼都好商量。”
綠漪道:“如果我讓你取金戩的血呢?”
賀蘭無缺眉頭一皺:“金戩的血?”
綠漪道:“對,金戩的一滴血。”
三日後,一個江湖中人走在趕往瓔珞荒郊的路上,他準備去看十年英雄會,冰原族和血族的比鬥。
來到半途,前面忽然出現一個蒙面女子攔住去路。
那人嘻嘻一笑,道:“小姐,青天白日,攔住去路,是暗戀我很久,要跟我表白嗎?”
那女子一聲不發,手中揮出一條長索,分水斷波,直劈而來。
那人一驚:“血冰山嫡傳招式,你是誰?”
聲音還未落地,長索已然襲到,那人武功也是不弱,身子一翻讓過長索,轉而來攻擊綠漪。
綠漪長索一轉,登時舞出一個圈子,將那人捆了。
那人一時失手,被綠漪捆了個結實。
那人嘆了一聲,道:“居然栽在一個藏頭掩面的女人手裡,真是晦氣,要殺要剮隨你便吧。”
綠漪將他綁在一棵海樹上,從靴筒裡抽出一柄尖刀,在他耳根處取了一滴血。
那人哎呦一聲,道:“你這小丫頭,還真會折磨人,專挑耳根下手。”
綠漪由著他說,自己走到一旁,從懷中取出日前擺脫賀蘭無缺從金戩身上取來的一小瓶鮮血,從中取出一滴,滴在那人的血裡。
兩種血相互排斥。
綠漪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嘆了口氣,徑直走了。
那被綁在樹上的人,大喊:“喂,你這是什麼意思,就算你不殺我,也要放了我吧,喂,死丫頭,你給我回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