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血溶於水(1 / 1)
再說綠漪,這些天來一直在路上攔截那些去往水母族觀看十年英雄會比斗的人,從他們的耳根上取一滴血,看看是否可以為金戩換血,一連幾日共找了四五個能與金戩血液相容的人,心中一時大喜。
十年英雄會已經開始舉行,人們大都在觀看,綠漪押了那五個人一塊兒前往極度深寒。
這一日,正行之間,忽然前面一個一身白衣,長髯飄雪的人攔在身前,看著綠漪道:“小女娃兒,聽說你,專門抓人之後,刺破他的耳根看他們的血與你手中的血是否相容,相容的就被你抓去,不相容的就任其自生自滅,可是真的?”
綠漪冷笑道:“自生自滅可是說笑了,要是一根繩子也能決定人的生滅的話,那恐怕整個人類也從此滅絕了吧?”
那白衣長髯的人,卻是冷笑道:“既然這樣,那你不妨把我也抓起來,看看我的血是不是你要的。”
綠漪道:“哼,我沒空跟你亂說,我還有事情要做。”
“哈哈哈,”白衣長髯的人,一聲長笑,猛然一揮手,一道迅捷無倫的刀氣,兀自飛出,毫無聲息的將綠漪手中的繩索切斷。
綠漪一見那人的出手刀氣,心中大驚之際,那人起手一掌,將被綠漪綁著的五個人推出去四五丈,連繩子都震斷了,那四五個人卻還好好的。
四五個人一旦脫離了綁縛,連忙跑走。
綠漪正要追去,那白衣長髯的人將身一縱,已經攔在了她身前。
綠漪心中憤怒,一掌就向他拍過去。
他人將手輕輕一提,格住綠漪的攻勢,道:“怎麼要跟我動手嗎?”
綠漪嘆了一聲,將手放下,道:“賀蘭叔叔,你這是在幹什麼?”
賀蘭無缺道:“哈哈,你是不是想要用這五個人的血去救金戩,讓他們每個人只出五分之一的量,這樣就既可以就金戩這五個人也不用死了?”
綠漪道:“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要攔著我?”
賀蘭無缺道:“因為你要是這樣做,那金戩就死定了。”
綠漪一驚,道:“為什麼?”
賀蘭無缺道:“兩個人的血相溶就已經是十分危險的事情,一旦處理不好,或者是輸血的東西不夠乾淨,就會危及受血者的生命。更何況是好幾個人的血混合後輸給另一個人?金戩這次是放空了自己的血然後再來給他輸血,不用擔心容血反應,但是混合好幾個人的血然後再來輸那是絕對不行的。”
說著,低頭一看,道:“你怎麼流血了?”
綠漪道:“方才,你切斷繩子的時候,不小心刺傷了我。”、
綠漪看著自己手上的血,忽然眼中靈光一閃,看向賀蘭無缺,賀蘭無缺心中一震,立時明白了她的想法。卻是無法阻止。
綠漪默默從懷中取出金戩的那一小瓶血液,將自己的血滴在裡面。
自己的血珠在金戩的血中散開,相互交融。
綠漪眼中含著淚,微微一笑,看著賀蘭無缺道:“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的安排?”
卻說金戩放出自己的魂識,為了擺脫綠漪的糾纏,將魂識連同自己一同冰封在極度深寒內。
身體雖然不動,但是意識卻是清楚。
這一日,忽聽意識之中,鯨龍的聲音想起來:“今天是十年英雄會要舉辦的日子。”
說著,金戩眼前忽然飄出一道紅光,倏地在眼前鋪開,化為一個水晶盤,水晶盤中放出十年英雄會的影像:
金戩苦苦一笑,道:“那已經不管我的事了。”
說完卻見水晶盤中放出來的,是赤鰭靈與黑鰭燻大戰,金戩心中一來好奇,二來擔心好友勝負,不由看了下去。
而在此時,水母族十年英雄會上,黑鰭燻與赤鰭靈的戰鬥如火如荼,二人交手數招,盡是血冰山武學上乘,不分勝負。
又戰良久,只聽赤鰭靈大喝一聲,運出熾羽炎流。
因為黑鰭燻一身功夫,多半便在毒功上,一時不能取勝。
臺下眾人便又開始議論:“你們看,怎麼這個黑鰭燻不用毒功跟用毒功的時候差那麼多?”
“就是啊,不用毒功,就好像失去了無成功力一樣。”
臺下人的議論聲聲,傳進黑鰭燻耳中,黑鰭燻心中十分憤怒,抬頭看了自己的師父一眼,心下一橫,運出毒功。
登時臺下一片大譁:“怎麼可以這樣,說好了不可以用毒功的嘛。”
“是啊,這一回可是事前講好的,不可以使用毒功。”
眾人議論之中,熾羽炎流與黑鰭燻的毒功碰到一處,轟然一爆炸,黑鰭燻被熾熱的火力逼出去數丈,落下演武場,他輸了。
黑鰭燻一時怔愣,不知該怎麼辦好。
眼光卻忽然瞥見臺上綠鰭老尊看著赤鰭靈正在發笑,登時心中大怒。
“你一直叫我在十年英雄會上奪魁,讓我沒日沒夜的練功,除了練功我把一切都荒廢了。你還讓我專注毒功,可是就因為我沒有發揮出毒功的威力,所以我輸了,而現在看到赤鰭靈的武功高過我,你就忽然不要我了。”
這個想法在黑鰭燻腦中閃過,比他雙鰭裡的毒藥還要讓人難以忍受,募然他大喝一聲,雙鰭中的毒液,猛地噴射出來,如同黑色飛帶一樣,飄在四周。
臺下眾人,但凡有被這黑帶粘上的,立時氣絕而亡。
臺上櫻中雪,極道艮王,綠鰭老尊大驚:“這,這是化毒大法?”
極道艮王看向綠鰭老尊:“綠鰭道友,這是怎麼回事?”
綠鰭老尊質問黑鰭燻:“燻兒,怎麼回事?”
只見,黑鰭燻雙鰭中的毒氣如刺一般,從他的背上翻了上來,垂到而前,聲音已經變得沙啞難聽,分不出是不是黑鰭燻的聲音:
“怎麼回事?當然要感謝你這個好師父啊,你放任黑鰭燻不管,讓他自己修煉,就讓我有了可乘之機。”
櫻中雪仔細一看,道:“你是中海毒鰲?”
那個佔據了黑鰭燻的黑色物事哈哈一笑,道:“想不到還有人認識在下。”
櫻中雪道:“我記得當年,你應經被我們聯手所殺。”
毒鰲笑道:“但是我身上的毒卻是並不會消散,因為它都是聚集了人類的貪念而成,我的靈魂就附著在我的毒液上,所以毒液不玩,我的魂魄就不會消散。綠鰭老尊你讓你的徒弟練毒功,讓我的毒液有機可趁,趁機控制了你的徒弟,方才你放棄黑鰭燻的時候,我利用我的怨毒,感染了他,現在你徒弟的肉體,已經完全為我所有了。哈哈哈。”
櫻中雪冷笑道:“那又如何,眼下中海群英雲集,害怕你區區中海毒鰲?”
毒鰲放聲大笑:“我笑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笑聲中,只聽陣划水聲響,眾人回頭望時,卻見身後萬千浮游飛來。
櫻中雪道:“不好,這些都是潛伏海內的浮游兵,大家快先合力把這個毒鰲拿下,然後在一起對付那些浮游。”
眾人正要出手,卻聽連聲哀叫,幾個人影兒飛出,卻見兩個人卸去偽裝。
極道艮王看著其中的一個,驚道:“鬼螢流月。”
綠鰭老尊看著另外一個,也是驚道:“貪狼鬼魘!
水母長老櫻中雪看著毒鰲,道:“原來你與他們相互勾結。”
毒鰲笑道:“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話音未落,後面浮游大軍已經飛來。
眾人一聲大喊,與浮游大軍交戰。
看到,水晶盤中一片血紅,金戩冰冷的心中,忽然升起一團烈火。
鯨龍道:“你曾經說過,當真正有性命落到你的肩頭,不關你事的話語,便不是那麼輕易能說得出口的了。”
金戩大呼一聲:“我不能坐視,我不能坐視啊!”
一聲大喝,盡力爆發,鯨龍之力,衝碎冰封,金戩渾身金鱗閃耀,沖天而去。
這一邊,廝殺正在繼續,浮游大軍戰中海各族精英,中海各族被打了個猝不及防,再加上浮游特殊功體,一時死傷慘重。
綠鰭老尊對中海毒鰲,雙方各擅勝常
這邊極道艮王對鬼螢流月,雙方也是五五之數。
另一邊,水母長老櫻中雪,單挑這次領兵浮游修為最高之貪狼鬼魘。
雙方戰的天地愁慘,萬物失色。
赤鰭靈卻是第一時間,衝到極道瓔瑅跟前,二人持手相對,看著對方的眼睛,一句“小心。”一同說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金光閃耀天際,金戩現世,殺入陣中,只見紅色的蜉蝣之海,被一道如刀一般的金光自中間劈開,所向披靡。
眾人正在詫異。
卻聽水母長老櫻中雪,仰天長嘯:“時機到了!
隨即,這位水母長老,做出了驚人舉動。
只見他,將手一樣,一團圓球狀的閃電,忽地朝金戩飛出,瞬間一分為四,從四個方位包繞金戩,同時發出一道電光,金戩頓時被這四道電光鎖住四肢,動彈不得。
說時遲,那時快,與櫻中雪交戰的貪狼鬼魘,瞬間飛出,手中持刀,一刀,劃開金戩雙手動脈,登時血流如注。
極道艮王大驚:“這是怎麼回事?”
只聽櫻中雪哈哈大笑:“事情就是,櫻中雪就是海般若!”
眾人大驚,極道艮王連退三步:“什麼,你是海般若?”
櫻中雪道:“應該說海般若是櫻中雪,但是櫻中雪不是海般若。”
極道艮王恍然大悟:“原來你,是海般若九重寄生體之一。”
海般若哈哈大笑:“數年之前,我就已經換掉了櫻中雪的身體,只是你們這些正道中人,絲毫不知道而已。”
極道艮王道:“那各族高層中的叛徒,原來正是你。”
海般若笑道:“錯了,我不是叛徒,我本來就是蜉蝣族。”
極道艮王道:“我明白了,櫻空少的武功,與我和綠鰭不相上下,而金戩彙報說他被人一刀斷首,有這個能為的,除了你櫻中雪,還有誰呢?”
海般若笑道:“哈哈哈,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與鬼螢流月和貪狼鬼魘策劃,這個計劃早在你們將蜉蝣族封印之後就開始了。首先我利用自己沒有人知道,更沒有人會想到的櫻中雪的身份。暗中在瓔珞珊瑚中動了手腳,使它不斷的退化,終於淪為凡石,引起你們恐慌之後,在跟你們定下十年英雄會之計,就是為了給蜉蝣族留下破封而出的時間。我之所以一直延遲英雄會的舉辦時間,就是因為蜉蝣族一直沒有做好準備,上一次黛狼圖被殺,蜉蝣族封印差點破開,不過是穩住你們的計策。”
極道艮王道:“那你們為何鎖住,我徒弟金戩。”
海般若笑道:“你仔細看看吧。”
極道艮王看時,卻見金戩雙腕之間,流出來的鮮血,在他身體的下方,匯成兩個巨大的血球。
在他身旁的貪狼鬼魘,嘴角一揚,走到一旁,從懷中取出一塊石頭。
極道艮王一驚:“這是……”
海般若道:“這便是瓔珞珊瑚的碎片,瓔珞珊瑚是憑藉海上世界的陰陽五行生剋之理製成的。而我動了個手腳,改換了五行排位,就將他的生克運化,改為了吸收封印之力。至於金戩卻是我的意外的收穫,他的血融合了崇華聖耀與火酒兩種至陽之物,利用他的血來催化瓔珞原石,在合適不過,當初我用原石封印珠遺族遺址當然也是假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它吸取封印的力量。”
極道瓔瑅大怒:“想不到你居然這樣可惡,快瘋開我師弟。”
說著,便要上前相拼,卻被赤鰭靈一把拉住:“你以為你父親就不想就金戩嗎?金戩現在在他手上,我們投鼠忌器!
又聽海般若笑道:“原石與本生原體相連,金戩的血透過碎石塊,與其連線,然後匯聚於封印之處,封印今日破矣,哈哈哈哈……”
金戩此時腦中已然迷亂,卻是掙扎叫道:“諸位,莫要管我,絕不可讓蜉蝣族禍害中海!
說著,崇華聖耀融合鯨龍之力,竟是強行封閉血脈。、
海般若嘆道:“我本想讓你喚出鯨龍為我所用,想不到鯨龍之力居然到了你的手中。”
金戩失血越來越多,眼中已經漸漸模糊,正要昏厥之時。
只聽一聲嬌喝:“住手!
同時,一道迅捷無倫的刀氣,瞬間飛來,斬波劈狼,怒然向著貪狼鬼魘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