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再探深海(2)(1 / 1)
金戩道:“我也不知道真正的鳩魔海般若身在何處,但是我可以確定,這個人絕對不是鳩魔海般若。”
說到這裡,只聽赤鰭靈一聲輕喟,似乎也是發現了什麼。
金戩道:“你也發現了是嗎?”
赤鰭靈道:“你將他認出來用了幾招?”
金戩伸出一根指頭:“只需一招。”
眾人聳然動容,極道艮王、賀蘭無缺、綠鰭老尊加上年輕的赤鰭靈這四個已經是時下的中海當中白道兒上最厲害的四個人了,四人合力對付這個在金戩口中說成是假的的鳩魔海般若,已經落盡下風,而且還是在這個假的鳩魔海般若已經分出四重化體,對付“荼蘼黑血怪”與“玄武惡獸”的前提下。
而金戩將這假的鳩魔海般若從藏骸之窟當中扔出來,居然只用了區區一招,而且一招之下,居然就將他擺佈的毫無還手之力,真是令人驚疑。
就在這個時候,眾人只聽赤鰭靈嘆道:“你說的對,相差太懸殊了。”
眾人見赤鰭靈與金戩一唱一和,然而說得話他們卻是不慎明白,忍不住問道:“二位,究竟是怎麼回事?”
金戩道:“是這樣的,之前,我曾經有幸與赤鰭靈和我的師姐極道瓔瑅,還有這位小精靈姑娘,進入鯨龍魂識,在鯨龍魂識中,看到了鯨龍經歷的一切,當時就有真正的鳩魔海般若與鯨龍鏖戰的畫面。”
眾人禁不住又是聳然動容,道:“什麼?鳩魔海般若,與鯨龍鏖戰?”
眾人不能不驚,這鯨龍乃是沉淪海中傳奇的存在,是所有海域當中共尊的神獸,從淺海到海底,無不尊重它,敬畏它,它的神力可以說高出普通人何止千萬倍之多,想不到鳩魔海般若一個出身中海蜉蝣族的人,居然可以與之一戰,而且還要金戩用到“鏖戰”這個詞。
眾人驚疑之中,赤鰭靈說道:“金戩說得不錯。”
金戩看了赤鰭靈一眼,繼續說道:“雖然當時鯨龍前輩已經身受重傷,又因為不知道鳩魔海般若修煉成了九重寄生九重體,這才導致鯨龍前輩,被鳩魔海般若暗算,但是從他們的對戰中看來,即便那真正的鳩魔海般若不敵完全狀態下的鯨龍前輩,但是他在鯨龍前輩面前,也絕不可能會僅僅一招便被扔出來而且,失去所有的反抗之力。”
眾人一聽那真正的鳩魔海般若居然偷襲傷的了鯨龍,心中登時大驚,雖然知道當時鯨龍是在重傷狀態下,兀自心驚膽寒。
金戩繼續說道:“更何況,金戩此時只是繼承了鯨龍之力,雖然完全領略了鯨龍前輩的饋贈,但是畢竟修為尚淺,不能完全融會貫通,便可一掌將此人扔出洞窟,可見此人雖然武力超群但是絕非真正的鳩魔海般若。”
綠鰭老尊點了點頭,看著那個假的鳩魔海般若,道:“說,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假扮鳩魔海般若?”
假的鳩魔海般若哈哈大笑,道:“既然事已至此,告訴你們也無妨,我是誰,哈哈哈哈哈……我是誰?我,我,我不就是水母長老櫻中雪,哈哈哈哈……”
眾人一怔,極道艮王問道:“你是說你確確實實是真正的水母長老櫻中雪,並非是被鳩魔海般若瓜代?”
水母長老櫻中雪苦苦笑道:“正是,正是,我就是櫻中雪,我就是櫻中雪,一直以來,水母長老櫻中雪都在假扮水母長老櫻中雪,可笑嗎?哈哈哈……”
極道艮王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金戩眼前一亮,道:“莫非你用的是與我大師兄,黛狼圖一樣的方法?”
水母長老櫻中雪哈哈一笑,道:“事情是何其的相似,那個時候水母族競選族長,我與上一任族長是競爭對手,輸掉了競選的我,表面大方祝賀,心裡卻是氣憤非常。我一個人跑到珊瑚林深處,就是在那裡我遇到了我的師尊。”
極道艮王一愣,道:“師尊?”
水母長老道:“不錯,我的師尊。我的師尊問我想不想將真個水母族,甚至整個中海,都玩弄於鼓掌之間。當時我的心裡充滿了恨意,恨否定我的水母族,恨不支援我的中海,所以我就回答他,我要讓中海眾生因我而戰慄,因我而滅亡。”
綠鰭老尊道:“想不到,平日裡看上去仙風道骨的水母長老,居然比我還要爭強好勝。”
水母長老一聲冷笑,道:“師尊說他有辦法,讓我實現願望,只要我肯拜他為師,我問你有什麼本事能讓我拜你為師?他就給我施展了蜉蝣族刀劍不傷的功法。我認出他的蜉蝣族身份,但是為了達到我的目的,我也無法顧忌那麼多了。就拜他為師,跟他學習寄生體之法,練就了五重化體。”
極道艮王點頭道:“想那蜉蝣族的原生本體也只有五重化體,你能練到這個程度,也是天才了。”
水母長老苦笑道:“哈哈哈,可惜那個時候沒人認為我是天才,只有我的師尊明白我是天才,我不但是練武的天才,師尊告訴我我還是執行使命的天才,他就將秘密損壞瓔珞珊瑚的辦法,與他早已規劃好的‘十年英雄會’大計,對我詳細的說知。師尊才是真正的天才,只有真正的天才才會想出這樣完美無缺的辦法,將你們這些中海當中所謂的領導者,玩弄於鼓掌之間。哈哈哈……”
極道艮王與綠鰭老尊互相看了一眼,道:“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師父布計,由你執行的。”
水母長老笑道:“何止如此,還有珠遺族的血案。”
賀蘭無缺大驚:“什麼,珠遺族的血案,也,也在你們的計劃之中嗎?”
水母長老哈哈大笑,道:“確實,不過這個計劃的執行者不是我,而是師尊本人,因為他早已看出珠遺族的地氣正是封印蜉蝣族的絕好地段。”
極道艮王道:“要封印蜉蝣族,又要放出蜉蝣族,你師尊究竟想要做什麼?”
水母長老哈哈大笑,道:“師尊做事,豈是你們能夠測度。”
綠鰭老尊道:“不要神氣,你此番不還是落到我們手上,成了一個廢人。”
水母長老櫻中雪哈哈大笑,笑聲宛如夜梟,道:“那有怎樣呢?我的確成了廢人,過一會兒還要成為死人,但就是這一個廢人,就是這一個死人,將你們這些中海領導者玩弄於鼓掌之間,臨死前還留下蜉蝣族這樣一個大攤子,讓你們煩惱,哈哈哈哈,接下來,你們就準備好應對蜉蝣族本生原體的進攻吧!哈哈哈……”
金戩喝道:“你的師尊究竟是誰?”
水母長老笑道:“告訴你,無妨,我的師尊就是——鳩魔海般若!哈哈哈……”
眾人各自一怔,隨即恍然大悟,除了鳩魔海般若還能有誰教的出這樣的徒弟,還能有誰佈下這一連串的計劃,如果還有另外一個人的話,那真是中海,不,是整個沉淪海的不幸啊!
眾人心中各自感喟之際,只聽水母長老大笑三聲,竟是運轉周身功力,自衝心脈而死,功力爆發,氣勁之前,竟將一旁的綠鰭老尊震退數步。
綠鰭老尊罵了一聲,道:“便宜他了,我都想好了,留書一封,將他交給蜉蝣族處置,到時候要是蜉蝣族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指不定會怎麼折磨他。”
極道艮王道:“你說的倒是個好主意,但是萬一蜉蝣族再利用浮游寄生法,將他改造成什麼厲害的殺人武器,那道友你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綠鰭老尊一怔,道:“老艮你這次倒是說了一句真話。”
眾人圍攏上來,都到:“水母族可算是收復了。”
赤鰭靈卻是憂心忡忡道:“然而,搜遍了整個族址,都沒有找到其他水母族人的蹤跡。
極道艮王也回頭嘆道:“而且經此一戰,我中海正道十損七八,接下來不知道要如何應對蜉蝣族的入侵啊!
金戩面色沉重,道:“金戩多謝諸位,為了金戩一人,令諸位勞累辛苦,豁命死戰,更是令無數前輩身死,金戩心中既感且愧,難以安心啊!”
極道艮王道:“戩兒,眾人這樣做並非僅僅是為了救你,更是將你當作我中海最後的一點兒希望,你更要好生擔下這副責任,為中海生民找到新的光源。”
金戩道:“我會與化在我體內的鯨龍魂識一塊兒努力,絕不令大家失望。”
眾人點頭,紛紛道:“這樣也就不枉大家的犧牲了。”
極道艮王道:“這裡,不宜久留諸位還是趕緊返回極川冰原吧。”
眾人連連稱是,一道返回極川冰原。
日,暗流湧動,流出以一股哀婉的氣息。
金戩將綠漪的屍體,緩緩放入千年寒冰做成的棺槨之中,望著伊人的面孔,金戩只覺抱恨終天,此生不會再有歡顏。
極道艮王、黛施、赤鰭靈、極道瓔瑅紛紛走上,將手中的鮮花放在棺槨之上,眾人緬懷完畢,綠漪下葬。
墓碑上,金戩親自鐫刻:“愛妻綠漪之墓,夫金戩立。”
眾人遠處,一個白衣蒙面的婀娜身影,立在高出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綠漪安葬之後,她默默的轉身走入中海的暗流之中。
入夜,極川冰原無人入眠。
雖然蜉蝣族威脅尚在,也有不少戰友戰死,但是打敗櫻中雪,救回金戩,中海光源又一次有了希望,到底是一見十分令人高興的事情,怎麼少的了開慶功會呢?
更何況,眾人都知道接下來要面對蜉蝣族的嚴峻考驗,自己的生死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什麼時候會死,自己也不知道,一旦有歡愉的機會怎能放棄?
由是極道艮王在極川冰原擺下慶功宴會,慶祝眾人收復水母族,殺除陰謀者櫻中雪,還殺了貪狼鬼魘與鬼螢流月這兩個蜉蝣族大將,還有中海毒鰲這個隱患。
眾人一片歡顏,卻又兩個人影兒,遙遙坐在遠處的冰峰上,靜默無語。
一個是金戩,坐在他旁邊的那個不是別人,正是精靈水母。
精靈水母看了金戩一眼,道:“在想女朋友啊?”
金戩道:“是我的妻子。”
精靈水母道:“我知道,可是,逝者已如斯,你還是不要太過傷心了吧。再說了,她的血現在留在你身上啊,這就是人家說的你身中有我,我身中有你,你們兩個更是相融在血脈中了,這樣的兩個人,就算是今生不能好好在一起,來世也會常相伴的。”
金戩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問道:“你怎麼不去跟他們喝酒,跑到這裡來跟我枯坐?”
精靈水母咬了咬嘴唇道:“我一個人習慣了,不想見生人。”
金戩道:“我跟你很熟嗎?”
精靈水母微微一笑,道:“其實,我是在想櫻中雪。”
金戩一怔道:“想他?他害的你永遠長不大,你為什麼還要想他?”
精靈水母道:“我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應不應該恨他。”
金戩皺著眉頭道:“你什麼意思?”
精靈水母道:“我們在藏骸窟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我一直把他當成我的親爺爺一樣,後來知道是他害了我,我心裡就開始糾結,我到底要不要恨他,這麼多年來他對我的好處,真的是假的嗎?我想總不可能全是假的吧,其實他也有很好的時候,我病了他耗費功力給我治病,他還做飯給我吃,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恨他?”
金戩笑道:“要是換了我師姐,才不會向你這樣就糾結,早就天天不停的罵櫻中雪了。”
正說著,只聽極道瓔瑅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又在說本師姐的壞話。”
兩人一怔,一起向後面看去,只見極道瓔瑅和赤鰭靈走了過來。
原來,極道瓔瑅和赤鰭靈兩個人大難重逢心中都十分高興,眾人歡宴之時,兩個人湊到一起,濃情蜜語,說的十分甜蜜,忽然極道瓔瑅環眼四顧,看到金戩不在席間,心中一動,就與赤鰭靈商量,四處來找他。
現在才看到金戩與精靈水母一起坐在這冰峰之上,金戩還提到自己的名字打趣,一時忍不住說道。
金戩回過頭來看著極道瓔瑅,笑道:“是在說你,可是沒有說你的壞話。”
極道瓔瑅道:“把我的名字,跟那個櫻中雪放在一起,還說不是壞話。”
金戩看著精靈水母,道:“聽她這麼說,可知道我之前說得話不錯了吧?”
精靈水母笑著點了點頭。
極道瓔瑅皺起眉頭,問道:“你們剛才到底說什麼了?”
金戩看了精靈水母一眼,道:“我們才不要告訴她呢。”
極道瓔瑅看了看,兩個人,嘟著嘴道:“哼,早知道有小精靈在這裡陪你,我們才不會發神經來找你呢。”
金戩故意打趣道:“那你們會去幹什麼?”
一句話說的赤鰭靈的臉更紅了。
一時眾人說笑不止,直到很晚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