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回海晶宮(1 / 1)
金戩想到海牙可能會利用自己進入海晶宮的機會,拜自己為師這樣就可以長時間監視二宮主描霜,尋找機會給風知命報仇。
金戩不欲多事,本不想同意迴歸海晶宮,心想如果海牙真心想要拜自己為師,必定會與自己一道兒,這樣也就免去海晶宮的麻煩,也讓避免海牙陷入危險的境地。
但是轉念一想,不妥,海牙這個人,重情重義,為了殺龍千歲報仇甘願嚐盡無數苦楚,一旦他為了報仇放棄拜自己為師的機會,孤身進入海晶宮,伺機殺描霜報仇,到時候豈非是要一個人面對龍潭虎穴?
且描霜雖然修為奇高,但心胸狹隘,掌控欲極強,海牙這樣天資高超的孩子若是做了她的徒弟,必然會受到諸多的遏制,難成大器,反而白白浪費了這樣一塊難得的璞玉。
想到這裡,金戩點了點頭,道:“好,我就重回海晶宮。”轉過頭,面對海牙說道,“你可願拜我為師?”
海牙精神一震,連忙跪下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金戩嘴角一揚,道:“先不要急著拜師,我對你還有一個要求,你如果做不到就不要做我的徒弟。”
海牙一皺眉,問道:“不知是什麼要求?”
金戩道:“這個要求就是,沒有我的同意,你不得擅自去尋找仇人報仇。”
海牙身子一震,他心裡能想明白金戩這樣的要求自己,是為了自己好,自己對自己的能力有時候很容易估計錯誤,以為自己可以與龍千歲一戰了,但等到自己真的找到龍千歲的時候才真正明白自己與他之間的差距,總是被他輕易的打敗,然後極盡所能的羞辱一番,金戩是個高手,透過他的指點,或許自己對自己的水平究竟到了什麼程度,就會有一個準確的認知了。
想通了這些,海牙眉頭舒展,道:“弟子謹遵師父教誨,師父不允弟子絕不興報仇之念。”
金戩雙眉一揚,道:“好!”扶起海牙。
描霜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漂星拍著雙手跳著腳,說道:“好啊,好啊,金戩終於回來了。”
描霜看了他一眼,哼道:“你胡說什麼?我和大姐都沒有說話,他說回來就能回來嗎?”
漂星嘟起嘴,跺了跺腳,道:“哼,海晶宮我也有份兒,我有權利讓他留下。”
描霜道:“你以什麼名義叫他留下?”
“我!”漂星一時語塞,她也想不通自己有什麼必須要讓金戩留下,又讓二姐無法反駁的理由,想了半天,臉憋得通紅,最後一咬牙,說道,“我,我要收他為徒。”
一句話,非但是描霜,就連金戩、海牙和精靈水母都愣了:
“什麼?”
漂星卻是覺得自己的想法妙呆了,笑著說道:“怎麼了,我們這次出來,不就是為了收徒嗎?你收了月流雲、雪紛飛這樣的高手,我怎麼就不能收金戩做徒弟了?”
描霜哼了一聲,道:“你倒是便聰明瞭,但是也要看人家金戩同不同意。”
說著,眼睛看向金戩,她以為金戩武功強過漂星很多,必然不會同意做她的徒弟。
海牙和精靈水母也望著金戩。
金戩心裡有好氣又好笑,一方面要是答應下來,那就顯得自己為了回海晶宮可以忍受一切,在海晶宮沒有地位不說,傳出去也會讓人小瞧了去。
但是另一方面,如果不這樣做,有實在沒有好辦法,讓描霜閉嘴。想來想去,金戩嘆了口氣,道:“好,我便同意做你的徒弟。”
一句話,海牙和精靈水母大驚失色,描霜卻是又驚又怒,臉色十分難看。
漂星拍著手道:“好啊好,從現在開始,金戩就是我漂星的徒弟了。二姐,這回你沒有話說了吧?”
描霜看了金戩一眼,哼了一聲,道:“那你還不行拜師禮?”
漂星道:“免了免了,不用拜,不用拜。”
描霜斜了她一眼,道:“拜不拜不是你說了算的,事關海晶宮的顏面,要是下輩弟子連拜師禮都不行,就談不上尊重你這個師父,更談不上尊重我和大姐這兩個師伯。”
精靈水母叫道:“喂,你不要太過分啊!”她雖然膽小怯懦,但是面對已經撕破臉的人,卻是十分有底氣。
描霜怒道:“輪得到你來說話嗎?金戩做了我海晶宮的下輩弟子,以後他要說話也得經過我們同意,何況是你這個長不大的水母。”
精靈水母斜了她一眼,扭過頭,抱著手,沒有說話。
金戩道:“只要我拜了,就可以重回海晶宮了嗎?”
描霜道:“你只要拜了,漂星為師,那就是海晶宮的弟子,是我的大姐的師侄,自然可以進入海晶宮,為我們效命。”
金戩微微一笑,道:“好,金戩何必吝惜一拜?”
海牙叫道:“師父。”雖然金戩沒有明說,但是他也知道金戩是為了自己才答應回的海晶宮,這已經是莫大的恩德,怎麼還能再讓他為了這件事而下跪?海牙幾乎都要說出自己可以不加入海晶宮的話了。
海牙還沒有把心裡的話說出來,金戩卻是已經向著漂星單膝跪下來了。
漂星叫了一聲:“金戩。”真個身子都發起抖來,她沒有想到自己的一時急智,竟令金戩承受這樣的屈辱。
卻聽金戩說道:“弟子金戩,願拜漂星為師,向師父學習……寫小說的技巧。”
一句話,說的描霜、海牙和精靈水母齊齊一怔,站在金戩身前的漂星更是目瞪口呆。
金戩繼續說道:“雖然金戩自認武功上已經無人可以為師,但是金戩自小就有寫小說做文章的夢想,然而一直沒有實現,俗話說無師難以自通,金戩細細思考這些年來無法在小說界立足的原因,就是因為沒有遇到一個名師指點,漂星宮主浸淫小說界多年,這這方面頗有造詣,是公認的海底文宗。還請務必收我為徒,傳授我遣詞造句,行篇佈局的本領。金戩願意以師禮相待。”
精靈水母聽著金戩一板一眼的說著,忽然噗的一聲,笑出聲來。
漂星正色道:“笑什麼,這是莊嚴的一刻。”說著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看著金戩說道,“好,本文宗就收下你這個徒弟,我會傳授你寫小說的本領。”
金戩道:“多謝師父。”
漂星道:“好了,拜師結束,你起來吧。”
說著,漂星將金戩扶了起來。
精靈水母望著描霜道:“喂,這下子你沒有什麼話說了吧。”
描霜哼了一聲,道:“海晶宮收學武打雜的徒弟,不收咬文嚼字的徒弟。”
漂星說道:“噯,這個大姐可沒有說過啊,不過我卻記得大姐明明白白的說過,有教無類,讓我們多吸收各方面的人才進入海晶宮。金戩在武學方面可是公認的人才,不用再跟我們學什麼了,要是我在教他寫東西的本領那他就是文武全才了,等到有一天金戩的作品風靡整個海底,不,是風靡整個沉淪海,到那個時候,我們海晶宮多有面子。”
描霜被她越說越氣,卻也無可奈何,悶哼了一聲,不在說話。
漂星道:“事情就這樣決定了,金戩等會到海晶宮,我就先叫你怎麼寫小說。”
金戩點了點頭,道:“多謝師父。”
描霜看了兩個人一眼,道:“你們不要得意!說著,轉回身徑自走了。
精靈水母笑著對漂星說道:“行啊你,敢跟你二姐對著幹了。”
漂星道:“我總是會長大的嘛。”
精靈水母被她說中痛處,眉間登時一黯,漂星話一出口,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咬了咬嘴唇,道:“對不起啊。”
精靈水母搖了搖頭,道:“沒事,我們是好朋友嘛。”
漂星笑著捏她的臉。
海牙湊上來,問金戩道:“師父,我以後怎麼稱呼三宮主啊?”
金戩道:“你方才不是稱呼過了嗎?”
海牙恍然大悟,微笑不語。
就這樣,金戩再一次回到了海晶宮。
海晶宮看上去沒有什麼變化,燃月卻是瘦了不少。
物資一多,顧慮就多了,顧慮一多,就會令人消瘦吧。金戩這樣想到。
在眾人回來之前,描霜已經氣喘吁吁的回到了海晶宮,見了大姐,依然怒氣不息,燃月問她出了什麼事,描霜便將如何遇到金戩的事情,說了一遍,將自己為奪海牙為徒,行兇殺人的那一節略過不提。
燃月聽說金戩回過,心中且驚且喜,她自從多年前從淺海見到金戩開始就一直思念金戩,在冰冷的歲月中,一直將那個可愛的小東西當作唯一傾吐的物件,後來金戩降臨海底,看到記憶中那個小不點已經變成英偉的少年,心中的感情便漸漸轉為愛慕,一同征伐窮荒族的時候,這種愛慕越來越深刻。
這種愛慕的感覺曾經令她感到無比的幸福,同時也給他帶來了無比的痛苦,她不知道該如何處置自己的感情,後來更是想起自己小時候,母親曾跟自己說過,說自己姐妹三人長大成人之後,會有一個人出現,接管海晶宮,這個人終將影響整個沉淪海域,更是可以影響海上世界,並告訴她這是海底太陽的預言,十分準確,無法逃避。
那個時候燃月還小,久遠的歲月中,已經漸漸忘記了這個所謂的海底太陽的預言。
知道那天剿滅窮荒族的時候,燃月看到金戩渾身金鱗光輝,心中的仰慕之情達到制高點,覺得這個人畢竟影響整個沉淪海,這個時候,忽然心裡一動,想起了這個預言。
她當時就嚇壞了,一來她希望金戩好,但是她又害怕會有人奪走海晶宮,海晶宮是她和自己的兩個妹妹從小長起來的地方,想到有一天會有別人來接管心中便忐忑不安,她希望金戩好,希望金戩可以威震整個沉淪海,甚至影響海上世界,但是請將海晶宮留下,留給自己姐妹三人,留下一個可以回憶的地方。
這種擔心越來越嚴重,每逢想到金戩,燃月心中便會泛起一種極度的擔心,和極度喜歡兩種極端而有不同的情愫,令她無比的痛苦,所以之前她才會與描霜一道兒將金戩排擠走。
但是知道金戩走了她才明白,自己已經離不開他了,他一走那種雖然那令自己痛苦的情感不見了,但是其他的感情也一起離開了自己,自己沒有了甜美的記憶可以去回味,感情沒有了寄託,她好像金戩再回來,但是又怕金戩會再回來。
今天她終於看到了金戩。
她覺得自己再也無法忍受對金戩的思念了。
兩位宮主出宮尋找徒弟,收穫頗豐,海晶宮中已經有了不少的弟子,有些自己本身就是海底的遊俠,或者隱士,向月流雲、雪紛飛兩人一樣,身負絕藝,便充做統領,也有像海牙這樣修為不高但是資質很高的少年,都是可以雕琢的璞玉,平時充任防衛工作,沒有防衛工作的時候,就跟著自己的師父學習武功。
因為有護宮陣法,和三惡道在所以海晶宮的防衛工作一點也不繁重,所以大部分時間眾多弟子還是跟著自己的師父學習武功和法術。
雪紛飛和月流雲性格怪異,不服管束,偏偏師父描霜控制慾太強,十分難受,再看到海牙做了金戩的徒弟,金戩寓教於樂,海牙非但修為突飛猛進,平時看見也是春風滿面。
二人心中又恨又妒,便時常借重自己統領的身份刁難海牙。
金戩見了,便自請擔任所有護衛的統領,燃月應允,月流雲和雪紛飛看到海牙的師父金戩做了自己的頂頭上司,這才不敢在為難海牙。
海牙便在金戩的教導下發奮練武,修為大為精進。
忽一日,燃月叫金戩單獨談話。
金戩心中感到奇怪,自從自己回到海晶宮一來,大宮主一直盡力迴避自己,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卻專門找自己單獨談話。
心中雖然不解,大宮主傳喚,還是要去的,只好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