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到底意難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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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金戩正在不能自持的時候,猛然看見漂星腳步虛浮的向著自己走來。

漂星生的宛如清雪,不染塵埃,平日看去,玉潔冰清,毫無機心,此時一雙明眸之中,卻流露出一股媚色,猶如落了一片殘紅的冰淞雪地,素妝紅裹,更添妖嬈媚態,令人心旌動搖。

金戩本已難以自持,一見漂星走來的模樣,心中益發的想起那些羞愧事來,竟是不能自禁。

心中驚懼之間,漂星已經款步走了上來,身子軟倒在金戩懷中,金戩下意識伸手去推,不料這一下冰潔玉體,透著薄紗傳到指尖,掌心一股令人心生憐惜的溫熱,金戩推上來的手,居然彷彿黏在了漂星的身體上一般。

漂星身子一歪,靠上金戩肩頭,金戩只覺得一股溫柔的感覺包繞了自己,心頭一股烈火猛衝,燒掉了自己一切的矜持,不忍,唯一剩下的只是對於女人那特殊的征服慾望。

不知過了多久,金戩與漂星同時醒來,二人相視苦笑,各自避開對方的目光,然而身上溫熱猶存,分明告訴兩人昨夜的事情並非是巫山一夢。

金戩長嘆了一聲,起身穿衣跪下,自承罪過。

榻上漂星翻過身子,臉上淚痕交錯,眼睛哭的紅腫腫的,伸出玉臂扶起金戩,勸道:“這事,不能怪你。是我沒有把持住自己連累的你不能完全成功。”

金戩道:“脫胎化體,本就不是不的不做的事情,不過是大宮主想要施恩與我,如今雖然未竟全功,至少早已徹底擺脫那非人非魚的軀體,完全成了人形,稍一運功打坐,也自覺修為提升不少。只是眉間這兩條長鬚尚未化去而已。倒是三宮主你,為了助我化體成功,反倒累您失了完璧之身,叫金戩如何心安。”

漂星咬了咬牙,低頭苦思了一會兒,忽然道:“這事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金戩心中一動,抬頭看著她。

漂星也抬起頭來看著金戩,兩人目光一觸,各自轉向別處。

漂星徑自說道:“那天你駕著鯨龍骸來到海晶宮,我就覺得你,好威風,好厲害,心裡已經對你敬服,後來跟你做朋友,也覺得十分溫暖幸福,知道你是一個好相處,會疼人又細心的人。既然我們已經這樣了,不如就乾脆……乾脆成親算了。”

說道最後,已經是聲如蚊吶,幾乎不聞,卻是足以令金戩驚心動魄。

自從綠漪死了之後,金戩一直迴避著自己的感情,每當自己心中那個最柔軟的地方開始蠕動的時候,他總是會不自覺的想起綠漪,想起綠漪他的心中就如同刀割一樣的疼。也是因為這個,他一直都怕見到繆夢辰。

但是如今,兩個人已經生米煮成熟飯,自己應該對漂星負責。這一番孽緣雖然始料未及,但到底是因自己所起,事到如今,漂星提出二人相好,結為姻緣,要讓金戩狠心不應,卻是不能。

金戩心中正在為難之際,不經看到漂星正坐在榻上看著自己,冰清玉潔,眼目低垂真如同那傳說中的姑射神人,肌膚若冰心,約綽若處子。心中一震,不覺痴了。

金戩方自脫胎換骨,化體落成,身子稍弱,心裡又在悲痛,跪得救了,不覺有些支撐不住,身子一仄,漂星猛然探出兩條玉臂擁住金戩。

金戩乍入香懷,只覺得無比妥帖。

卻聽漂星在耳邊輕嚀:“小心點。”

金戩抬眼望去,只見漂星望著自己,滿眼盡是幸福。

稍時,二人開了密室,便要走出,金戩請漂星在前,漂星卻轉到他身後,行動頗為扭捏,二人一前一後走出。

外面的燃月、描霜等人,見密室之中走出一個長身玉立,高挑不群的男子,雖然身形已經改變,卻依然是金戩的樣貌,後面跟著漂星。

燃月和海牙見狀,知道金戩化體成功,心中各自大喜,特別是燃月,一雙眼睛彷彿是吸在了金戩身上,柔情無限。

金戩的目光卻是有些躲閃。

身後漂星一臉嬌憨,咬著下唇,半臉嬌羞,半臉幸福。

燃月只當是金戩化體之時,漂星隨侍在側,不免有諸多不便,二人不免有些肌膚之親的緣故,並沒有多想,心中還在笑話三妹。

描霜見金戩益發的丰神俊朗,且行走之間,道骨仙風,想來修為必定更上一層樓,心中益發氣悶,哼了一聲,徑自走了。

燃月便命海牙佈置酒宴,慶賀金戩脫胎換骨。

海牙應了一聲,興高采烈的下去準備去了。

大廳裡只剩了金戩、燃月、漂星三人,金戩一時怔愣,不知說什麼好,燃月心中七上八下,一時為金戩化體成功而高興,一時又想著自己終於可以將心中的苦衷告訴金戩請他原諒自己了,一時又在擔心金戩是否可以原諒自己,又擔心就算金戩原諒了自己也未必會和自己結成燕爾,又想到自己之前的表現過於冷漠,從今往後,見了金戩可要可親一些。

燃月和金戩心中各自有事,一時大殿中鴉雀無聲。

漂星看來金戩一眼,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的後背,金戩才想起有話要說,只好硬著頭皮道:“大宮主。”

漂星在後面掐了他一把,嗔道:“還叫大宮主啊?”

燃月聽到金戩呼喚自己,正要答應,極致聽到漂星嗔怪金戩不該還稱呼自己為大宮主,心中反而感到一陣甜蜜,以為漂星是覺得自己幫助金戩脫胎成功,金戩不該再對自己那樣冷漠,又想,會不會是三妹早就看出了自己在想什麼,所以在密室中將一切告知了金戩,還撮合了自己和金戩兩個人,想到這裡心咯噔了一下,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卻見金戩在自己身前噗通跪下,漂星看了他一眼,趕上前,跟他跪在一起。

燃月皺起眉頭:“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漂星道:“父母不在身邊,長姐如母,大姐,您從小看著星兒長大,對星兒照顧的無微不至,星兒即把你當成星兒的好姐姐,也把你當成長輩一般,由心敬佩。”

燃月感到她話裡的意思不對,忍不住問道:“你,究竟想說什麼?”看來金戩一眼,“還有你們為什麼要跪下?”

漂星咬了咬嘴唇,瞟了金戩一眼,扯了扯金戩的袖子,道:“呆子,你倒是說幾句話呀!”

燃月看她這個親暱的動作,心頭忍不住一沉。

金戩抬起頭看著燃月,道:“昨晚共處一室,金戩對三宮主忽生愛慕之意,竟做出禽獸之行,清醒之後,心喪欲死,本欲以死謝罪,三宮主良言相勸,表示願與金戩同結連理。”

燃月如聞雷震,後退三步,跌在椅子上。

漂星叫道:“大姐!”

燃月喘了幾口氣,扶了扶額頭,瞪了兩人一眼,道:“金戩,想不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漂星連忙說道:“大姐,這件事情不怪金戩的。”

“閉嘴!燃月斥道,“你給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漂星心中猛然一動,本來她一直覺察道了自己大姐對金戩的念念不忘,但是經過兩年多的共同生活,一來燃月時時隱忍,二來漂星與金戩相處十分融洽,漸漸的兩個人一同交談的時候,就將燃月忘記了,漂星也以為先前是自己想多了。

到了現在看到大姐聽到自己與金戩的事情之後,居然有了這麼大的反應,之前的猜測立時又浮上了心頭,立時心中千頭萬緒,不知如何是好。

燃月吼道:“你給我出去!”

漂星嚇了一跳,看來金戩一眼,退了出去。

金戩兀自跪在大殿之中,不言不語。

燃月滿臉憤怒,從法壇上走下來,一雙眼睛充滿怨毒,瞬也不瞬的刻在金戩臉上,金戩卻是不敢面對她的眼神。

多年來,這是金戩第一次對燃月感到羞愧和懼怕。

燃月徑自來到金戩身前,蹲下身子,舉起右手,啪的一掌拍在金戩臉上。

金戩雖然知道燃月此時憤怒無比,卻是以為她會先罵自己幾句,然後在用什麼“海晶宮家法”一類的伺候,怎麼也沒想到她居然二話不說,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在臉上,雖然沒有灌入內力,卻是用上了十足十的力道,登時在金戩臉上留下一個血紅色的手印,金戩嘴角被自己的牙齒割裂,滲出血來。

燃月還不解恨,抬手又是一掌,接著是第二掌,第三掌……也不知打了多少下,燃月的手全無感覺,心卻是疼的像刀割一樣,只覺得怎麼樣都不解恨,停下來心會更痛,便任由自己打下去。

金戩雖然臉上劇痛,卻也沒有抵抗躲閃,他心裡也明白雖然漂星原諒了自己,但是在燃月看來這是玷汙親妹,不可饒恕的大罪,無論她怎樣責罰自己,自己都應該毫無怨言的接受。卻是不知道燃月心裡還有另一番滋味。

燃月打了金戩不知道多少耳光,打的渾身無力了,便伏在金戩肩頭痛苦。

金戩只當她是恨極,怒極,痛極。也不敢將她推開。

燃月伏在金戩肩頭,哭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可知道,可知道……”

她心中痛苦欲死,一腔苦水想要倒出,本來就要說出自己對金戩的心思,讓金戩明白自己心裡究竟有多苦,可是剛一啟齒,立刻心中一動,覺得一旦金戩知道了這些事情,到時候三個人如何相見?與其日後三人難堪,倒不如由自己一個人痛苦。

想到這裡,她猛地將金戩推開,看到金戩被她打的血肉模糊的左頰,又禁不住心裡一痛,伸手想要撫一撫,猛地心中一痛,想起方才的耳光該當是自己最後一次觸碰到金戩了,也是唯一一次。

忍著心痛,順勢將手腕一沉,運出功力,噴到金戩臉上。

金戩只覺的臉上一涼,如同清風撫慰,痛感頓時消失,往臉上一抹,細膩平滑,絲毫不像是被打過的樣子。

金戩心頭慚愧,低頭道:“多謝大姐原諒。”

燃月心中一動:“不許你叫我大姐!

金戩問道:“你不同意我和漂星?”

燃月身子無力的一頓:“我還能不同意嗎?”

金戩道:“漂星是你三妹,我做你的妹夫,自然便該稱呼你為大姐呀!”

燃月堵著耳朵,道:“不,不管怎樣你都不能叫我大姐,不管你和星兒怎樣,總之你不可以叫我大姐,永遠記住,你不可以叫我大姐!

金戩見她反應如此強烈,心中越發內疚,低頭道:“多謝大宮主原諒,金戩全聽大宮主吩咐。”

燃月無力的揮了揮手,示意金戩出去。

金戩站起身,退了出去。

燃月就那樣頹然坐在地上許久才站起來。

金戩走出大廳,等在門口的漂星連忙跑了過去,問道:“怎麼樣?我大姐有沒有打你呀?”

金戩眉毛一挑,道:“你們真是姐妹情深啊,連她會打我你都猜到了。”

漂星啊了一聲,關切道:“她真的打你了,打你哪兒?我看看,有沒有要緊啊?”

金戩道:“沒什麼她只是打了我幾個耳光,後來又用法術,幫我治好了,一點都不痛了。”

“哦。”漂星鬆了一口氣,回過頭嘟起了嘴。

金戩看她這個反應奇怪,問道:“你怎麼了?”

漂星道:“我覺得對不起大姐。”

金戩道:“要對不起,也是我對不起她呀。”

漂星一聽,以為燃月已經向金戩告白,心中猛地一震,問道:“你,你為什麼這麼說?”

金戩道:“因為是我把她的妹妹從她身邊搶走了嘛。”

漂星鬆了一口氣,道:“那,我姐姐有沒有說什麼?”

金戩問道:“她還會說什麼?”

漂星道:“比如她自己的事情啊。”

金戩道:“沒有,不過說來奇怪,大宮主方才只顧著打我,好像沒說什麼話。對了,她還讓我以後不要叫她大姐,看來是還沒有準備原諒我。”

“哦!”漂星應了一聲,心中暗想:

她怎麼會原諒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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