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等閒變卻故人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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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霜冷冷一哼,扭過頭去。

金戩道:“故人有云,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感情這個東西,最是令人捉摸不透,為何會有人單單為了一時的心動,而甘心捨棄,自己自小生存的地方,甘心捨棄姐妹親情,甘心捨棄自己多年來的苦心經營。真叫人迷惑呀!”

描霜道:“少說風涼話!

金戩道:“二宮主今日所行之事,倒叫金戩想起再遇到漂星之前的一段情緣。”

小精靈見他想要再提綠漪之事,心中登時一動,本來這是金戩心裡的瘡疤,平日裡連自己都儘量避免觸碰,怎麼今日會主動提起,唉,看來金戩為了勸回描霜還真是捨得下血本啊!

小精靈正在想著,又聽金戩說道:“當初,我與她屬於不同的種族,兩者之間衝突不斷,他的父親更是為此而在我還是一個襁褓中的孩子的時候,就用他們血冰山的不解之毒——冰心映血,暗下毒手,令我的心臟不停的變涼,等到二十年之後,心臟徹底變成一個冰塊兒,繼而全身的血液便被凍住,痛苦而死。

但是那天我們失落在中海的極度深寒之中,愛情悄悄襲來,令我們兩人同時猝不及防,儘管她明知我命不久矣,儘管她也知道令我陷入這樣境地的人,是她的父親,儘管她知道我們兩個要在一起,所面對的阻礙,可說是比登天還難。

但她還是無怨無悔的愛上我,讓這份感情繼續下去。”

說到這裡,金戩已經有些語氣沉重,頗有哭腔了。

描霜卻是聽出了興致,催金戩繼續說下去。

金戩已經許久不跟人提綠漪的故事,這一說心中登時有一股想要傾訴的衝動,說來奇怪,這一聲最不堪提起的情事,居然會在與自己鬥得你死我活的人面前一吐為快。

金戩繼續說道:“她為了專心尋找解毒的良方,狠心暫時與我分手,回到血冰山找尋解除冰心映血的方法。而我因緣巧合之下,得知了自己身中劇毒,命不長久的事情。”

“你自己並不知道嗎?”描霜好奇的問道。

金戩嘆了一聲,道:“自小養大我的師父師孃,為了我有一個與他人同樣的人生,而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我。我得知了這件事情之後,有心與她徹底斷絕關係,免得累她一生。但到頭來,她還是為了救我而死。不該死的她死了,可是本該死的我卻活了下來!”

描霜哼了一聲,道:“那又怎樣,你還不是又與漂星結了婚,不過是個忘恩負義的負心人!

若非那脫胎化骨時,在密室之中與漂星發生了那種關係,金戩本已決定終身不娶,想不到造化弄人,又與漂星結為連理,雖說新婚燕爾之時,但是金戩每每暢想前事,總是覺得對不起綠漪。如今被描霜當面一說,更是心痛如絞。

小精靈見金戩面露痛苦之色,不禁嘟著嘴說道:“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像你這樣自私自利,控制慾這麼強的人才會這樣想。綠漪一心希望金戩幸福,自己決定為了救金戩而死的時候,就已經認定這輩子無法再與金戩長相廝守,就算情誼未斷,也只能寄望下輩子能白頭偕老,難道她會希望金戩孤獨一生,無人陪伴?”

描霜哼了一聲道:“胡說,哪裡會有一個女人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了生命,卻又希望他娶別的女人的道理。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做鬼也不會放過那個男人!”

小精靈道:“哼,那是你的問題,你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做出為了感情犧牲自己的事情來的,因為你太自私,你根本想不明白綠漪當初為什麼一定要跟金戩分手,你也不會明白金戩為什麼不能不娶漂星!

描霜被她說的惱羞成怒,抬手就要打她。

金戩一驚,連忙把小精靈護了起來。

描霜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就是來挖苦我的!”

金戩道:“你大姐的死活,你管是不管?”

描霜道:“廢話,我大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金戩道:“那你跟不跟我們回海晶宮。”

描霜道:“可以,但是你們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金戩問道:“什麼條件?”

描霜道:“找到黑魅,只要你們找到黑魅,讓他跟我一塊兒回海晶宮,並讓他留在海晶宮,我就跟你們回去。”

金戩道:“他留在海晶宮的事情,我說了不算。”

描霜道:“哼,大姐和三妹都無可無不可,只有你從中作梗,難道我看不出來嗎?就算她們有什麼意見,我也可以擺平,你只要同意就好,別的不用你操心。”

金戩想了一想,道:“也好,只要你回海晶宮去,我就幫你一起去找黑魅,而且答應他留在海晶宮。”

描霜道:“你不騙人?”

金戩道:“放心,我金戩長這麼大,只說過幾回善意的謊言,而且那還都是對著我親近的人,你還犯不著讓我撒謊。”

描霜聽他話裡連諷帶刺,氣的只要牙根兒,然而大願得逞在前,也不去理他,只將這番仇恨記在心裡,當下只說道:“那就快跟我去找他!”

金戩連說別急,接著將肩上的報復接下,從中取出了一個小小的油紙包,扔給了描霜。

描霜將那油紙包,接在手裡,問道:“這是什麼?”

金戩道:“路上看到賣吃的的,想到你可能連日來,沒怎麼好好吃過飯,便特意給你買的,先吃些再上路吧。”

描霜一聽金戩這樣說,果真覺得肚餓如絞,撕開油紙包,取出一個包子,大口大口的咬了起來。

金戩道:“你不用這麼不顧淑女風度吧?”

描霜道:“少廢話,早一點吃完,早一點去找他,就早一點見到他。”

金戩無奈的搖了搖頭。

描霜大口大口的嚥著包子,忽然噎了一口,打了個嗝。

小精靈看著她的樣子,嘻嘻笑了起來。

描霜喝了一聲:“笑什麼!”問金戩道,“有沒有水?”

金戩忍著笑意,從腰間解下水壺,扔給描霜。

描霜接過水壺,灌了一大口,正要遞給金戩,心中一動,想到再要喝時,豈非還要跟他索取,便將水壺留在自己手邊。

描霜就這樣,隨吃隨噎,隨噎隨喝水,知道把一袋子包子吃完,站起來,拍了拍手就走。

金戩問:“這麼急?”

描霜將水壺丟還他,道:“你不是也想早一點回海晶宮嗎?”

說著,扭頭便走。

金戩與小精靈相視一笑,跟了上去。

三人來到之前與黑魅分別的密林之中,金戩分析黑魅的輕身功夫,十分高超,而且身法鬼魅,就算是在三人附近,三人也不見得會覺察,何況是故意躲著三人。

描霜一聽金戩的話語,似乎是對黑魅與自己分手的內情,頗為了解,便詢問原因。金戩才想起還沒有來得及,將自己與黑魅相見的事情告訴她,便將黑魅偷自己錢袋,因自己與他相見的事情備細的說給了描霜知道。

描霜一聽,責怪金戩怎麼不帶著黑魅一塊兒來找自己,越說越氣,說到最後,忍不住要罵,卻是忽然眉頭一皺,左手下意識按住了肚子,咬著牙隱忍不發。

金戩看了看她的樣子,問道:“你是不是肚子疼?”

描霜搖了搖頭,兩個眼睛狠狠的剜著金戩。

其實,自從在那竹寮裡出來,描霜就覺得有些肚子脹,頗似之前吃多了的感覺,覺得活動活動就好了,誰想越走肚子越脹。本來她食量就小,這次多日沒有好好進食,又吃得急,吃的時候沒有感覺出什麼,將那一袋子包子全吃完才覺得有些肚脹,再加上喝了那麼多的水,那包子皮全是用麵粉做的,在肚腸裡遇水一發,那還了得?再加上,一聽金戩之前見過黑魅,那小脾氣一發作,登時鬧了個氣裹食,腹痛如絞,卻是當著此生最恨的仇人在眼前,如何說的出口。

金戩一看她的樣子就什麼都明白了,也不說破,對要經歷道:“小精靈我聞到了你最喜歡的烤雞腿兒的味道,就在前面,我帶你去吃吧。”說著,拉起小精靈的手就走。

小精靈吸了吸鼻子,問道:“有嗎?”

金戩道:“有,就在前面。”

說著,將小精靈抱在懷裡,走上前去。

金戩和小精靈走入鬧市,四處尋不到買烤雞腿兒的攤子,金戩連說自己聞錯了。小精靈卻是埋怨金戩把她肚子裡的饞蟲兒給惹起來了。

金戩不好意思笑笑,所幸看到前面有一個賣豆腐腦的攤子,金戩忙說:“唉,你看那個豆腐腦,清淡淡的也很好吃,咱們去吃那個吧,也等等二宮主。”

兩人便在攤子上坐了,要了兩碗豆腐腦吃著,金戩忽覺肩頭被人拍了一拍,一回頭,登時心中感嘆:“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卻說金戩一見那人便站了起來,道:“黑魅兄,你怎麼會在這裡?”

黑魅道:“我路過此地,看到了你們兩個,就想問問你們找到描霜了沒有,她境況如何了?”

金戩招呼黑魅坐下,也給他要了一碗豆腐腦兒,邊吃邊聊。

金戩正要把自己與描霜的想法告訴黑魅。

此時,金戩面對黑魅,黑魅背對街道而坐,金戩正要說話,卻見描霜從濃密的野地之中,走上直道,一臉輕快,正在四顧,像是在找尋自己和小精靈的蹤跡。

金戩心中一動,改口道:“呃,黑魅兄啊,看來你還是蠻擔心二宮主的嘛?”

黑魅嘆了一聲,只管吃著,豆腐腦許久都沒有說話。

那邊,描霜漫無目的的找尋著,就是不往這邊看,金戩心裡一急,一隻筷子丟過去嗎,正打中描霜的左頰,描霜心中忿怒,向著這邊看過來,看到是金戩在戲耍她,正要吼幾聲。

卻見,金戩指著身前的人,在向她使顏色,描霜看清金戩身前那人頗似黑魅,心中一動,隱忍下來,悄悄挨近。

黑魅正在低頭吃著東西,忽然看到金戩將手中一隻筷子丟了出去,心中疑惑,剛要回頭看個清楚,金戩一把攥住他的胳膊,道:“唉,不過是一條過路的野狗。”

黑魅不再回頭,金戩接著說道:“要我說呀,你既然關心二宮主,就不要離開嘛,這個樣子你痛苦,那邊二宮主也不好過呀!

黑魅道:“我雖然傾心與她,但是你和另外兩位宮主,都容不下我,她為了我出走海晶宮,離開她從小長成的地方,離開她摯愛姐妹,我於心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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