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嘆人間萬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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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金戩從外面趕回海晶宮,看到漂星睡在燃月寢宮門口,心中一動,忙伸出兩根手指,敲了敲她的腦袋。

漂星正在做一場噩夢,夢中大姐燃月手持寶劍,追殺自己,自己看到金戩在前,連連催他快跑,金戩卻是恍若未聞,不言不動,大姐撲過來,先是一劍刺在了金戩心口,自己大喊:“不要,不要傷害金戩!”猛覺得額角有人敲打,連忙掙了起來,口中猶自喊著:“不要傷害金戩……”

金戩見她睡在外面,心中已經有些擔心,又見她亂喊亂跳,心中登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連忙將漂星抱住問道:“你怎麼了?”

漂星看到站在自己身前的人,正是金戩,身子一震,將金戩從頭到尾,細細的看了一遍問道:“你怎麼樣?有沒有事啊?”

金戩皺著眉頭道:“我能有什麼事啊?”

說著,金戩向著寢宮裡一張望,問道:“大姐怎麼樣啦?”便要走入寢室。

漂星一把攔住了他,道:“你不要進去呀,她她要殺你的!

金戩上下看了她一眼,點著她的額頭道:“你是做噩夢還沒醒吧!”

漂星急著說道:“不是的,我親耳聽到大姐自己說她恨你,還要剝你的皮,抽你的筋呢!

金戩笑道:“那就讓她試試看。”說著,走入寢室。

漂星縮在門口,不敢走進。

金戩一隻腳已經邁進,看到漂星的樣子,不覺好笑,一把將她拉了進來。

漂星跟在金戩身後,兩手抱緊了金戩的胳膊,不敢去看燃月。

燃月此時,正半依在床上,看那本《天法寶錄》,只覺得耳清目明,頭腦清靈,先前的症狀一時全好了。

金戩看到燃月已經康復,不由得從心裡歡喜,笑道:“大姐,我回來了。”

燃月早就聽到有人進來,先前還以為是漂星,兩姐妹情深意重,早就不理會俗世禮儀,燃月以為漂星進來,也沒有抬頭去看她。

金戩一說話,燃月才知道進來的人是金戩。

燃月抬起頭看了,金戩一眼,心裡不由一同,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星兒在哪兒?”

金戩說:“我剛回來,星兒,就在這兒啊!說著,向自己身旁一指,眼神也斜過去,本來他感到漂星抓著自己的左臂,以為她就站在自己身旁,這一眼望過去,卻是不見人影兒,只見十指如玉蔥蔥,緊緊抓著自己的胳膊,身子卻是躲在了自己後面,心中好笑,將她提溜出來,道:“你到底怎麼了?”

漂星在心裡罵了金戩一句,硬著頭皮看了,姐姐一眼,道:“大姐。”

燃月依舊朝她微微一笑,低頭看書。

金戩笑道:“星兒最近發神經了,做噩夢說夢到大姐你要殺我。”

燃月聽得心裡咯噔了一下,只覺得一溜兒邪氣,竄入腦海,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絲滿是邪氣的微笑,道:“那你要留神點,說不出哪一天,我真的會殺了你呦!

金戩聽著這句話雖然滿是玩笑的意味,但是大宮主向來不喜歡跟自己開玩笑,心中驚疑,又看到她臉上現出這樣一個從未出現過的表情,看的心頭一震恐懼,漂星握住自己胳膊的兩條手臂更是緊了一緊,金戩心中一動,這才覺得漂星的擔憂不是空穴來風,正要說話。

燃月卻是忽然問道:“對了,描霜的事情怎麼樣?”

原來燃月說出了方才那句話之後,連自己心裡都覺得奇怪,自己怎麼會忽然說出那樣一句話來,心裡居然也有些害怕其自己來,連忙找了個話題來遮掩,這才想起了描霜。

金戩本來以為燃月性情轉變,可能是大病未愈所致,正要問一些關於病情的問題,想不到燃月已經搶先問他描霜的情況,燃月這一問,金戩這才又發現了一個更加令他奇怪的問題:這燃月將他們姐妹之間的感情看的甚至比自己的安危還重要,怎麼自己回來了半天她才想起來要問,心中雖有疑慮,卻也不好明問,便回答道:“描霜宮主已經答應迴轉,相信不日就會回到海晶宮來。”

燃月笑了一笑,仍舊低下頭看書。

金戩問道:“大姐?”

燃月抬頭一臉微笑的看著他:“什麼事?”

金戩道:“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燃月道:“沒有了。”說完,仍舊低下頭看書。

金戩道:“那我告辭了。”

燃月這回連頭也沒有抬,只是將手一揮,示意金戩可以走了。

金戩便拉著漂星走了出來,漂星的胳膊還在顫抖。

金戩拉著漂星走出去老遠,確定燃月聽不見自己說話了,才停下來,問漂星道:“怎麼回事?”

漂星問道:“什麼怎麼回事?”

金戩道:“大姐變得好奇怪。”

漂星道:“你也感覺到了是不是,她真的想要殺你,我們以後都要離她遠點。”

金戩道:“殺我?這倒不至於,只是我這次回來覺得她好像變得怪怪的,說話方式,都跟平時不太一樣了,是不是在我走了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

漂星想了想,道:“沒有。”

金戩道:“我走的時候,大姐雖然已經病倒,但是脾氣性格還是大姐的脾氣性格呀。怎麼我一回來就覺得大姐好像變了個人似的,難道是這一場病的原因嗎?”

漂星跺了跺腳,好像不耐煩的說道:“哎呀,你還管這些幹什麼呀。總之你以後離大姐遠點,知道了嗎?”

金戩正在思考燃月的轉變,漂星忽然說出這麼一句來,金戩嚇了一跳,禁不住問她:“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漂星正要說話,猛地看到金戩身後,深處一隻慘白的手來,冷不丁嚇了一大跳,方大喊了一聲,那隻手已經擰上了金戩的耳朵。

金戩本來就覺得漂星一驚一乍的,以為是連日來照顧大姐,身心俱疲所致,正要問個清楚,猛地聽她大喊大叫,自己先被她嚇了一跳,正要再問,忽覺耳朵劇痛,一隻手猛地揪著自己的耳朵,將自己的腦袋扭過來。

金戩的腦袋身不由己,轉到了後面。

只聽漂星叫道:“二姐,你幹什麼?”

金戩定睛一瞧,眼前是漂星那一張氣的通紅的臉。

金戩只覺耳朵劇痛,問道:“二宮主你這是幹什麼?”

描霜惡狠狠道:“給我過來!說著,擰著金戩的耳朵就要走。

漂星見他欺負自己的丈夫,哪裡肯依,喊道:“二姐,你幹嘛,放開金戩!”

描霜看來她一眼,道:“你不要管,這是我與他之間的事情!

漂星還要上前,卻被黑魅攔住,道:“讓他們兩個解決吧。”

描霜一路擰著金戩的耳朵,將他拖拽到一處僻靜所在,描霜右臂狠狠的一甩,哼了一聲,順勢將他耳朵放開。

金戩揉著被揪痛了的耳朵,說道:“喂,你幹什麼?”

描霜惡狠狠的說道:“你說,我幹什麼?”

金戩道:“我怎麼知道你幹什麼?你連臉都沒露就一下子抓住我的耳朵,把我揪到這個地方來,我怎麼知道你要幹什麼?按理說你應該謝謝我才對呀,我幫你找到了黑魅,又勸黑魅回到你身邊,跟你一塊兒回海晶宮,怎麼你還恩將仇報,揪起我的耳朵來了?”

描霜哼了一聲,道:“我怎麼不記得這麼多,我只記得,你害得我吃了整整一袋子包子,害的我拉肚子,還害得我哭了很多次。”

金戩兩隻眼睛一瞪,道:“喂,你講道理好不好。我當時覺得你可能好幾天沒有好好吃飯了,才給你買了些包子,誰知道你一下子全吃了,還吃那麼快,還邊吃邊喝水,肚子疼也是活該。”

描霜作勢又去揪他的耳朵,金戩趕緊避開。

描霜喝道:“我來就是要告訴你,你不要以為這次你做了這些,我就可以原諒你了,哼,要不是你當初一味不肯讓黑魅留在海晶宮,還不至於生出這些事情來呢。說起來,你就是這一切事情的罪魁禍首。我不找你算賬就是寬宏大量了。我跟你說清楚,這件事我們兩不相欠,一筆勾銷。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聽到了嗎?”

金戩一聽她這樣說話,心裡確實也覺得有氣,但是想到自己本來也沒指望她能因為這件事情感激自己,嘴上給他服個軟兒,落得個耳根子清淨,便道:“聽到了,聽到了,您老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

描霜哼了一聲道:“這還像話。”說著,從腰間取出一物,丟給金戩,金戩接在手裡,發現那是一塊翠綠色的海玉,晶瑩玉潤,十分漂亮。

金戩一時摸不著頭腦,問道:“這是什麼?”

描霜道:“你跟三丫頭成親,我送你的禮物。”

金戩道:“賀禮,你不是送過了嗎?”

描霜別過頭去,道:“那次是送給你們兩個的,這個是專門送給你的。”

金戩恍然大悟,其實描霜心裡也是感激著自己,只是兩個人鬧的久了,現在要讓描霜向金戩說謝,描霜臉上掛不住而已,這才這個理由送給金戩一塊兒玉牌。

金戩想明白了這些,一時有些哭笑不得,道:“謝了。”

描霜道:“謝什麼謝,你不要以為我這是在找藉口送你禮物啊,我只是,只是因為漂星是我妹妹,你是我妹夫,盡一個做姐姐的責任罷了,你不要誤會呀,三丫頭也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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