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一支簪子(1 / 1)
描霜白了他一眼,道:“你不說有東西送我嗎?在哪兒?”
金戩將手中的簪子拿給描霜看。
女孩子其實都喜歡首飾之類的,描霜也不列外,她不但喜歡而且還是個內行兒,一看見金戩手裡的簪子,就知道它跟自己是絕配,當時心中一陣歡喜,忍不住就要笑出來。
但是,她看了金戩一眼,還是將笑容忍了回去,白了金戩一眼,說道:“別以為,你送個簪子給我我就原諒你!”
金戩說道:“沒有啊,我臨來的時候帶了些珠寶,本來想著來找暗月族嘛,貨幣肯定不通用,但是珠寶他們肯定認識,就帶了一些過來,準備換些錢用,誰知這裡的人沒怎麼見過珠寶,我帶來的東西都成了無價之寶。正好,明燓兄說他們需要錢,我就向留下點錢夠自己用的,然後將這些珠寶全捐給他們。今晚收拾的時候,發現這跟簪子,跟你挺配的,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起你這幾天,身上連一件首飾都沒有,就給你帶過來了。”
金戩說著,忽然發現描霜盯著自己,一雙眼睛水盈盈的,金戩問道:“你怎麼了?你不會想哭吧?”
描霜一把將那支簪子,奪在了自己的手裡,轉過身去,說道:“你才要哭了呢。簪子我收下,你快走吧!
金戩道:“你至少也戴上,讓我看一看好不好看嘛。”
描霜跺著腳道:“我都要睡了,還戴簪子做什麼?明天再說吧!
說著,轉過身,將門砰的一聲關上。
金戩當時還要說話,看她向前走去,便要跟上,想不到描霜猛地將門一關,砰的一聲,金戩的鼻子正好磕在了門上,登時金戩感到劇痛鑽心,大叫了一聲,捂著鼻子跳了起來。
描霜心中一動,連忙開啟門看時,只見金戩的叫聲,已經驚動了好幾個住在附近的人,他們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紛紛走出來看視。
金戩看到引來眾人圍觀,頗覺得不好意思。
眾人知道金戩是這裡的貴客,一見他捂著鼻子,都走過來慰問。
描霜心裡擔心金戩的情況,有心上去好好的看一看,然而卻被眾人隔開了。
描霜氣不打一處來,叫道:“你們都給我閃開!”
眾人一聽,當即紛紛停住嘴巴,一個個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描霜叫道:“我們兩個的事,你們不要攙和,都給我回房間去!”
眾人心裡怕他,但是也不敢怠慢金戩,都站在那裡不敢動彈。
金戩說道:“沒事沒事,我只是撞到了門上,大家不要擔心,先回去休息吧。”
眾人這才常舒了一口氣,不是為金戩沒事,而是為了他們自己,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
眾人散去之後,描霜剛要走上來看金戩的情況。
只聽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喂,瘋女人,你又再欺負人嗎?”
眾人剛要邁步想走,一聽這個聲音,心中暗道不好,眼下是要兩虎相鬥了。
正想著,只見明玉跳著腳,來到了眾人跟前。
眾人腳快的早已經跑回了自己的房間,來不及走的,都被明玉喊住:“喂,你們不許走!都留下評評理!”
眾人無法,只好站在那裡,不敢動彈。
明玉指著描霜說道:“你又在鬧什麼么蛾子?”
描霜氣不打一處來,看著明玉道:“管你什麼事?”
明玉道:“金戩的事,就是我的事。”
這話一說,把金戩嚇了一跳,旁邊的方回湊上來說道:“放心,這是明玉姑娘的專用語,沒什麼特殊含義!
金戩點了點頭,心中稍安,說道:“哦。”
描霜冷笑了一聲,揚起手,道:“呵,金戩還真有面子啊!
明玉見她手中拿了一支簪子,心頭犯疑,皺著眉頭問道:“你平時沒有什麼首飾,這支簪子是從哪兒來的?”
描霜說道:“從哪裡來的也跟你沒關係!
金戩怕她們兩個再吵下去,連忙說道:“明玉姑娘,那支簪子是我……”
他本想說那支簪子是我送給描霜的。
想不到,沒等他說完,明玉就指著描霜道:“哦,原來這是金戩的東西,是你從他那裡偷來的,趕快還給他!”
描霜登時火氣就上來了:“鬼才偷他的東西……”
明玉一把攥住描霜的手,扳開她的手指就去多那支簪子,描霜哪裡肯依她,其實明玉的修為遠不如描霜,描霜若是雙手都在,擺脫明玉不是問題,但是此刻描霜只有單手,被明玉雙手抱住,一時難以掙脫。
金戩怕她們糾纏下去,傷到任何一個也不是自己所樂見,左右看看也沒人上去拉架,便自己走了上去,方回本想拉住他,想不到金戩走的太快,自己沒拉住,眼睜睜看著金戩閃入兩虎相爭之中。
金戩看她倆打的激烈,怕傷了她們,不敢動用修為,只是伸出兩隻手,勸道:“算了,算了,都是誤會……”
他話沒有說完,描霜奮力一掙,明玉順勢一帶,兩個人三隻胳膊,握著那根簪子,一同往金戩的臉上劃去,只聽一聲脆響,簪子斷為兩截,金戩臉上鮮血直流。
描霜和明玉心裡同時一驚,顧不得那根簪子,齊齊槍上去看金戩的傷勢。
明玉問道:“你沒事吧?”
描霜罵道:“你傻呀你,沒看到沒人敢過來管我們的事嗎?”
明玉瞪著描霜,道:“都怪你,沒有你就不會有事,現在還來怪金戩!
描霜道:“胡說,你才是無理取鬧……”
金戩捂著額頭,看到她們倆還在爭吵不休,氣不打一處來,吼道:“都給我閉嘴!
兩個人身子一震,各自停了下來。
身邊的一群人,也被嚇得不敢說話,倒不是說,金戩這一聲有多大,而是因為他們從來都沒有看到過居然會有人敢這樣吼描霜和明玉兩個,一時都被金戩這種大無畏的精神給威懾祝
金戩指著明玉和描霜說道:“你們兩個,一個不分青紅皂白胡亂插手別人的事情,另一個刁鑽蠻橫毫不講理,你們但凡有一個看好好說話的不就沒事了嗎?”
明玉咬著牙,說道:“對不起呀!
描霜咬著嘴唇不說話,眼睛瞥向別處。
金戩把兩個人推開,走上前去,將那斷成兩截的簪子拾在手裡,看了兩個人一眼,默默走回了房間。
明玉向著描霜哼了一聲,怒氣衝衝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眾人一見事情平息,也各自散去了。
描霜望著空蕩蕩的四野,一時覺得自己的心,如同深夜的海水一樣冰涼。
她在心裡罵金戩,不是說簪子送給自己了嗎?幹嘛還要拿走,就算是斷了,不能用了,自己留著平時拿出來看看也好啊,他偏要拿走,這個呆子,混蛋!
想著想著,忽然覺得一陣沁骨的惡寒,描霜禁不住緊了緊身子,回到了房間裡,卻是怎麼也睡不著,心裡難受,淚水止不住的往外冒,哭溼了被角。
第二天,金戩將帶來的那些珠寶和一些現錢統統交給了方回,讓他作為買辦兀自軍餉使用,明燓力主金戩留一些自己用,金戩表示自己已經留下自己的花費的錢。
明燓等人不斷稱謝,又要設宴款待金戩,金戩表示,大擺筵席,花費很多,不如都留作軍士們的消耗使用。
金戩嚮明燓等人辭行,表示自己來到暗月族的事情,已經被黑魅知道,要是長期留在這裡,恐怕會給明燓等人帶來麻煩。
明燓也表示自己要帶軍會老家休整,金戩便於明燓兩人告辭。
金戩正要離開,描霜走了過來,說:“我跟你一起。”
金戩說道:“你還是在這裡安全。”
描霜道:“我來暗月族的事情,黑魅也知道了,你可以把這當成理由,我自然也可以。”
金戩一時語塞。
方回上來,把金戩拉到一邊,說道:“金戩兄啊,你走了,明燓大哥也要走,我們這裡就沒有人能鎮住她了,要是她跟明玉姑娘再打起來,我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金戩問道:“沒這麼嚴重吧?”
方回道:“非常嚴重!
金戩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
然後回過頭來,對描霜說道:“你可以跟我走,但是這一路上都要聽我的。”
描霜想了想,說道:“沒問題呀。”
金戩點頭道:“那你去收拾東西吧。”
描霜四處看了一眼,順手在桌子上提起一罈酒,灌了一口,說道:“收拾好了。”
金戩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那就走吧。”
說著,兩個人從後門中出來。
來到大街上,兩人走了幾步,金戩忽然問道:“二姐,我們去哪裡?”
描霜又灌了一口酒,說道:“冥宰府。”
金戩一怔,問道:“幹什麼?”
描霜道:“殺黑魅!”
金戩道:“黑魅是要殺,但是需要從長計議。”
描霜白了他一眼,道:“你害怕?”
金戩道:“我不是害怕,我是擔心殺他不成,反而枉送性命,他之前是因為知道憑你現在的本事絕對殺不了他,故意侮辱你而已,但是現在他知道我來了,肯定是要先解決一個是一個。不會再放你生路了。”
描霜道:“不管怎麼說,我都一定要去報仇!”
金戩道:“你說過要聽我的。”
描霜道:“是你自己先問我的!”
金戩生氣了,說道:“你什麼時候,能改一改你自私任性,只看重自己高不高興,不拿他人性命當回事的毛病?”
描霜看著金戩,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那樣的人是嗎?”
金戩道:“海牙當初為什麼被逼無路?你為什麼非要趕盡殺絕……”
描霜吼道:“對呀,我為什麼處處跟你作對,我為什麼一定要把你逼出海晶宮,我為什麼在海晶宮最危險的時候還直想著為自己出氣,而想要害你,為什麼為了自己咽不下一口氣而差點毀了海晶宮,差點害死你,還親手害死了我自己的親妹妹,我是個惡毒的女人,我不值得被可憐,我不值得被原諒……”描霜說著,忽然放聲大哭,一隻獨臂不斷的拍打這自己,跟著全身無力,坐倒在地上。
金戩想不到自己的一番勸慰會讓她想起這些,看到她的樣子,心裡立時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