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關山明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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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明燓打斷金戩,問道:“呃,金戩兄啊!方才,我派人到你那裡下達了一道手諭,傳諭的人聽說你不在,就將手諭交給了描霜姑娘,讓她轉交給你,你沒有收到嗎?”

金戩佯裝不知,搖頭道:“沒有啊,我是直接從藏書館來的,還沒有會家,沒有見過描霜啊。怎麼明燓兄有什麼事情要下手諭告知金戩啊?”

明燓一時語塞,一方面他像遵照妹妹的意願,促成妹妹和金戩的喜事,但是另一方面他又覺得金戩方才說的,要走遍暗月族的山山水水,找到解決暗月族資源問題的方法,十分的可行,一旦金戩四處遊歷,那他和自己妹妹的事情,便只能擱置,金戩不知道自己要將妹妹嫁給他還好,一旦知道了,豈非會故意躲避,萬一到時候一去不回怎麼辦?而且,自己下達令諭,讓妹妹出嫁,居然延宕許久,這要是傳了出去,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說不定會將以為自己這個新的暗月族之主令不行禁不止。

想到這裡,明燓說道:“呃,這個,一點小事,只是一點小事,呃現在已經沒有事了,金戩兄回去之後,不必拆看,只將那一封手諭撕毀即可。”

金戩是外人,有跟自己是兄弟相稱,他寧願讓金戩覺得自己朝令夕改,也不願意讓整個暗月族的人,對自己心生懷疑。

金戩笑了一笑,進一步的嚮明燓解釋當初棲霞客的手稿,明燓大受震撼,深感自己這些當權者,只知道爭權奪利,卻是從沒有向棲霞客那樣,真正的到暗月族各處去看一看,尋找一些真正重要的東西,實在慚愧。

聽金戩說的十分有道理,便早將明玉的事情忘到九霄雲外了。

當即,明燓提起御筆,寫了一道手諭,手諭上寫明,金戩乃是整個暗月族的貴客,無論走到哪裡都可以道當地的錢莊當中支取銀錢使用,當地的錢莊在轉到當地的官府中,由國庫補償即可。

金戩一看,堅決推辭,明燓態度堅決要金戩務必收下。

金戩無奈,但請明燓稍作修改,在前面標註了一行小字:支取金銀必須作為考察所需,否則不予支付。

明燓嘆息良久,依照金戩的吩咐,將那行小字寫在了手諭上。

就這樣,金戩告別了明燓和方回兩人,趕回了租住的院子。

因為害怕事情發生變化,所以金戩一回到租住的院子中,就跟描霜趁夜啟程,奔赴暗月族的山山水水去了。

第二天,明玉歡歡喜喜的去找大哥,問自己和金戩的事情怎麼樣啦,明燓早已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迎接一場狂風暴雨,就將真相告知了明玉,明玉大哭大鬧了一場,最後無可奈何的回到自己的寢宮,忽然眼前一亮,當即收拾起行禮,打扮妥當,便去找哥哥明燓辭行。

明燓問道:“你要去幹嘛?”

明玉說道:“去找,金戩啊!”

明燓登時哭笑不得,說道:“你知道金戩去了哪個方向了嗎?”

明玉道:“有緣千里來相會,我一定會找到金戩的。”

明燓向來拿自己這個妹妹沒辦法,又知道她行為刁蠻,武功頗高,自己沒有做暗月族之主的時候,她還曾經多次的單獨執行任務,這一次出行,必然不會吃虧,再說明玉不在,他也樂的清淨,就照準了。

明玉見哥哥批准了自己的行程,心中十分高興,又想哥哥討要金戩那樣的手諭,就是那個用錢可以隨便支取的手諭。

明燓看著自己的這個妹妹,說道:“明玉呀,你也老大不小了。應該知道金戩這次出去,是為了給暗月族尋找新的出路,不是去玩的,所以大哥才給了他那個手諭,就這樣,他還再三推辭,特意讓我在手諭上留了一行小字,表明他的這張手諭只能在用來尋找資源的時候,才可以支取錢用。你也好好想想,人家不是咱暗月族的人,都有這個覺悟,你想做人家的夫人,還不得跟人家學學嗎?”

明玉聽了哥哥的話,哼了一聲,道:“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就不信自己能餓死!”拿了包袱,徑直走出宮門去了。

卻說,金戩和描霜當晚離開了黑巖城,專挑荒蕪的路線,去荒山野嶺,深海老林,尋找礦藏礦坑,吃了許多苦頭,但是暗月族新的資源,卻是還沒有找到。

這天,二人正在走著,金戩忽然聽到背後的描霜咳嗽了一聲。

金戩回過頭去,問道:“你病了?”

描霜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們繼續走。”

金戩把手扶到她的額頭上,只覺得如同火一般的燙,金戩急道:“還說沒有,你身上都燙成什麼樣子了。”

描霜道:“我沒事。”

金戩道:“你就是脾氣倔。”

描霜嘟起嘴來說道:“我本來就倔嘛,你不喜歡可以把我丟在這裡呀!”

金戩嘆了一聲,扶著描霜的肩膀說道:“好姐姐,病了的人是不能太操勞的。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來要好了病再趕路也不遲埃到時候,我做魚辣湯給你。”

描霜展顏笑道:“這還差不多。”說著,禁不住又咳嗽了兩聲。

金戩四處看了一眼,道:“這裡是荒郊野外,前面倒是有個鎮甸,不過在四十里開外,我揹著你,用遁術很快就到了。”

描霜道:“那多不好意思啊。”

金戩笑道:“你胡說什麼,你望了我背過你不止一次了嗎?”

描霜臉上一紅,金戩已經彎下腰,描霜攀上金戩的背脊。

金戩背起描霜,駕著遁光,就來到了四十里之外的鎮甸上。

金戩在鎮上找了一家客棧,請來大夫給描霜診脈,開好了藥方,金戩向店家借了灶兒,將要煎在藥罐子上,然後又在灶臺裡燉了一大鍋魚辣湯。

店鋪的夥計,看到了,笑對金戩說道:“您這手藝,都快比上我們這裡的師傅了。”

金戩笑了笑,說道:“可惜我只會這一道。”

夥計往鍋裡望了一眼,道:“哎呦,這麼大一鍋,你們兩個人什麼時候吃得完啊!

金戩心中一動,之前煮魚辣湯的時候,是煮給師父師孃,還有師姐師兄一大幫人喝的,一煮就是一大鍋,已經養成了習慣,如今只有自己和描霜兩個人,要喝一大鍋的魚辣湯怎麼喝的完?

金戩想到這裡,就對那夥計說道:“喲,你看我一時忘了分寸,煮了這麼大一鍋,吃不了不說,耽誤了你們用灶臺可就不好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盛一些出來,送給店裡的夥計和店老闆吃。”

那夥計說道:“這,多不好意思?”

金戩道:“唉,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就算是幫我個忙。”

那夥計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說著,將鍋裡的魚辣湯盛出一大半兒,走到了後院去了。

金戩煎好了藥,先給描霜端到手邊,然後再將鍋裡剩下的魚辣湯跟描霜盛了過來。

描霜喝了藥,等了半個時辰,才能喝湯,金戩怕湯涼了,便用內力給湯保溫。描霜喝完,只覺得渾身發熱,一片舒泰。

描霜服了藥,用過晚餐,感到頭腦開始昏沉起來,不知不覺間已經昏昏睡去。

金戩看她睡得熟了,便拿了自己的一本筆記,還有一本棲霞客遊記的手稿,來到樓下飯廳,叫了一碗炒飯,一邊吃著,一邊看書。

金戩正在仔細的研讀棲霞客的書稿,店老闆手中端著一個湯碗笑嘻嘻的走了上來,問道:“這位先生您好。”

金戩抬頭看了他一眼,笑道:“店家您好。”

店老闆將手中的湯碗放到金戩桌上,笑道:“之前承蒙您送了一大鍋魚辣湯給我們,我便叫廚下做了這碗我們店裡拿手的海蛇羹給您,這海蛇羹是我們這裡的傳統吃法,您是外人可能吃不慣,怎麼樣,敢不敢嚐嚐?”

金戩微微一笑,拿起湯勺,舀了兩口蛇羹,讚了兩聲,端起碗將那一碗蛇羹全吃了,讚道:“好!”

店老闆笑道:“我們這裡盛產水蚺,這水蚺據說是海中最大的蛇類,撲捉水蚺,燉蛇羹是這裡十分普遍的吃法,更是我們店的拿手好菜。”

店老闆和金戩聊的入巷,從蛇羹說到了金戩看的書上。

那店老闆一看到金戩手中的書,就眼前一亮,說道:“嗯?這不是棲霞客先生的筆跡嗎?”

金戩笑道:“這本手稿都爛成這樣子了,您還能分辨出是棲霞客的筆記,看來,您必然是認識棲霞客先生了?”

那個店老闆說道:“不瞞您說,當初棲霞客先生,雲遊至此,飢寒交迫,吃了我們店裡的海蛇羹,當即回覆體力,為了表示感謝,就寫了一篇海蛇羹賦,贈與我們,他成名之後,有人願意出三十萬買這一篇賦,我都沒捨得賣,賺錢的方法有許多,但是這篇賦賣了可就沒了。”

金戩笑道:“您老的見識,可真是遠非常人能及呀!”

店老闆笑道:“不過,我看你,手中既然有棲霞客先生的手稿,那必然也是棲霞客先生的好朋友了?”

金戩道:“不瞞您說呀,我對棲霞客先生,仰慕已久,但是緣慳一面啊!如今他已經仙去,怕是要遺憾終生了。”

那店老闆聞言,很是唏噓了一陣兒。

金戩拿過那部手稿,說道:“這一本手稿可以說十分珍貴,在下,拿著這本手稿雲遊四海,其中的一個目的,就是為了還原這部手稿的本來面目。我手中有這本殘本,還有一本謄抄本,也是一位已經仙去的老先生,憑藉這記憶,耗盡心力寫出來的,但是那位老先生自己都說,他年紀已大,未免會有錯誤。兩位老人的作為,令在下身受感動,這才有了恢復這部手稿的念頭。”

那店老闆對金戩無比欽佩起來,當即表示願意免去金戩的店錢,金戩堅辭不受,店老闆只得作罷。

金戩說道:“在下可不願意讓人以為,我是招搖撞騙之輩。”說著,指著筆記中的一處,說道,“只是這個地方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是在想不出,這裡為何會畫上一個圓筒,而旁邊的自己又模糊非常,看不真切。”

那店老闆往筆記上看了一眼,登時眼前一亮,說道:“這個圓筒可是十分關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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