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改天換地(1 / 1)
金戩展開了手中的書頁,看著描霜問道:“你明白了嗎?如果整個世界的地貌變成這樣,那海底太陽的光輝,就不會只照耀在我們明月族了。暗月族將會與我們一道兒享受到海底太陽的照耀。”
金戩的一席話,說的描霜眼中先是靈光一閃,繼而又懵懵懂懂無所謂的樣子盯著金戩。
金戩把話說完,看著描霜問道:“你還是不懂啊?”
描霜道:“有些懂。”
金戩問道:“那你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啊?”
描霜道:“讓我,捋一捋,你不是想要把暗月族的地皮給活活打斷,然後將他,推到跟我們明月族同樣高吧?”
金戩道:“我就是這樣想的。”
描霜抬起胳膊,將手放在金戩的額頭上。
金戩問道:“你要幹嘛?”
描霜道:“我看一看,你是不是被我傳染了。”
金戩心中好笑,說道:“你以為我在說瘋話?”
描霜道:“那還不是瘋話嗎?你那哪裡是要改變暗月族的地貌啊,你那分明就是想要改變整個沉淪海的地貌嘛!你要是那麼做,有多少暗月族的百姓要死掉,他們的房子,生存的地方都會因為震動而毀掉,更重要的是,改變地貌,打斷整個暗月族的地皮,然後把它推上去,這得多深的修為才可以呀?”
金戩道:“根據棲霞客遊記的手稿上講述的,土地完全可以被我們人力所改變。”
描霜道:“那他有沒有告訴你怎麼改變?”
金戩一怔,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描霜道:“那你知不知道,應該從哪裡入手呢?”
金戩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描霜坐了下來,重新舀了一碗粥坐下來喝著,說道:“那不就完了。”
金戩道:“完個鬼,這可是唯一的辦法,你說的那些總會找到解決的辦法的。下一步,我們就去找到哪裡才是暗月族的盡頭,我想在那裡打斷地貌,然後就開始進行我們的計劃了。”
描霜抬頭看了看金戩說道:“你覺得我在想什麼嗎?”
金戩問道:“你在想什麼?”
描霜道:“我想你應該回海晶宮散散心了,老是想著什麼暗月族的天下蒼生,打悶葫蘆,鑽牛角尖,把你自己的腦袋都想出毛病來了。”
金戩一聽不高興了,說道:“你腦袋才想出毛病來了呢。”
描霜瞪了金戩一眼,一巴掌打在金戩腦袋上,說道:“我天天打你的腦袋,當然知道你腦袋上有毛病,有一個大洞!”
金戩忽然心中一動,問道:“你是不是想家了?”
描霜別過身子去,說道:“我才沒有,我是為了讓你散散心嘛。”
金戩看描霜的樣子,就知道她心口不一,笑了一笑,說道;“好了,二姐,我看啊,要想完成改變暗月族地貌的事情,也有必要回海底一趟,比如,解決一下暗月族遷徙的問題了,還有改變暗月族地貌的時候,會不會對我們明月族造成什麼麻煩了。這麼多事情,都要到明月族好好查證查證。”
不等金戩說完,描霜立馬回過頭來說道:“那我好好收拾收拾,我們待會兒就走。”
金戩一怔,說道:“你幹嘛這麼著急呀?你的並剛剛好而已。”
描霜道:“我早就沒什麼事情了。你看看我像是有病的嗎?”
金戩道:“你不是說,你自己還覺得自己頭腦暈乎乎的嗎?”
描霜道:“那是剛才嘛,現在我覺得好多了。”
金戩無奈只好同意。
就這樣,金戩帶著描霜穿過了海底太陽,來到了明月族。
金戩和描霜來到海晶宮外,描霜忽然停下了腳步,不再往前走了。
金戩回過頭來,看著描霜說道:“你怎麼了?”
描霜偷偷看了身前的那座自己自己從小長起來的宮殿一眼,說道:“我……呃,我……”
金戩看到她的樣子,心中一動,當即明白了究竟是怎麼回事?當年黑魅發動叛亂,差點為海晶宮帶來滅頂之災,描霜即是黑魅的妻子,又是當初堅持要將黑魅留在海晶宮裡的人,海晶宮經歷了那一次的鉅變之後,許多弟子都失去了自己的朋友甚至是親人,描霜自己名下的弟子,也大多被黑魅所殺,這其中還有自己的妹妹,金戩的妻子漂星,金戩原諒了自己,但是那些弟子們會原諒自己嗎。其實眾弟子心裡對描霜的痛恨幾乎不亞於黑魅。
如今,描霜回來,她即期盼早點回到那個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去看一看,又十分的擔心,那些弟子們會用什麼眼光看自己。
金戩想明白了這些,忍不住拉起描霜的手,說道:“不要害怕,一切有我。”
描霜忽然感到手心一熱,一股暖流流遍自己全身,望著金戩的眼睛,她微微一笑,說道:“嗯,有你在,我不怕。”
說著,兩個人牽著手,走入了海晶宮。
當天在海晶宮中當值的,是雲馱,他遠遠的看見金戩回來了,急不可耐的跑出來迎接。
金戩正要走入海晶宮的時候,雲馱已經領著幾個在門口當值的弟子,迎接了出來,口中喊道:“金戩師伯,您終於回來了,我們真是……”
他正要說自己等人在海晶宮中,日盼夜盼,就盼著金戩回來,想不到,一側身就看到了金戩身後的描霜,當即臉上的笑容凍結住了,問道:“師伯,你,你怎麼把她帶回了了?”
說著,他猛然看到金戩居然握著描霜的獨臂。
雲馱心中一陣,道:“你們……”
描霜一看他的樣子,自己主動掙脫了金戩的手。
這個時候,小精靈等人聽說金戩回來了,都喜不自禁的跑出來看,小精靈個子矮,正好看見描霜鬆脫金戩手的這一幕,她也比較瞭解金戩,看到這一幕也能想到其中的原委,在心裡哼了一聲,暗道:“這個金戩,有胡亂可憐起別人來了。”
這樣想著,故意跑上前去,狠狠的踩了金戩一腳,然後笑著說:“哈哈,金戩你終於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們大家都很想你?”
金戩腳上劇痛,但是知道那是小精靈跟自己開的玩笑,也沒有聲張。
而小精靈身後的海兔看到金戩將描霜也帶來回來,而且看上去兩個人還頗為親密,心中不免想起自己的師父來看,咬了咬牙,沒有過來見過金戩直接退到後殿去了。
金戩看在眼裡,也知道因為漂星的關係,海兔對描霜必然一時接受不了,也沒有多說。
就這樣,眾人心中雖然對描霜回來感到有些堵得慌,但是畢竟金戩回來是一個振奮人心的訊息,便暫時先不管描霜回來的事情,笑將二人迎進海晶宮。
金戩問道:“對了,大姐呢?”
小精靈嘆了一聲,說道:“大姐還是沒有回覆神識,仍舊把自己當作十幾歲的樣子,還是一個勁兒的叫我姐姐,叫海兔阿姨。”
描霜心中最掛念的就是自己的大姐,一聽小精靈這樣說,心中焦急,急忙問道:“我姐姐怎麼樣啦?”
小精靈正在跟金戩說話,一聽描霜的聲音,臉上當即一陣厭惡的表情,扭過頭去,說道:“哼!”
描霜心裡不高興,卻也知道不該在這個時候,再犯眾怒,便強忍著,沒有發作。
金戩看了描霜一眼,對小精靈說道:“小精靈,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刻薄了?好好回答二姐的問題。”
小精靈瞥了金戩一眼,道:“哼,你就是喜歡這樣濫做好人,好了傷疤忘了疼,有些人可以原諒,有些人不行,因為你一旦原諒他們,就會傷害那些愛你的人!
金戩心中一震,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描霜聽了小精靈的話,心裡也像是打破了一個苦膽,苦的發疼,是啊,自己有什麼理由要眾人原諒自己呢。
金戩看了小精靈一眼,咬著牙沒有說話。
小精靈一看金戩不高興了,也沒有說話。
雲馱這個時候,笑道:“師伯,你之前住的屋子,我們每天都去打掃打掃,您直接進去住就可以了。”
金戩問道:“那二宮主的呢?”
雲馱用眼角的餘光斜了描霜一眼,道:“她……”
金戩道:“如果,二宮主的房間早已挪作他用,又沒有別的房間給她住的話,那就將我原來的房間,稍作調整,給二宮主做臥房吧。我隨便湊合湊合就可以啦。”
雲馱急忙說道:“不不不,雖然二宮主的房間,為了方便處理宮中的事情,早已挪作他用,但是要在這裡暫住的話,還是能收拾出幾間房的。”
金戩聽著他說的那個“暫妝,心裡替描霜覺得很不舒服,但是知道如今大家對描霜的排斥也是有原因的,就沒有多說什麼。
到了晚上,雲馱,望辰等人在海晶宮大廳當中,擺設酒宴,替金戩接風洗塵,描霜躲得遠遠的,眾人更是不會去邀請她。
金戩重回海晶宮,再見故人,心中自然高興,只是因為描霜的事情,總是覺得未臻完美。
當夜,金戩陪著大家歡飲的時候。
描霜在走廊裡等了半天,終於等到了來領著她去臥房的弟子,那個弟子領著描霜在海晶宮裡,轉了好幾個彎,來到一間房門之前,開啟房子,對描霜說道:“這就是我們給你安排的房間了。”
描霜見那間房子潮溼陰暗,跟自己之前在海晶宮的住所不能比,知道這是眾人存心刁難,卻是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對那個弟子說了聲謝謝,就走了進去。
坐在床上,還可以聽到外面的歡飲之聲,眾人正在慶祝金戩回來。
描霜看了看堆滿了許多雜物的房間,很多地方都落滿了灰塵,其實這麼多年流落在外,再差的房子描霜都住過,甚至很多時候,連房子都沒得住,就睡在橋下,大石墩旁邊,還曾近跟金戩在一株大榕樹的濃密樹蔭裡過了一夜。
那些時候,無論身上又多難受,有多困難,自己都能忍受的了,有的時候,還覺得有個地方安身藏身,身邊還有一個傻瓜在保護自己,就已經足夠了。
但是,在這個地方,在今天,聽著外面歡飲的聲音,描霜卻是忍不住委屈想要哭,想要嚎啕大哭,因為這個地方,原本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