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漆黑的眼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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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的眼睛是黑的,他的眼睛當中沒有眼白,那一團黑還在眼窠裡不停的流動。

金戩身子一震,他知道自己一進門是感受到的那股陰冷的熟悉感覺是什麼了——死氣,他也想起了上一次感受這種感覺的時候,是在哪裡——在深海黑淵,海底太陽的另一面出現的時候。

金戩身子一動,當即後退了三尺,說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那個在櫃檯上,敲打算盤的人,抬起頭來,看著金戩笑道:“歡迎來到螺旋之地!”

金戩正要閃身離開,猛然覺得四周的陰冷氣息,如同洪水一般灌進這家店中,金戩下意識護在描霜身前,喊道:“描霜小心!

猛然後背一重,描霜已經無力的癱倒在自己肩頭,金戩心中一動,問道:“怎麼了?”

描霜氣息微弱的說道:“我,我只覺得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四面八方透入然後渾身一涼,就感到頭重腳輕,站不穩了。”

金戩心中一動,說道:“你還能走嗎?”

描霜一手扶著金戩的肩膀,說道:“你曾經接觸過清寒玉魄,百毒不侵,不要管我,你先走吧,我們兩個一定要保證其中一個在外面,快走!

說著,描霜奮力的將金戩一推,然後終於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倒在地上。

金戩正要奮身上前搶救,這兒時候,忽然從陰暗處飛來無數黑影兒,這些黑影兒,都穿著有遮帽的黑斗篷全身都藏在斗篷裡,唯一露出來的眼睛,也是跟那個在櫃檯上招待客人的人一樣,是完全的漆黑色,完全沒有眼白。

金戩只覺得四周的陰冷氣息,不斷的向自己襲來,阻礙了自己的腳步,心中震盪之下,急忙放出崇華聖耀,渾身金光閃爍,那四周的黑影兒似乎是受不了如此輝煌的金光,在四周不住的亂竄,同時不停的嗚呀呀亂叫,四周的陰寒氣息,更加繁亂急促的跳動起來。金戩正要搶上前去,救下描霜,卻是被這不停侵襲而來的陰寒氣息絆住腳步,進退不得。

而那些黑影兒也如同金戩怕陰風一般,懼怕金戩身上放出來的輝煌金光,亂叫了一陣,終究抵擋不料金光的強烈,化為一陣黑煙散去。

黑煙散去之後,金戩再找描霜的身影,卻是已經不見了,那些黑影兒在散去之前,也將描霜擄走了。

金戩正要動作,忽然一陣風吹過,四周的客店的牆壁,忽然化作了一陣血色的灰煙四散而飛,接著這股風繼續向著金戩身後吹去,外面爭奇鬥豔的花草,熙熙攘攘的行人,都被這陣陰風吹的如同被燒成飛灰的畫卷一般,灰飛煙滅,金戩如同置身於一個完全沒有生命存在的世界當中。

飛煙散去之後,金戩四周沒有一切的事物,只有無數的灰燼不停的如同雪片一般從天空之中掉落。

金戩站在這一篇,灰燼的雪中,如同陷入迷失一般,四周灰濛濛的沒有路也沒有標示,沒有可以讓他追尋的客店,茶肆,甚至花樹等一切讓他想到生命的東西,但是金戩感到自己的一雙腳終於可以行動了。

只要能走,就一定有路!

四周漆黑一片,無路可走的時候,不如就隨著感覺向前走去。

何況,這個時候,金戩心裡還有一份信任,這份信任來自描霜,描霜推開金戩的時候,曾說“你接觸過清寒玉魄百毒不侵”其實金戩只是將清寒玉魄拿在手裡過而已,清寒玉魄就算真的有令人百毒不侵的功效,也不可能拿他幾下就百毒不侵了,真正接觸並使用過清寒玉魄的是燃月和描霜。

當時,描霜告訴自己那句話,很可能是在對自己說,她用過清寒玉魄,已經百毒不侵了。但是,從她可以推斷出那些黑氣可以讓人頭暈目眩來看,清寒玉魄肯定不是當時就發揮了效用。

至於金戩自己不被那些陰風黑氣迷惑可能是因為崇華聖耀的緣故,那些黑影兒也正是因為崇華聖耀所以才不敢近前的。但是,崇華聖耀與那陰風黑氣,只能相互抵禦,並不能消解,不然的話金戩就不會被那些陰風束縛住腳步了。

而描霜那樣做的目的,必然是想要打入敵人的內部,所以才會說出“我們兩個必須要有一個人在外面”的話來。

所以,金戩雖然看不清前面的路,卻是明白自己還要堅定的走下去。

卻說,那些黑影兒因為無法抵擋金戩崇華聖耀的光芒,被迫散去,但是在離去之前,還是將昏迷不醒的描霜帶走了。

這些黑影一直退到自己的大營之中,將描霜安置在牢獄之中。

那前來安置描霜的幾個黑影兒將描霜扔下就走了,牢獄中一對中年夫婦,看到描霜斷了一臂,昏迷不醒,心中關心,趕忙過來看視。

那個婦人將描霜摟在懷裡,一手搭上描霜的脈門,忽然描霜手一翻,反而扣住了她的脈門。

那婦人一驚,說道:“姑娘,你沒有昏迷?”

描霜笑道:“昏迷是做給他們看的。”

那個中年男人,見描霜忽然醒過來,反而扣住了自己夫人的脈門,急忙說道:“姑娘,看來你也是被那些黑影兒給抓來的,我們同時天涯淪落人,方才我夫人見你昏迷不行,出於擔心這才過去為你診脈,你既然沒有事情,為何要反而扣住我夫人的脈門。”

描霜微微一笑,說道:“因為,我要看你們有沒有脈搏。”

那個中年男子聽了一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說道:“活人誰沒有脈搏啊!

描霜笑道:“那些黑影兒就沒有。”

中年夫婦對望了一眼,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描霜笑道:“我之前假裝昏迷,他們將我擄走的時候,我假裝在昏迷中手不經意的碰到他們的脈門卻發現他們並沒有脈搏。”

中年夫婦恍然大悟,說道:“所以,你之前是在確定我們兩個是不是與那些黑影兒是一丘之貉了?”

描霜道:“不錯,現在我知道了,你們有脈搏,你們是人。”

中年夫婦對望了一眼,笑道:“看來我們退出江湖是對的,這樣的辦法我們之前怎麼就沒有想到呢?真是後生可畏呀!

兩人說笑了一會兒,那個男子忽然說道:“姑娘,先來為主,你後到是客,可否容我們問一句,客從何來?為何而來呀?”

描霜仔細一向,自己潛入這裡,就是為了打探清楚這裡的訊息,正好需要人協助,不妨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他們,也好爭取他們的信任,同心協力,搞清楚這烏煙瘴氣的地方,究竟是什麼所在。

想到這裡,便將自己的身份,以及如何與金戩離開海底,如何得知中海明暗兩族的分裂,然後如何調查,如何從賀蘭無缺那裡得到了訊息的事情,告知了二人,只是在特別注意的地方做了隱瞞,比如賀蘭無缺真正隱居的地方就是那極度深寒的事情。

這對中年夫婦一聽,不禁又驚又喜,急忙表明身份。

那個男子問描霜道:“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描霜心中一動,看了兩人一眼,說道:“你們不會就是極道艮王和綠鰭老尊吧?”

夫婦兩人對視了一眼,哈哈一笑,說道:“我們就是金戩的師父和師孃,也就是你口中的極道艮王和黛施。”

描霜一怔,問道:“極道艮王不是和綠鰭老尊在一塊兒,而黛施隨後而來的嗎?怎麼你們兩個反倒一塊兒被抓起來了?”

黛施嘆了一聲,說道:“是我年紀大了,沒有姑娘你反應靈活了,我在尋找他們兩個人留下的暗號的時候,只顧著看他們的暗號渾然忘記了,一路上的暗號所指示,早已偏離了真正的通往極川冰原或者是血冰山的路線,一路來到這裡,落入他們的圈套。”

而這個時候,金戩在無邊的灰燼之中走著。

來到一處,猛然覺得腳下的所立的地方,瞬間失陷,自己的身子猛地墜落了下去,金戩心念電轉,急忙駕起遁光,穩住身形,輕悄悄落在地上,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烈火災劫之後的景象。

四周不斷的傳來鬼聲:“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無數催魂之聲,不住的衝擊耳畔,在金戩的腦海之中,勾勒出一幅火海煉獄的場景,金戩不覺想起海上世界因自己而滅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一聲宛如洪鐘的怒喝,一道兒身影一身正氣從天而降,口中說道:“冤有頭債有主,放流火燒死你們的人,是天界主,而金戩是唯一能解救你們的人,你們來糾纏他做什麼?”

金戩心頭一震,抬頭看時,卻見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飄然而來,金戩心頭一震,脫口而出:“普渡真人?”

身前走來的那個人,身影迷離,卻是一身正氣,傲骨嶙峋,看著金戩笑道:“哈哈,金戩兄,久違了!

金戩長嘆一聲,不無感慨的說道:“確實是久違了!”

普渡真人道:“今日你我再見,絕非偶然啊!

金戩問道:“真人此話何意,真人又是為何流落於此?”

普渡真人笑道:“因為我已經死了,在你落入沉淪海的時候,死於流火之下!

金戩心頭一震,道:“按真人的說法,這裡是死人的世界?”

普渡真人道:“不錯,這裡原本的人,都已經死了。這是死人該來的地方,而你們則是這個世界的不速之客。”

金戩問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普渡真人迴轉過身,笑道:“跟我來吧。”

兩個人走在被烈火燒灼過的街頭,普渡真人看著四周說道:“天界,凡間,沉淪海,其實是各自不同的世界,沉淪海最早出現生命,後來,沉淪海中的一個小小的生命,登上了海岸,發現了天界大陸,就在天界的大陸上繁衍起來,由於天界物產豐富,適宜生長,這些生命逐漸成長強大起來,就建立了天界的秩序,成為天神。

後來,沉淪海中的另一些生命,登入了凡間,在凡間繁衍,凡間的物產不如天界豐富,所以在凡間誕生的生靈較為弱小,某一天天界的生靈發現了凡界的生靈,這就出現了凡人與仙人的區別,還有凡人對仙人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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