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著手進行(1 / 1)
金戩看到描霜獨手上纏著紗布,昏迷不醒便問道:“她不會有事吧?”
普渡真人嘆了一聲,說道:“難說,火毒攻心,當時鯨龍骸替你吸收了大部分的熱力,否則你早就灰飛煙滅了,她怕你會摔傷,所以就用一隻獨臂,死死的攥住鯨龍骸,哪怕是賠上她僅有的那隻胳膊都不放鬆。真令人唏噓呀!”
說著,普渡真人走到一旁。
金戩便走進描霜,可能是手裡熱氣的緣故,描霜的臉變得十分的紅潤,配上她眉目之間透出來的冷媚氣質,如同雪霽天晴,紅裝素裹一般,更添了幾分妖嬈。
金戩用手抵上她的泥丸宮,運轉體內的崇華聖耀,將她體內的熱力吸了出來。
熱力一退,描霜嚶嚀了一聲,睜開了雙眼,而金戩卻是感到渾身燥熱難當,猛然間感到額頭上被人打了一下,隨後,又聽到描霜“哎呀”了一聲,金戩急忙看時,卻見描霜咬著牙關,看著自己那隻被布包裹起來的手。
原來是描霜從昏迷中醒來,看到金戩守在一旁,登時想起了他之前的魯莽行徑,心中一時氣憤忍不住抬手打了他一巴掌,卻是一時忘記了自己的手已經被眼中的燒上,打了金戩一巴掌之後,立刻劇痛鑽心。要不是她頗有骨氣咬著牙不放鬆,尋常人早就當場哭了出來。
金戩連忙問道:“你沒事吧?”
描霜罵道:“你這個混蛋,你瘋了嗎?還是看我剩下一隻手,你不甘心,要連累我把這隻手也廢了?”
金戩像是一個做出了事情的小孩兒,任由她批評,一句話也不敢說。
描霜罵道最後,也覺得沒意思,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嘟囔道:“罵你有什麼用,每次都是這樣,只想到自己心裡想什麼,從來都沒把我的感受當回事。”
金戩心裡一動,問道:“你的手還疼不疼啊?”
描霜道:“管你什麼事啊?”說著,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不由得嘆道,“我就剩這一隻手了,這下子好了,肯定是被燒成了醜八怪,說不定以後,連用都不能用了,我該怎麼辦啊?”
金戩道:“你放心,普渡天神用仙術救治了你,他說過你的手救治及時,只要好好養著,以後非但不會影響正常使用,就連疤痕也不會留下。”
描霜嘟著嘴道:“可是我現在,動一下都疼,要怎麼辦啊?”
金戩道:“我照顧你呀。”
描霜問道:“真的?”
金戩點了點頭。
描霜道:“我喝水。”
金戩連忙把水壺拿過來,親手餵給描霜。
描霜喝完了水,說道:“我要休息會兒,這兒太熱了,你拿把扇子給我扇風。”
金戩點了點頭,當空一化,就化出了一把扇子,拿在手裡給描霜扇了起來。
描霜臉上露出狐狸一般狡猾的笑容,閉上眼睛。
一直到了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普渡天神才回來,看到金戩拿著一把扇子,再給熟睡中的描霜扇涼,一時感到好笑,就叫道:“金戩兄,我看描霜姑娘也睡熟了,你就不用在給她扇風了,要不反而會讓她著涼。”
金戩心裡一想,普渡真人說的也對,便停下了手中的扇子。
普渡天神招呼金戩到他身邊坐下。
金戩走了過去。
普渡天神嘆了口氣說道:“我今天下午,又往前走了差不多方圓五百里,繞了個大圈飛了回來,入眼所見,仍舊是一片瘡痍呀。”
金戩說道:“這個世界是個圓筒。”
普渡天神心中一動,問道:“你說什麼?”
金戩道:“沉淪海中的世界是個圓筒,這是棲霞客的說法,但是我和描霜已經證實了這個說法。”
普渡天神問道:“你究竟想要說什麼?”
金戩道:“這個世界經歷了火劫,滿目瘡痍,他需要的是什麼,生命的誕生需要的是什麼?”
普渡天神道:“水,是充足的水源。”
金戩道:“而沉淪海中最不缺的就是水。”
普渡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金戩便將沉淪海的構造,還有自己原本打算要改變暗月族的地貌,將那個圓筒一樣的世界,變成一個平面的世界這一打算告訴了普渡天神。
普渡天神聽後,先是一怔,接著皺起眉頭,說道:“那個時候,非但是沉淪海,海上世界也將會受到波及。”
金戩點頭道:“暗月族的地貌一旦改變,那沉淪海中的海水必然會噴湧而出,席捲海上世界。”
普渡天神道:“這對海上世界來講是一場洪災。然而,等洪水退去之後,這個世界將真正的充滿生機!”
金戩說道:“我們幾乎已經走遍了整個海上世界,除了之前看到的那十幾個人還有那一片小的可憐的森林之外,只有在北極之地發現了一些人的蹤跡……”
普渡天神說道:“我今天曾經回到那個地方去看,發現那些所謂的人,其實是一些其他的物種,上天界為了重新進行那個修仙的體系,所以傳授了他們修仙的辦法,讓他們修成了人形。”
金戩苦苦一笑,接著說道:“不管怎樣他們都是凡間的生命,我們要回復海上世界的生機,不能傷害到他們。”
普渡天神點了點頭,說道:“我就留下啟發他們造一艘巨大的艨艟,已被將來水患之用。”
金戩想了想說道:“如果你留下來,恐怕會讓上天界的人發現。”
普渡天神道:“放心,我會注意行蹤的。”
如此,金戩當下便於普渡天神告別,站起身來,走到描霜身前,拍了拍她的腦袋,叫道:“二姐,起來了,我們回家。”
描霜睜開雙眼,懵懵懂懂的問道:“會什麼家啊?”
金戩笑了笑,說道:“當然是會沉淪海了。”
描霜道:“我渾身沒力氣。你揹我好嗎?”
金戩笑道:“好。”
說著,便不等描霜起來,自己將描霜按在了背上,與普渡天神互道了珍重,當即駕起祥雲,飛往沉淪海去了。
而普渡天神也在心中默默祝願金戩一切順利,然後默默起身,尋找有緣人為將來的洪災準備艨艟方舟去了。
卻說,金戩被這描霜飛臨沉淪海,放出鯨龍骸,金戩嘆了一聲,道:“唉,因為我一時魯莽,連累鯨龍骸遭此劫難,真是於心不安啊!”說著,鯨龍骸已經化成艨艟戰艦,橫立在兩人身前。
金戩嘆道:“也不知道鯨龍骸能否將我們兩人送過這兩個世界的裂縫。”
描霜在他背上笑道:“我到但願我們兩個被捲入普渡天神說的那個兩個世界的夾縫中,只有我們兩個人多好啊。”
金戩道:“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描霜道:“我就是有什麼說什麼,想想你徒弟那天看我的樣子,我心裡就打鼓。”
金戩笑了笑,說道:“我們這回回到沉淪海之後,究竟鯨龍骸送往海晶宮讓小精靈用鯨龍魂玉修補,然後我們一路趕往暗月族,馬上著手改變暗月地貌的事情。”
描霜聞言,心中稍微安妥了一點。
金戩便運起鯨龍骸,穿過了兩個世界的交界地帶,趕回了沉淪海。
鯨龍骸本來已經受損嚴重,這一回有受到世界裂縫的撞擊,更加顯得破碎,金戩連忙收了鯨龍骸,然後重新背起描霜,徑直往海晶宮裡飛落。
描霜在他背上笑道:“怎麼這次這麼自覺?”
金戩心中一動,搖了搖頭,說道:“二姐,不要再鬧了。”
描霜微笑不語。
二人回到海晶宮,將鯨龍骸交給了小精靈囑咐她用鯨龍魂玉修補,然後金戩再次背起描霜,馬不停蹄的趕往暗月族。
金戩和描霜重新在暗月族中做了一番勘察,然後才去找明燓說明情況。
此時,距離金戩上次與明燓告別往暗月族查勘地貌,已經過去了五六年了,明玉都因為長時間找不到金戩而回到了暗月族的王宮裡。
金戩回來的訊息,令明燓喜不自勝,他心裡知道金戩一連五六年不歸,這一次回來,必然是有了極大的收穫。
連忙將金戩請進宮門。
這五六年以來,暗月族一直靠著當年方回用重金從黑氏兄弟手中保下的資源,按人頭分配使用,每個人都過的緊巴巴。
所以金戩一進來,明燓就問他是不是找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
金戩嘆了口氣,便將改變暗月族地貌的想法跟明燓說了一邊。
明燓一聽當即眉頭一皺,沉默不語。
金戩說道:“這個辦法,卻是有些匪夷所思,但卻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明燓不是金戩,他可沒有將真個沉淪海從淺海到中海到海底,再到海底下面的暗月族,都暢遊一個遍,甚至作為暗月族的王者,他對暗月族的理解,也不見得比得上金戩這樣深刻,對於“這個世界是一個圓筒”的概念更加的是模稜兩可,如果金戩這次的建議是開採什麼暗月族中的礦藏,之類的,明燓肯定不加考慮就採納,畢竟那樣只是耗費一些物力,但是如今金戩的提議卻是改變暗月族的地貌,這可是要令無數暗月族的族民捨棄家園,破土重遷啊。
明燓仔細的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金戩兄,此事非同小可。你容我仔細思考一番。”
金戩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短時間內,讓明燓兄接受這個提議,十分的困難。”說著,金戩拿出自己多年來在暗月族勘察地貌時所做的兩大本筆記,說道,“這些,是我遊歷暗月族所做的筆記,其中還有衣服暗月族的地貌全圖,從海底回來之後,我又補完了,整個沉淪海的全圖,一併附在這兩卷筆記之中,希望明燓兄考慮這一問題的時候,能夠將這兩本筆記還有這兩幅圖讀上一讀,看上一看,相信你會理解我的意思。”
明燓點了點頭。
金戩便告辭出來。
描霜便問金戩道:“你說明燓會同意你的想法嗎?”
金戩搖了搖頭,說道:“難說呀!”
金戩和描霜走在暗月族的街道上,發現很多人家都在燈下分穀粒,她們將穀粒分作兩堆一堆比較飽滿,另一堆則比較乾癟。
金戩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呀?”
有人回答他:“下鍋的時候,每一堆裡抓一把,這才不至於每天只用乾癟的穀子果腹,也不會把那飽滿的好穀子,給一下子全吃了。”
金戩心中一動,禁不住慨然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