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斷裂地帶(1 / 1)
第二天,金戩與描霜故意選擇了一個那些神秘人比較容易出沒的時間,來到黑巖城破敗的街市上走動。
兩人正在並肩走著,忽然感到身後的天驟然一暗,接著便看到滿眼睛的黑霧向著自己從四面八方瀰漫過來,金戩心中一動,急忙放出崇華聖耀,登時金光輝煌,只聽兩聲慘叫,身後的陰影感立刻煙消雲散,光明大放。
金戩和描霜相視一笑,回過頭來,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個神秘人,金戩將崇華聖耀聚集在右手掌上,按在一個神秘人的腦袋上,那個神秘人當即發出了痛苦的哀叫求饒聲。
金戩微微一笑,收回了手掌,說道:“我現在問你們問題,你們一定要好好回答,否則,我就用剛帶的方法對付你們,你們明白了嗎?”
兩個神秘人見他有隨意控制光芒的本領,心中對他的懼怕,無以復加,生怕他在用光芒傷害自己,聽他這樣說,當即點頭同意。
金戩便問道:“眼下的黑巖城中,你們還有多少人馬?”
神秘人回答說道:“只有不到二十幾個人。”
金戩想到了神秘人的大部分已經撤離,留在這裡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卻是沒有想到,居然會這樣少,只有二十幾個人。金戩當即眉頭一皺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那個神秘人回答道:“我們說這樣的假話,對我們也沒什麼好處啊!
金戩點了點頭,說道:“嗯,你說的不錯,但是為什麼你們的只留下,二十幾個人在監視黑巖城?”
那人說道:“我們的目的不是黑巖城,而是在斷裂層那裡,我們的首領,將大部分的人都帶到了那裡去,押送需要人,看管需要人,所以這裡的人就越來越少了,但是首領似乎並不在乎黑巖城的有無,只是更關心斷裂層那裡。”
金戩仔細思考了一陣,覺得這個人就算是要騙自己也不至於編造這樣的謊言,因為這種謊言一看就穿,最不像謊言的,那就是真相。
金戩得知了此地只有二十幾個神秘人之後,就讓海牙繼續留在這裡照看,自己帶上描霜趕到斷裂層。
兩個人在路上走了幾天,就來到了當初兩人都親身參與過的扯斷的地殼之處。
那裡的盡頭是一片黑暗的深淵,在那深淵之下,只有飛快奔流著的流水。
而在那深淵的上方,金戩和描霜聽到了無數的哀叫,呼喝的聲音,兩個人隱住蹤跡,又向前走了幾里遠近,終於遙遙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些人正在做著苦工,他們被這巨石和粗大的木材,正在修建一座宮殿。
金戩看到那些做苦工的人,大部分他都見過,雖然不是熟悉的面孔,但是當年自己在暗月族中游歷的時候,這些面孔大部分與他擦肩而過,有一些曾經與他在同一個地方吃飯,甚至有的還曾經與他一起喝過茶,說過話,他們就是暗月族各地的平民。
金戩看了描霜一眼,描霜說道:“看來,這些人已經將暗月族各地的人都抓來了。”
金戩點了點頭,道:“這也解釋了他們為什麼會對已經沒幾個人的黑巖城,只留下二十幾個人看守了。”
二人正說著,忽然感到身後有響動,金戩對著描霜一使眼色,描霜眼神中充滿了狐狸一樣的神采,朝著金戩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動,金戩知道她想獨自處理背後的敵人,卻是有些擔心,然而等不得他表示擔心,描霜的身形,已經飛速的一閃,瞬間扣住了身後的那個人。
金戩便聽到了一聲壓抑的嬌嗔:“為,瘋女人,你幹什麼?”
金戩心裡一動,就連描霜也是一怔,連忙放開手,說道:“明玉?”
卻說,欺近金戩和描霜兩個人身後的正是明玉。
明玉用眼鏡死死的剜著描霜,哼了一聲,白了金戩一眼,說道:“你就不能管管她,老是這麼莽撞,真是不知道將來能不能嫁的出去。”
描霜一聽,心裡立馬就來氣了,問道:“你說什麼?”
金戩急忙拉住兩個人,向著那邊正在建造的宮殿指了指,示意她們兩個不要打草驚蛇。
明玉和描霜各自咬了咬牙,怒瞪著對方。
金戩壓低了聲音,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雲馱呢?”
明玉眼神一黯,說道:“被他們抓走了。”
金戩心中一驚,問道:“怎麼回事?”
明玉便將兩個人的遭遇,說了出來。
原來是,當初因為自己一時不服氣,獨自出走來到斷裂層來找自己的哥哥,來到之後,看到對方在強迫暗月族的人做苦工,心中就十分的憤怒,卻是想不出什麼好的計策,來解救這些人,就想先找到方回的軍隊再說,她這次雖然不再莽撞,卻是忘記了這裡早就是一片荒野,四周很少有藏身的地方,所以剛走了三天不到就被這些神秘人給找到了行蹤。
明玉與這些追兵大戰了一場,正在危機的時候,雲馱現身,與這些追兵大戰了一場,無奈追兵太多,兩個人寡不敵眾,雲馱奮起一掌將明玉送出戰場,自己卻是不幸被抓。
明玉這次來,就是準備要硬闖宮殿,救出雲馱的。
金戩聽了明玉的講述,當即把明玉給批評了一頓,說她不應該魯莽行事,將雲馱陷入危險的境地。
明玉嘟起嘴,嘟囔道:“就知道怪我,大不了,你不要插手,我自己一個人去把雲馱救出來。”
金戩道:“你胡鬧什麼?就算是現在我和描霜來了,僅憑我們三個人的力量也不能冒然去救雲馱。”
“為什麼?”明玉瞪著眼睛問道。
金戩正要說話,描霜卻是忍不住了,看著明玉問道:“我問你,明玉,雲馱被關在哪裡?”
明玉一怔,說道:“不知道。”
描霜又問:“你知不知道,除了這個地方之外,這些人還有沒有其他的安身之所?”
明玉又是一怔,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
描霜又問道:“那你憑什麼斷定雲馱就被他們關在這個地方?”
明玉瞪了瞪眼,索性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描霜看著金戩說道:“這樣的人,就該讓她吃回苦頭,每次都有人來幫她,她就肆無忌憚,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錯的。”
明玉一聽,心裡頓時又委屈,又氣惱,說道:“你這個女人有什麼資格說我,你害死妹妹,嫁給仇人,弄的自己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明玉說的這幾件事情,對明玉來說,不過是動動嘴皮子就能講出來的往事,但是對於描霜來講永遠不能再提起的傷心事,一下子聽明玉講出來,描霜只覺得自己的魂魄受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衝撞,眼中泛出淚水。
明玉得理不饒人,看著描霜說道:“怎麼,想哭了,我再任性,再刁蠻也沒做你那樣的蠢事……”
“給我閉嘴!明玉正要再說下去的時候,金戩忍不住了,喝了一聲,一巴掌打在明玉的臉上。
本來他看到明玉說出讓描霜傷心的事情,心裡就在為描霜擔心,看到描霜想哭卻是強忍著的樣子,心裡本來就再疼,但是明玉卻是一點自覺都沒有,還在一個勁地亂說,金戩登時火氣上來,打了明玉一巴掌。
明玉被這一巴掌打懵了。
描霜也是怔了一怔,看了明玉一眼,眼中忽然靈光一閃,猛然出手,一掌拍在怔愣一旁的明玉的脖頸下面,明玉頓時只覺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金戩本來打了明玉,心裡也覺得頗為心虛看到描霜竟然出手補了一掌,還將明玉給打暈了。
金戩皺起眉頭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麼?”
描霜將明玉的身體,負在肩上,沒有說話,抬起手就打了金戩一巴掌。
金戩一愣,問道:“你幹什麼?”
描霜瞪著他喝道:“誰讓你打女人的?”
金戩道:“我……我是一時心急。”
描霜道:“不管為了什麼,打女人的男人就該打!
金戩問道:“那你幹嘛又要打她?”
描霜道:“因為她惹我不高興。”
金戩看了看前面工地,上的動靜,還好沒人注意這邊,金戩回過頭對描霜說道:“好了,不要鬧了,我知道你是怕我打了她,她性子一起來,然後大吵大鬧,讓他們發現了我們的蹤跡,壞了大事。”
描霜二話沒說,攙著明玉悄悄的向前走去。
金戩看她走的笨重,跑上前去,說道:“我來吧。”
描霜道:“你離她遠點。”
金戩心裡感到不妙,問道:“你又怎麼了?”
描霜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們要劃清界限,你出主意,我來幫你,其他的事情,不要亂講。”
金戩心裡一痛,說道:“你在亂說什麼呀?”
描霜不在說話了,扶著明玉繼續向前走。
金戩心裡頗有些氣惱,走上前去,將明玉從描霜手裡搶過來,背在背上,看了描霜一眼,一言不發向前走去。
描霜哼了一聲,說道:“你以為自己是誰?你有什麼資格打她?她現在不喜歡你了,她有哥哥,有丈夫,就算做的再錯,也有她的哥哥她的丈夫教訓她,你沒有立場打她。”
金戩身子一頓,轉回身來,咬了咬牙,似乎是要說什麼重話,但是看到描霜淚流滿面的,心裡不由得一疼,開口迸出一句:“對不起!”
描霜搶上來,說道:“你哪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我做錯了事情,你有資格教訓我,你只有資格教訓我而已。”
金戩心裡一動,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描霜一雙淚眼看著他,吼道:“幹嘛?”
金戩說道:“我做錯了事,你也有資格教訓我啊。只有你有資格教訓我,你也只有資格教訓我。”
描霜心裡一動,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
金戩伸出胳膊摟住她。
描霜把他推開,金戩說道:“你現在心情不好,說什麼都可以啊,但是我才不會跟你一起瘋呢?不管怎麼樣我都決定你是我將來的女人。”
描霜跺了跺腳,說道:“你不要胡說。”
金戩心一橫,強行把她摟在懷裡,說道:“以前的苦,以前受就夠了,不要在用之前的事情,傷害自己了,好不好?”
描霜哭著說:“就算忘了,但是再提起的時候,還是會傷心,還是沒有辦法接受,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