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妖庭東方使者（1 / 1）
王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檀木案几，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營帳內青銅燈盞的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在帳布上投下一片陰翳。
＂三十萬大軍在荒原上不僅擋住了妖潮進攻，還反殺了二十萬妖族，除了趙穆那小子的武道修為，關鍵恐怕就在那戰陣上。＂王方聲音低沉，指尖突然停在半空。
他抬眼望向納蘭若冰，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詢問道：＂若冰，你在趙氏多年，可曾研習過他們的戰陣之學？＂
納蘭若冰一襲白衣勝雪，聞言指尖微微一顫。她想起在趙氏武庫中那些不眠不休的日夜，趙商老將軍手把手教導她排兵佈陣的場景。那些泛黃的竹簡上，每一道墨痕都浸透著戰場鮮血凝就的智慧。
＂趙氏戰陣我確實研習過。＂她輕撫腰間玉佩，聲音如清泉擊石，搖搖頭說道：＂但要在荒原上取得如此戰績恐怕不是尋常戰陣能做到的。＂
＂哼！＂王禪猛地拍案而起，案上茶盞跳起三寸，十分不滿的說道：＂我看趙家爺孫根本就沒把你當自己人！核心戰陣秘而不傳，難怪你參不透其中玄機！＂
納蘭若冰面色不改，心中卻泛起漣漪。她記得趙商老將軍臨終前將祖傳兵書交到她手中時渾濁眼中的信任，記得趙穆在月下與她論劍時毫無保留的指點。這些記憶與眼前人的猜忌形成鮮明對比，讓她胸口發悶。
王方突然冷笑一聲，枯瘦的手指攥緊扶手：＂好個趙商！藏著這等逆天戰陣，寧可看著同袍戰死也不肯拿出來！若早獻於朝廷，我大寧鐵騎何至於被妖族壓制百年！＂
他眼中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作為鎮國公，他太清楚這樣一套戰陣的價值——那意味著戰場上能以少勝多，意味著軍功、權勢、封地！想到趙家可能私藏著改變王朝命運的秘密，他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父親明鑑。＂王禪眼中閃過貪婪，建議道：＂不如上書陛下，逼趙家交出陣圖？這等關乎國運的寶物，豈能由他們私藏？＂
王方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目光緩緩移向納蘭若冰。那目光讓納蘭若冰想起荒原上伺機而動的豺狼。
＂若冰啊.＂王方忽然換上一副和藹口吻，十分和藹的說道：＂你與趙穆畢竟有過情分。若你能為我王氏取來陣圖＂
納蘭若冰猛地抬頭，眼中寒芒乍現。她終於明白這對父子的打算——竟是要她以舊情為餌，去套取趙氏秘傳！白衣無風自動，她強壓下心頭怒火，指甲卻已深深陷入掌心。
王禪見狀，竟上前握住她的手，勸說到：＂若冰，為了我王氏大業你就委屈一次。待我繼承爵位，定不負你。＂
“若冰，你和趙氏交好，若是這次能拿回趙氏陣圖，你將是我王氏的功臣。”王方目光落在納蘭若冰身上，只聽他說道：“這次老夫領軍出征，若是能早點拿到陣圖，就能早日立功。”
這句話如冰水澆頭，讓納蘭若冰徹底清醒。她看著這個曾讓自己傾心的男子，此刻他眼中哪有半分情意？只有赤裸裸的算計。她忽然想起那個暴雨夜，趙穆渾身是血卻仍護在她身前的背影
＂好。＂她抽回手，聲音冷得嚇人，十分平靜的說道：＂我去求他。但成與不成＂話未說完，她已轉身離去，白色身影如一道凜冽劍氣劃破營帳內的濁氣。
待她走後，王禪面露遲疑，有些擔心的望著對方說道：＂父親，這樣是否.＂
“一個女人而已，只要成就了大業，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王方瞪了自己兒子一眼，不滿的說道：“你未來的妻子只能是南陽公主，這是夫子決定的。”
“南陽公主？”王禪一陣遲疑，這個時候的南陽公主早就被趙穆吃了多少次了，難道自己要吃著趙穆留下的殘羹冷炙嗎？
“為了我王氏大業，偶爾做點犧牲又有什麼關係呢？四王八公，哼哼，為何我王氏只能被封為國公呢？”王方負手而立，目光中露出一絲野心。
王禪深深的吸了口氣，沒想到自己老子居然有如此雄心壯志。
“父親，這件事情和太傅有關？”王禪很快就注意到另外一件事情。
“自然，太傅懷疑趙氏祖孫另有秘密，才有今日的戰功，只是沒有人去試探，只能讓她前往。放心，只要有結果，太傅肯定會補償你的。”王方安慰自己的兒子說道。
畢竟，將自己的女人送給仇敵，放在誰身上，都是難以接受的。
若這父子兩人知道，納蘭若冰在很早就之前，就被趙穆吃幹抹淨了，不知道這父子兩人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帳外，納蘭若冰仰頭望天。殘陽如血，恰似那日荒原決戰時染紅天際的妖血。她終於明白，自己不過是一枚棋子，在權謀博弈中被推來送去。一滴清淚劃過臉頰，卻在落地前被她用劍氣蒸發殆盡。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寂夜山脈深處。
百花妖王的洞府內，水晶燈盞全部熄滅，只餘幾縷幽藍鬼火飄浮。這位曾經風華絕代的妖王此刻蜷縮在王座陰影中，華麗的羽衣沾滿塵土。她纖細的手指不斷顫抖，眼前總浮現那道劈開天地的劍光。
＂又做噩夢了？＂陰冷的聲音突然在洞中迴盪，石壁上凝結出層層冰霜。一個佝僂老者拄著蛇頭柺杖緩步而入，每走一步，地面就綻開一朵冰蓮。
百花妖王頭都不抬，眼中閃過一絲羞怒，譏諷道：＂聞望月！你若親歷那一劍，就不會在這說風涼話！＂
＂嘖嘖，堂堂妖王被個人族小子嚇破膽，傳出去真是啊！＂名叫聞望月的美婦從老者身後轉出，紅唇勾起譏誚的弧度。
她突然慘叫一聲，左臂齊肩而斷，鮮血還未濺出就被凍成冰晶。佝僂老者依舊笑眯眯的，只是柺杖上的蛇眼閃過一道寒芒。
＂東方使者！＂百花妖王慌忙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冷地面。她認得這根萬載玄冰雕成的蛇杖——妖庭五方使者之首，端木輝！
老者輕輕跺杖，整個洞府瞬間變成冰窟。他沙啞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十分冰冷的說道：＂妖皇陛下很不高興。三十萬兒郎的血需要有人負責。＂
百花妖王渾身發抖，那日戰場上的一幕再次浮現：趙穆立於萬軍之前，手中長劍引動九天雷霆，一劍斬出，三千妖族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