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太傅算計天下(1 / 1)
第一百五十九章太傅算計天下
大營之中,歐陽淳面色陰晴不定,前面傳來的訊息讓他心生不安,從趙穆出營到現在,就沒有好訊息傳來。
玄天聖宗、弒神會、妖族,還有一些散修,都沒有留下趙穆,甚至根據可靠的訊息,對方越戰越強,簡直就是一個妖孽。
“你的心亂了。”
一聲長嘆傳來。
“老師,弟子無能。”
歐陽淳連忙行禮道。
董叔智看著自己的弟子一眼,嘆了口氣,說道:“我等儒道學子,當行正道,依靠皇權大勢,才能發揮我們的優勢。殺一人容易,但要徹底解決問題,你的方法將就不行。”
“弟子愚鈍。”
歐陽淳心中一陣苦澀。
“索性的是,你沒有讓各大書院出面,這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董叔智安慰道。
“老師,難道趙穆還會找他們報仇不成?”歐陽淳有些不相信。
“你都來伏擊我,想要取我的性命了,我豈會放了你?”董叔智輕笑道:“你認為趙穆會輕易放過那些人不成?”
“這些宗門中高手無數,趙穆雖然神勇,但也不是這些宗門的對手。”歐陽淳頓時雙眼一亮。
“俠以武犯禁,這些宗門不為朝廷所用,甚至還想插手朝政,都是膽大妄為之輩,趙穆不滅,日後老夫也會親自攜帶聖旨,將這些宗門盡數消滅掉。”
董叔智聲音雖然平靜,但歐陽淳卻聽出了其中的決心。
歐陽淳聞言,心中一震,低聲道:“老師,您的意思是借趙穆之手,削弱這些宗門?”
董叔智目光深邃,緩緩點頭,說道:“不錯。趙穆此人,天賦異稟,戰力驚人,若能為我所用,自然是朝廷之福。但他若執意與朝廷為敵,便只能除之。如今他與各大宗門結下死仇,正是我們坐收漁利之機。”
歐陽淳眉頭微皺,有些擔心道:“可趙穆若真能以一己之力橫掃各大宗門,屆時他的實力恐怕會更加恐怖,朝廷還能製得住他嗎?”
董叔智輕笑一聲,拍了拍歐陽淳的肩膀:“淳兒,你記住,這世間最強的力量,從來不是個人的武力,而是人心與權謀。趙穆再強,終究只是一人。而朝廷掌控天下大勢,億萬子民,豈會懼他?”
歐陽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心中仍有疑慮:“那眼下我們該如何行動?”
董叔智負手而立,望向遠方,幽幽的說道:“傳令下去,讓各大書院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同時,暗中散佈訊息,就說趙穆身懷絕世功法,得之可稱霸天下。讓那些貪婪之輩去消耗他的力量。也借他之手,削弱各大聖地、仙宗的力量。”
歐陽淳眼睛一亮:“老師高明!如此一來,趙穆必將陷入無盡追殺之中,即便他再強,也終有力竭之時!”
董叔智淡淡道:“此外,你親自去一趟玄天聖宗,以朝廷的名義‘調解’此事,務必讓矛盾激化。記住,表面上要站在他們那邊,暗中推波助瀾即可。”
歐陽淳躬身領命,說道:“弟子明白。”
董叔智又叮囑道:“此事關係重大,務必小心行事。若有機會,可嘗試拉攏趙穆,許以高官厚祿。若他識時務,朝廷自會給他一條生路。畢竟他是駙馬。”
歐陽淳點頭:“弟子定當竭盡全力。”
實際上,他知道董叔智表面上寬和待人,但實際上,這一番話都是迷惑趙穆,趙穆若真是按照對方的話來做,恐怕最後仍然是死無葬身之地。
待歐陽淳退下後,董叔智獨自站在營帳中,目光幽深,喃喃自語道:“趙穆,你可別讓我失望啊。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納蘭若冰大帳之中,她看著眼前的賈純元,神情複雜。
“玄天聖宗、妖族、弒神會的追殺都失敗了。”賈純元幽幽的說道:“現在軍中都在傳言,我那世兄身懷神功妙法,才能在很短的時間內,成就武道金丹。”
納蘭若冰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几,神情複雜,沉吟道:“我說,這一切我都不知道,你相信嗎?”
她的確感到憋屈,因為她發現,自己對趙穆一點都不瞭解。
“我當然相信,否則的話,現在唐國公的女主人也會是南陽公主了。”賈純元似笑非笑的掃了對方一眼。
納蘭若冰嘴角抽動,這一巴掌打的太難受了。
納蘭若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悶,冷冷道:“賈純元,你今日來此,就是為了嘲諷我嗎?”
賈純元微微一笑,搖頭道:“你誤會了,我是提醒你,我那世兄現在很危險。而且,你也不應該有其他的想法,他是不會接受你的。”
納蘭若冰神情更差,反駁道:“他也不會接受你的,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也是在算計他。”
賈純元柔和的面容上多了幾分笑容。
“算計?”她輕撫鬢角,眸中閃過一絲深邃,冷笑道:“若冰妹妹,這世上誰不是在算計中求存?陛下將南陽公主嫁給世兄,不也是算計嗎?而你想回頭,不也是在算計嗎?”
納蘭若冰聞言,指尖驟然掐入掌心。帳外狂風呼嘯,卻壓不住她陡然急促的呼吸聲。
“我和你們不一樣,我孃家闇弱,只能依靠公子,但你們呢?你們圖謀的是北疆,是北疆的百萬大軍。”納蘭若冰反駁道:“只有我才能為公子著想,為唐國公府的未來著想。”
“你說的話,恐怕連你自己都不相信吧!”賈純元站起身來,緩緩朝賬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你不是為世兄考慮,也不是為唐國公府考慮,從始至終,你都是為自己考慮。你就是一個自私自利之人。”
納蘭若冰聽了粉臉一白,死死的望著賈純元那曼妙的身形,拳頭握的緊緊的,目光似乎要殺人一樣。
帳簾落下時,納蘭若冰踉蹌跌坐在虎皮椅上。案几上的茶盞被她衣袖掃落,在羊毛地毯上滾出暗褐色的痕跡。
她面色蒼白,雙目發直。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這種人,我才是唯一能配得上公子的人。你們,都不是。”
納蘭若冰的聲音逐漸低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