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趙氏七大總兵(1 / 1)
趙穆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已經完全沒有必要了,趙商已經認輸了,愚忠也好,受到啟靈的影響也好,更或者是重視自己的名聲也好。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
此刻的他,心中十分憋屈。
“你說,這百萬大軍有多少還聽從我們的調遣?”
趙商忽然幽幽的說道。
趙穆聽了面色一變,他知道爺爺說的是李輕仙,一個從小就跟隨在自己身邊的人背刺自己,這種打擊是可想而知的。
看著一臉蒼老的趙商,他此刻才明白爺爺的心情。
“該死!”
趙穆握緊了拳頭。
這種背叛的感覺十分不爽。
從納蘭若冰到李輕仙,趙商都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可是兩人都背叛了趙商,在暗地裡,還不知道有哪些人?
趙穆眼中寒光閃爍,沉聲道:"傳令下去,等大軍回營,召七大總兵即刻來見!"
趙商並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轉身離去,只是高大的身軀顯得蕭瑟了許多。
五天後,征討妖族的百萬大軍終於返回了嘉峪關,損失了近三十萬人馬,屬於趙氏的五十萬大軍也損失了近十萬人,可以說是元氣大傷。
而北疆七大總兵齊聚趙府議事廳,眾人身上都穿著鐵甲,連衣服都沒有換,周青一身煞氣,生人勿近的模樣;姜興本面色凝重,腰間佩刀握得死緊;王新河與李慶紅交換著眼色;張先圖垂首而立,看不清表情;黎猛額頭青筋暴起;焦錯則是呼吸急促。
"諸位。"趙穆負手而立,聲音冷峻:"都昌侯李輕仙被妖王偷襲,戰死疆場,想必你們都已知曉。"
眾人聽了臉上頓時露出複雜之色。
大家都知道李輕仙背刺趙商,差點讓趙商被殺。這種背叛行為,趙氏卻沒有追究,對外聲稱對方被妖王襲擊,為其留下一點好名聲,足見趙氏的仁義。
“哼,公子,你不必替那畜生留顏面,趙氏對我等恩重如山,他卻背叛了趙氏,該殺。”焦錯惡狠狠的說道。
趙穆目光如電,掃過焦錯憤怒的面容,緩緩道:"焦將軍,此事已了。李輕仙既已身死,過往恩怨便隨他去吧。"
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沒有必要計較,關鍵是李輕仙身後的人,還有他的家人。
趙穆相信,一個失去利用價值的棋子,是不會被人重視的,小小的都昌侯府很快就會消失在大寧的勳貴行列。
背叛也是要付出代價的,這個代價就是家破人亡。
周青冷哼一聲,鐵甲錚錚作響:"公子仁義,但軍中將士未必心服。此等叛逆若不嚴懲,只怕日後——"
"周總兵!"趙穆突然提高聲調,打斷了他的話,淡淡的說道:"此事乃祖父親自定奪,就不要說了,李輕仙不仁,我趙氏不能不義。"
廳內霎時寂靜。王新河悄悄拉了拉李慶紅的衣袖,後者會意,上前一步拱手道:"公子息怒。周大哥也是一片赤誠,擔憂軍心不穩。"
張先圖此時終於抬起頭,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末將以為當務之急是重整軍備。妖族雖退,難保不會捲土重來。"
整頓軍務是假,是要清除軍中對趙氏不利的因素,重新掌握北疆百萬大軍。
“這些年,我韜光養晦,裝作不通武道的模樣,讓李輕仙誤會,也是情有可原的,人往高處走,也是人之常情,但我最不能容忍就是他想殺死祖父。”
趙穆冷冷的掃過眾人,雙目如電,冷哼道:“你們也是一樣,我趙氏對大寧忠心耿耿,我等都是陛下的臣子,都是效忠陛下的,也不存在什麼依附關係,但,不要傷害我爺爺!”
七大總兵聞言,齊刷刷單膝跪地,甲冑碰撞之聲鏗鏘作響。
周青率先抱拳,聲如洪鐘道:"末將等深受老師栽培之恩,此生此世,絕不負趙氏!"
姜興本"唰"地抽出腰間佩刀橫於胸前,刀光映出他剛毅的面容,大聲說道:"此刀可斷,此心不移!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王新河與李慶紅相視一眼,同時摘下頭盔重重叩地。王新河沉聲道:"當年若非老帥在雁門關救我全家,王某早已是枯骨一堆。這條命,隨時可還!"
廳內燭火突然劇烈搖晃。張先圖猛地撕開胸前鐵甲,露出佈滿箭疤的胸膛,聲音嘶啞:"十三年前妖族夜襲,是老帥單槍匹馬把我從死人堆裡背出來——"他說著突然拔出匕首,"嗤"地在心口劃出血痕,"今日以血為誓!"
黎猛突然暴起,一拳砸碎身旁檀木案几,木屑紛飛中吼道:"哪個龜孫子敢有二心,老子第一個擰下他的腦袋當夜壺!"
焦錯卻反常地沉默著,只是將腰間印信解下雙手奉上,佈滿老繭的手掌微微發抖。趙穆目光一凝,發現他虎口處竟刻著"趙"字烙印——那是死士才有的標記。
趙穆深吸一口氣,忽然轉身望向屏風後:"祖父,您都聽見了?"
陰影中傳來甲葉輕響,趙商拄著蟠龍杖緩步而出,蒼老的眼眸掃過眾人。老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指縫間滲出鮮血。
"老師!"眾將驚呼。
趙商卻擺擺手,染血的手掌重重拍在沙盤邊緣。他聲音沙啞得可怕。
"三日後.全軍戴孝。"
渾濁的淚水砸在代表妖族領地的黑旗上。
窗外突然滾過悶雷,盛夏的暴雨傾盆而下。閃電照亮廳內七具微微顫抖的鐵甲,也照亮了沙盤上那柄不知何時出鞘的、橫貫大寧疆域的雪亮長刀。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砸在議事廳的琉璃瓦上,發出震耳的聲響。趙穆站在窗前,望著外面被雨水模糊的夜色,手中的茶早已涼透。
"公子,夜深了,您該休息了。"
老管家趙忠輕聲提醒,手中捧著一件錦緞披風。
趙穆沒有回頭,只是微微搖頭,說道:"忠叔,你先去照顧祖父吧。我再等等。"
趙忠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退下。他知道自家公子自小倔強,一旦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燭火搖曳,映照出趙穆稜角分明的側臉。那雙與趙商年輕時如出一轍的銳利眼眸中,此刻卻藏著深深的憂慮。今日七大總兵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裡。
還有誰藏在水下面,趙穆並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