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顧氏陰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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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聽了心中一陣冰冷,暗自後悔,不應該隱瞞趙穆,才會讓他起了誤會。她伏在地上的手指微微蜷縮,感受到地磚傳來的寒意直透心底。

“王爺明鑑!”青鸞急忙叩首,聲音帶著幾分惶恐,趕緊辯解道:“奴婢並非有意隱瞞,只是顧巖來訪之事極為隱秘,公主殿下特意囑咐不可外傳。”

話音剛落,更是感到不妙。

不可外傳指的是別人,趙穆這個駙馬顯然不是在其中。

趙穆終於將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青鸞顫抖的背上。他緩緩起身,踱步至她面前,玄色蟒袍的衣襬掃過地面,帶著凜冽的氣勢。

“抬起頭來。”趙穆的聲音平靜卻不容抗拒。

青鸞依言抬頭,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只覺得自己的心思彷彿被看了個透徹。

“告訴公主,”趙穆俯身,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語氣冷冽如冰,冷哼哼的說道:“若還想坐穩監國的位置,就收起那些小心思。顧巖能給的,本王也能給;顧巖不能給的,本王也能賜予。”

他鬆開手,取過案上的絹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彷彿碰了什麼不潔之物。

青鸞臉色煞白,連忙叩首道:“奴婢遵命,定將王爺的話一字不差地轉告公主殿下。”

她慌忙起身退出書房,連禮儀都忘了周全,幾乎是跌撞著逃離了這座令人窒息的書房。

“我會回去的,看在明璋的面子上,孤會幫助她的。”

身後傳來趙穆冷冷的聲音,充斥著無情。

待青鸞離去,納蘭若冰從屏風後轉出,眉宇間帶著幾分憂色:“王爺如此敲打公主,不怕她狗急跳牆?”

趙穆負手而立,眸光深沉:“楊彤若是聰明人,就該知道什麼選擇對她最有利。若她執意要與顧氏勾結,孤不介意換一個人。”

納蘭若冰聽了雙目一亮。

“放心,絕對不是你。”

趙穆的話,就好像是冷水一樣,從天而降,將納蘭若冰心中的烈火澆的一乾二淨。在瞬間,她察覺到眼前的這個男人,就好像是寒冰一樣,讓人渾身上下都感到冰冷。

“該死的楊彤,若非是你,趙穆豈會變成一個冰冷而無情之人。”

納蘭若冰心中暗恨。

她忘記了,讓趙穆變成如今模樣,她自己在裡面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知道王禪現在在什麼地方嗎?”

耳邊忽然傳來趙穆的聲音。

“哦,聽說還在須彌山。”納蘭若冰語氣平淡,似乎已經將王禪忘卻了一樣。

趙穆明白,這一切都是因為納蘭如冰自己的實力暴漲,已經成就武道金丹,而王禪已經成了一個廢人。武道修為遠不如自己,納蘭若冰豈會將對方放在心上?

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因為納蘭若冰是一個利己主義者。南陽公主也好不了哪裡去。

青鸞幾乎是踉蹌著逃出了趙穆的書房,冰冷的恐懼感仍纏繞在她的脊背上。直到轉過迴廊,確認那道懾人的目光再也無法觸及自己,她才敢扶住冰涼的廊柱,微微喘息。

趙穆最後那句話語中的寒意,比地磚的冷意更刺骨。她不敢有絲毫耽擱,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襟,便匆匆向扈都趕去。

顧長歌風塵僕僕地回到扈都,連衣衫都未及更換,便徑直前往顧府拜見顧巖。書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顧巖深邃的眼眸。他聽完顧長歌的稟報,指尖輕叩紫檀木案几,發出沉悶的聲響。

“趙穆此人,武功深不可測,更兼心思縝密。”顧長歌眉頭緊鎖,“要取而代之,恐怕很難!”

顧巖忽然輕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輕笑道:“正因為難,才值得去做。你可知道,最堅固的堡壘往往從內部攻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中凋零的銀杏,臉上多了幾分神秘的笑容。

顧長歌若有所思,遲疑道:“祖父的意思是?”

“我要你接近公主,成為她最信任的人。”顧巖轉身,目光如炬,冷笑道:“趙穆既然懷疑公主與你關係曖昧,那我們就讓這懷疑成真。你要想辦法讓公主依賴你,依賴我們顧氏。”

“是。”顧長歌想了想,最後還是點點頭。

三日後,宮中舉辦賞菊宴。顧長歌憑藉顧家的請柬順利入宮。他特意穿了一襲月白長袍,與宴會上錦衣華服的眾臣形成鮮明對比,果然引起了南陽公主的注意。

“臣顧長歌,參見公主殿下。”他行禮如儀,舉止優雅中帶著幾分書卷氣,與趙穆冷硬的作風截然不同。

南陽公主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笑道:“顧侯爺不必多禮。南方平叛,辛苦你了。”

顧長歌謙遜地垂下眼簾,聲音溫和:“公主過譽。能為大寧效力,是臣之本分。”他抬眼時,目光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憂國憂民的誠摯。

“只是南境雖定,民生凋敝,臣每每見之,實在心難安。”

南陽公主楊彤纖細的手指輕輕劃過酒杯邊緣,聞言動作微頓。

“顧卿有此仁心,實乃大寧之福。”她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嘆息道:“如今朝局艱難,能如顧卿這般體恤民情的臣子,實在不多了。”

顧長歌向前微傾,聲音壓低卻清晰,柔聲道:“公主但又需要,可以讓人傳信與臣,長歌隨時待命。”

就在這個時候,青鸞飛奔入殿。她髮絲微亂,氣息不勻,臉上還殘留著未及散盡的驚惶,甚至顧不得禮儀周全,徑直小跑到南陽公主楊彤身邊,低聲急促地稟報了幾句。

南陽公主原本帶著幾分倦意和應付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她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發白。顧長歌的話還縈繞在耳邊,但她此刻已全然沒了心思。

“顧卿,本宮忽有急務,暫且失陪。”

楊彤迅速起身,語氣雖竭力保持平穩,但那絲匆忙和緊繃卻難以完全掩飾。她甚至沒等顧長歌完整地行完告退禮,便帶著青鸞,在一眾宮人內侍的簇擁下,快步離開了喧鬧的賞菊宴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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