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他怎麼能和趙穆相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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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他怎麼能和趙穆相比?

趙穆的身影自皇宮廣場消失,只留下一輪逐漸淡去的元神大日清輝,以及滿城尚未從震撼與茫然中完全清醒的眾人。他離去得乾脆利落,甚至沒有多看南陽公主一眼,只帶走了那個尚在襁褓、承載著他血脈的孩子。

南陽公主站在原地,懷中驟然空落,那份短暫的、幾乎讓她錯覺的溫暖也隨之被抽離。她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指尖冰涼,方才那沐浴神光如泡溫泉的錯覺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

他沒有叫她,甚至沒有一個眼神的交待。他就這樣……走了?

周圍的官員們開始低聲議論,逐漸從元神大日的威壓下恢復,各自帶著驚疑、敬畏、後怕等複雜情緒準備散去。無人過多關注愣在原地的公主。

這份被無視、被遺棄的感覺,像毒蛇般噬咬著南陽公主的心。她勉強維持著皇家公主的儀態,在侍從的小心攙扶下,登上車駕,返回那座恢宏卻冰冷的唐王府。

王府依舊,亭臺樓閣,飛簷斗拱,在夕陽餘暉下靜默無聲,卻再無往日讓她安心的氛圍。趙穆先她一步回來,但她知道,他此刻絕不會在她的寢殿。

“殿下?”貼身侍女見她臉色蒼白,眼神惶恐,小心翼翼地上前。

“去……去請青鸞過來。”南陽公主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揮退了其他下人。

不多時,一身青色衣裙、氣質清冷的青鸞快步走入內室。她是南陽公主最信賴的心腹侍女,亦是自幼一同長大的伴讀,心思縝密,修為亦是不凡。

“公主,您……”青鸞一眼便看出南陽公主的不對勁,那雙總是蘊藏著驕傲與明媚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慌亂與恐懼。

“他走了……”南陽公主抓住青鸞的手,指尖冰冷,哭訴道:“他就那樣走了,帶走了孩兒,沒有看我,沒有叫我……青鸞,他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用氣音吐出,帶著絕望的哽咽。

在旁人面前,她是尊貴的公主,但在洞察一切的趙穆面前,在她自己心裡,那段不堪的過往如同無法癒合的傷疤。

趙穆歸來後的強大、冷漠、以及今日展現出的如同神祇般的威嚴與無情,徹底擊潰了她強撐的勇氣。她害怕了,害怕自己最終也像那些被淨化的妖物一樣,被他從生命中徹底“清洗”掉。

青鸞反握住她冰冷的手,扶著她坐下,眉頭緊蹙。她仔細回想著今日發生的一切,從皇宮廣場上的震撼景象,到趙穆離去時的決絕。

“公主,您先冷靜。”青鸞的聲音沉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寬慰道:“王爺今日施展雷霆手段,清洗全城妖族,心神消耗必然極大。歸來後先行安置小世子,亦是常理。”

“不,不是的……”南陽公主淚水終於滑落,搖頭說道:“你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那麼平靜,沒有一點溫度。以前即便他冷漠,也並非如此這般……疏離,就像我和那些被他抹殺的妖物沒什麼區別!”

青鸞沉默片刻,腦中飛速思索。趙穆的力量層次已遠超她們的理解,其心思也愈發難以揣測。但公主的恐懼並非空穴來風。忽然,她想起一事,眼神一凜。

“公主,”青鸞壓低聲音,苦澀道:“或許,問題並非全然出在王爺身上,或您與王爺之間。”

南陽公主淚眼朦朧地抬頭:“什麼意思?”

“您忘了麼?”青鸞語氣凝重,盯著對方的雙目,幽幽的說道:“顧長歌,他還在京師,還主掌皇宮禁衛。”

聽到這個名字,南陽公主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王爺神通蓋世,元神洞察秋毫。”青鸞繼續分析,聲音壓得更低,勸說道:“顧長歌留在京師,如同一根刺,不僅紮在王爺心裡,更時刻提醒著過去發生事情,王爺或許可以不在意過去,但他絕無法容忍任何潛在的不潔與隱患存在於他的領域之內。今日他清洗全城妖族,何嘗不是一種極致宣告?”

“王爺未曾對您如何,或許僅是因您是小世子的生母,以及尚未徹底觸及他的底線。但顧長歌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王爺威嚴的持續挑釁。”

“您的惶恐,王爺定然感知得到。但他要的,或許不是您的恐懼,而是您的決斷。”

南陽公主如遭雷擊,呆坐在原地。青鸞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開了血淋淋的現實。

是了,趙穆如今何等人物?

意念一動,便可淨化一城妖孽。他的眼中,如何還能容得下沙子?顧長歌,就像橫亙在她與趙穆之間最後的一道陰影,一道必須由她親手驅散的陰影。

她的惶恐漸漸被一種冰冷的決絕所取代。顫抖的手慢慢握緊,指甲掐入掌心。

“我……明白了。”南陽公主的聲音依舊帶著哭腔,卻多了一絲狠厲,“他不能留在京師了……絕對不能。”

她抬起頭,看向青鸞,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殺機。

“青鸞,幫我。”

青鸞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是,公主。奴婢萬死不辭。”

和顧長歌相比,南陽公主還是選擇了趙穆。

“喲,還清醒的很啊!”

一個譏諷的聲音響起,就見納蘭若冰的身影出現在內室珠簾旁,一襲冰綃長裙,襯得她容顏愈發清麗絕俗,卻也帶著幾分不近人情的冷冽。

她並未完全走進來,只是倚著門框,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

“喲,這是怎麼了?”她的聲音如碎玉敲冰,清脆卻寒意逼人,輕笑道:“我們尊貴的南陽公主殿下,方才在廣場上不是還沐浴神恩,恍若神妃嗎?怎麼轉眼就在這深宮裡,哭得如此……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南陽公主猛地抬頭,淚痕未乾,眼中卻已瞬間築起冰冷的防線。她迅速鬆開抓著青鸞的手,挺直了背脊,儘管指尖仍在微微發顫,但公主的威儀已重新回到她身上。

青鸞立刻上前半步,擋在南陽公主身側,面色沉靜地行禮。

“納蘭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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