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韓王死(1 / 1)
佛主頷首,不再多言。他盤膝坐下,與楊元朗相對。手中念珠輕捻,口中開始誦唸玄奧的經文。
一個個金色的梵文音符從他口中飛出,如同擁有生命般,環繞著楊元朗,緩緩融入他龜裂的皮膚、混亂的經脈。
《易筋洗髓經》乃佛門無上築基法門,並非攻伐之術,而是側重於淨化體質、淬鍊精神、導引能量歸於正途。
隨著經文之力注入,楊元朗頓時感到一股清涼柔和,卻帶著無可抗拒的淨化力量湧入四肢百骸。這股力量所到之處,那些狂暴衝突的異種精氣彷彿遇到了剋星,開始被強行梳理、剝離、淨化。
“嗤嗤嗤!”
黑氣、血光、灰霧……種種代表著妖力、魔力、邪氣的雜質,如同被灼燒般從楊元朗的毛孔中被逼出,發出腐蝕般的聲響,又在金光中消散於無形。這個過程帶來的痛苦,絲毫不亞於剛才的能量反噬,甚至更加尖銳,那是從本源上的剝離與清洗。
楊元朗渾身劇烈顫抖,咬緊牙關,牙齦都滲出血來。他彷彿能聽到體內那些被吞噬的妖魔殘魂在佛光下發出最後的哀嚎與詛咒,然後徹底湮滅。
他的身體如同一個被徹底清洗的容器,原本膨脹的體型開始緩緩回縮,體表那些異象也逐漸消退。
那顆佈滿裂痕的駁雜金丹,在佛經的洗滌下,顏色漸漸變得純粹,但體積也在不斷縮小,光芒卻極為璀璨,宛若一輪大日,在丹田之中閃爍著光芒。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個梵文音符融入楊元朗體內,僧人停止了誦經。
此時的楊元朗身上那令人不安的駁雜之氣已然消失殆盡,雖然罡力似乎削弱了許多,可他的身體卻呈現出一種久違的純淨,眼神雖然疲憊,卻少了之前的瘋狂與怨毒,多了一絲劫後餘生的茫然與清明。
他抬頭望向佛主,只見對方神色依舊淡泊,彷彿剛才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隨手拂去一粒塵埃。
“多謝佛主救命之恩。”楊元朗聲音沙啞地行禮。
佛主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風化雨,能撫平世間一切褶皺。
“貧僧感應到施主有傾覆之危,亦是與我佛有緣,故來度化。秦王,力量無分正邪,人心卻有向背。昔日因,今日果。望施主經此一劫,能明心見性,尋回本真。這九重天獄,亦是修行道場,好自為之。”
言罷,佛主的身影漸漸變得虛幻,如同泡影,最終消失在原地,只餘下那淡淡的梵香和迴盪在楊元朗心間的慈悲佛號。
楊元朗獨自坐在地面上,望著僧人消失的方向,感受到自己體內純淨的罡力,和丹田中的那點金芒,臉上的笑容逐漸多了起來,最後更是一陣狂笑。
“王爺。”
葉森這個時候走了進來,臉上露出一絲畏懼之色。
“葉森,外面的情況怎麼樣?我那妹妹還老實嗎?”楊元朗詢問道。
葉森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連忙回道:“殿下。唐王殿下回來了。有他坐鎮京師,誰也不敢放肆。”
“趙穆!”楊元朗聽了雙目中閃爍著寒光,仇恨的同時,更多的是忌憚。對方的戰績,讓他心生不安,不敢肆意妄為。
“殿下,傳聞唐王殿下已經突破陸地神仙境,成就武道元神。”葉森又說出一個訊息,就好像是晴天霹靂一樣,擊中了楊元朗。
“武道元神?”
楊元朗聽了面色陰晴不定,最後冷哼了一聲,身形晃動,很快就消失在葉森面前,接著在監獄深處傳來一聲怒吼聲。
葉森聽的分明,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或許不久之後,九重天獄內再無妖魔了。”
他知道楊元朗到底在幹什麼,可惜的是,自己沒有辦法改變這一切。
佛主離去已有多日,九重天獄深處不時傳來的妖魔慘嚎與能量波動,成了這座森嚴監獄新的背景音。葉森每每聽聞,只能暗自搖頭,心中那抹苦澀愈發沉重。
與此同時,京師長安的另一角,卻是另一番醉生夢死的景象。
韓王府邸,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舞姬輕紗曼舞,觥籌交錯間,瀰漫著奢靡的氣息。韓王韓王,這位當今聖上較為年長的皇子之一,正擁著新納的美妾,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美酒。他面色潮紅,眼中滿是憤懣與戾氣。
“哼!南陽!她算個什麼東西!”韓王將酒杯重重頓在案上,酒水四濺,怒吼道:“不過是仗著父皇幾分寵愛,就敢當監國!區區一個公主,安敢幹涉朝政,豈有此理!”
他懷中的美妾,名喚芸娘,生得妖嬈嫵媚,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勾魂攝魄的魅力。此刻,她柔若無骨地依偎在韓王胸前,纖纖玉指撫過他的胸膛,聲音軟糯誘人:“王爺息怒嘛~南陽公主畢竟是金枝玉葉,您何必與她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妾身可是會心疼的。”
說著,她端起一杯酒,遞到韓王唇邊,言語之中充斥著誘惑。
“來,王爺,再飲一杯,消消氣。這世間煩心事,哪有眼前的快活重要?”
韓王就著美人的手一飲而盡,目光愈發迷離。他並未察覺,殿角那座造型古雅的紫銅香爐中,正嫋嫋升起一縷極淡的粉色香菸。那香氣若有若無,混在酒氣和脂粉香中,難以分辨,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甜膩,悄無聲息地鑽入他的鼻息。
在異香和芸娘刻意逢迎的雙重作用下,韓王的怒火漸漸被另一種熾熱的慾望所取代。他眼中的憤懣化為貪婪的火焰,猛地將芸娘攔腰抱起,在美人的嬌笑聲中,走向後殿的錦榻。
紅綃帳暖,被翻紅浪。一場顛鸞倒鳳的極樂正在上演。
韓王只覺得今日興致格外高昂,體內罡力似乎也隨著情緒奔騰流轉,讓他有一種力量無窮的錯覺。他沉浸在征服的快感中,全然沒有發現,自身苦修多年的精純罡力,正隨著那最本源的元陽精華,不受控制地傾瀉而出,源源不斷地被身下那具看似嬌柔的玉體所吸納。
芸孃的臉上,那嫵媚的笑容依舊,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冰冷與貪婪。她如同一個最高明的竊賊,正透過這種最親密也最兇險的方式,竊取著對方畢生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