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唐王蕩魔 (一)(1 / 1)
第三百四十九章唐王蕩魔(一)
夜色漸深,籠罩在紫氣餘韻中的扈都城顯得格外寧靜。趙穆自觀星樓頂緩緩起身,周身流轉的浩然正氣漸漸收斂入體,那雙洞徹天地的眸子也恢復了平日的深邃。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至南陽公主居住的院落外。月光如水,灑在他青衫之上,襯得他越發超然出塵。
院中的南陽公主似有所感,轉身望來。四目相對間,她眼中還殘留著先前的震撼與仰慕。
“方才那是.”她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不過是以元神御劍,清除了幾隻藏匿在城中的老鼠。”趙穆語氣平靜,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南陽公主身前,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平靜的說道:“地府殺手已經潛入扈都,方才我只誅滅了其中一處據點。根據搜魂所得,他們在各地還設有分舵,若不徹底剷除,後患無窮。”
南陽公主聞言,嬌軀微顫。她自然知道地府這個組織的可怕,更明白趙穆話中的深意。
“你要離開扈都?”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不捨。
趙穆點頭,目光望向遠方。
“我必須親自走一趟。地府勢力盤根錯節,若不盡早剷除,恐怕會危及大寧根基。”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南陽公主,叮囑道:“此去短則數月,長則半載。我走之後,會留下三道劍符,足以護你周全。”
月光下,趙穆取出三枚紫光流轉的玉符,每一枚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劍意。他輕輕將玉符放在石桌上,動作從容不迫。
南陽公主怔怔地看著那三枚玉符,心中五味雜陳。她深知趙穆此舉意味著什麼——這不僅是保護,更是一種承諾。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擔心?不捨?還是該以大局為重?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化作一聲輕嘆。
“你一定要小心。”
趙穆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風拂過寒冰,讓南陽公主不由得恍惚了一瞬,只是很快,趙穆臉上的笑容又不見了,恢復了昔日的冷漠。
“放心。這世間能傷我的人,還不存在。”
這話若是從別人口中說出,未免顯得狂妄。但從趙穆口中道來,卻再自然不過。方才那百里之外取人首級的手段,已然超乎了常人對武學的認知。
就在這時,董叔智匆匆而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驚容。見到趙穆,他連忙躬身行禮:“駙馬爺,方才那一劍.”
“董太傅來得正好。”趙穆打斷他的話,“我即將離開扈都一段時間,公主的安危,就拜託先生了。”
董叔智先是一怔,隨即肅然道:“駙馬放心,老夫必當竭盡全力,護公主周全。”
趙穆點頭,又看向南陽公主,叮囑道:“我不在時,朝中事務可多與董太傅商議。若遇危險,以保證自己安全為主。”
“何時動身?”她輕聲問道。
“即刻。”趙穆的回答簡潔明瞭。
夜色正濃,星月在天。趙穆不再多言,轉身邁步,身影漸漸融入夜色之中。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告別,就這般飄然而去。
南陽公主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石桌上的三枚劍符散發著淡淡紫光,提醒著她方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境。
“公主,夜涼了。”董叔智輕聲提醒。
南陽公主這才回過神,輕輕拿起一枚劍符。玉符觸手溫潤,其中蘊含的劍意卻讓她心驚。她小心翼翼地將劍符收好,抬頭時已恢復了平日的從容。
“傳令下去,即日起加強扈都戒備。”她語氣堅定的說道:“我們不能讓駙馬在外奔波時,還要為扈都擔心。”
“是。”董叔智躬身應下,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離開扈都的趙穆,並沒有選擇騎馬或乘車。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在數里之外。這便是元神境的神異,縮地成寸,朝遊北海暮蒼梧。
他的第一個目標,是三百里外的雲州城。根據從那名地府堂主記憶中搜魂所得,那裡設有一個重要的分舵。
夜色中,趙穆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他並沒有全力趕路,而是一邊行走,一邊以元神感知著天地間的氣息變化。
修為到了他這個境界,單純的打坐修煉已經意義不大。反倒是這種行走人間、體悟天地自然的過程,更能助長道行。
黎明時分,雲州城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城牆高聳,守備森嚴。
趙穆在城外十里處停下腳步,元神悄然展開。半徑百里的領域瞬間籠罩了整個雲州城,城中一切盡收心底。
與扈都不同,雲州城內的氣息要複雜得多。除了尋常百姓外,還有不少武林人士的氣息,其中幾道尤為陰冷詭異,正是地府殺手獨有的死寂罡氣。
“找到了。”趙穆嘴角微揚。
他並沒有急著進城,而是尋了處僻靜所在,閉目調息。既然找到了目標,就不必急於一時。地府殺手最是警覺,若是打草驚蛇,反倒不美。
日上三竿時,趙穆才緩緩睜眼。此刻的他,氣息已經完全內斂,看上去與尋常書生無異。
隨著人流走進雲州城,街市上熙熙攘攘,叫賣聲不絕於耳。趙穆信步而行,看似漫無目的,實則直奔城東的一處賭坊。
根據搜魂所得,這裡便是地府在雲州的一個重要據點。賭坊魚龍混雜,最適合隱藏身份,也方便傳遞訊息。
“這位爺,裡面請!”賭坊門口的小廝熱情招呼。
趙穆淡淡點頭,邁步而入。賭坊內人聲鼎沸,賭徒們圍在賭桌前,個個面色潮紅,聲嘶力竭地呼喝著。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角落裡一個看似打盹的老者身上。這老者衣衫襤褸,與尋常乞丐無異,但在他元神感知中,此人周身繚繞的陰冷罡氣卻再明顯不過。
“有意思。”趙穆心中冷笑,“居然將分舵主安排成乞丐,地府倒是頗費心思。”
他並沒有直接動手,而是找了個空位坐下,隨手取出一錠銀子押注。既然來了,不妨陪他們玩玩。
賭的是大小,很簡單。趙穆看似隨意下注,卻連贏數把,面前的銀兩很快堆成了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