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我快要死了!快來殺我啊!(1 / 1)
第三百六十四章我快要死了!快來殺我啊!
落霞坡一戰,屍橫遍野,訊息卻比駿馬更快地傳遍了天下。
青松書院七名儒者盡歿,山長身死道消;搖光聖地北斗劍陣被破,首領斃命;真武聖地五大高手,三死兩重傷……這一個個駭人聽聞的訊息,並未如趙穆所期望的那般震懾宵小,反而像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徹底引爆了整個天下。
“唐王趙穆,於落霞坡力斃三大勢力圍攻,然其戰後嘔血不止,氣息萎靡,已是強弩之末!”
這則經過無數人揣測和分析的訊息,成為了主流共識。沒有人相信有人在經歷瞭如此慘烈的圍攻後還能安然無恙,尤其是趙穆之前就已經受傷。
他那最後噴出的鮮血和搖搖欲墜的身形,被無數探子看在眼裡,迅速勾勒出一個憑藉秘寶和意志苦苦支撐、隨時可能油盡燈枯的王者形象。
於是,貪婪壓過了恐懼。
盤踞於陰影之中,號稱知曉天下事、能通鬼神意的殺手組織細雨樓,適時地釋出了一道驚天懸賞:
“懸唐王趙穆之首級,賞十萬兩赤金!”
十萬兩赤金!這是一個足以讓王朝震動,讓聖地眼紅,讓隱世老怪都為之破關而出的天文數字。
一時間,大寧風起雲湧。原本還在觀望的各方勢力,再也按捺不住。
不僅是大乾內部敵視趙穆的皇族、門閥,連周邊的大風、大燕、大梁等國的武道宗師、玄門修士、儒家聖人,也紛紛聞風而動,出現在了細雨樓的懸賞名單之上。
這條通往扈都的路,儼然成了一條鮮血鋪就的試煉之路,而趙穆,就是那條所有人都想屠戮的“真龍”。
……
官道旁,一片荒廢的古寺。
夜色如墨,殘破的佛像在搖曳的火光下顯得面目猙獰。趙穆靠坐在佛臺之下,篝火映照著他蒼白如紙的臉,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擦淨的血跡。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彷彿隨時都會斷絕。
白馬不安地在寺外刨著蹄子。
突然,一陣陰風颳過,篝火猛地搖曳,幾乎熄滅。
“嗤嗤嗤——”
無數道細如牛毛的烏光,如同毒蜂般從寺廟的各個角落射出,直取趙穆周身大穴!這是大梁王朝影衛的獨門暗器“無影針”,淬有劇毒,見血封喉。
趙穆似乎毫無察覺,依舊閉目調息。
然而,就在烏光及體的前一瞬,他周身那層若有若無的“太極領域”再次浮現。烏光射入領域,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速度驟減,軌跡更是變得雜亂無章,最終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連他的衣角都未能沾到。
“怎麼可能?”陰影中傳來一聲難以置信的低呼。
趙穆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哪有半分重傷的渾濁?他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清晰地在夜空中迴盪:
“大梁影衛,也來湊這熱鬧麼?”
他並未起身,只是隨手拾起地上一根枯枝,對著左側虛空輕輕一劃。
“噗!”
一聲悶響,一道黑影從虛空中跌出,咽喉處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線,眼中充滿了驚駭與茫然。
“影殺術,不錯,可惜火候差了點。”趙穆丟下枯枝,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幾乎在影衛斃命的同時,古寺殘破的屋頂轟然炸開!一名身披重甲,手持門板般巨斧的壯漢,如同天神降世,狂吼著劈落!勁風激盪,將篝火徹底壓滅。
“趙穆!你的人頭,俺拓跋熊要了!”聲如洪鐘,這是大風王朝的蠻族勇士,以力證道,狂猛無儔。
與此同時,一陣清越的咒文聲響起,寺廟四周亮起道道符文,形成一個巨大的牢籠,空氣瞬間變得粘稠沉重——大燕王朝的玄修出手了,以陣法束縛,配合拓跋熊的必殺一擊。
面對這上下夾擊,絕殺之局,趙穆終於站了起來。他身形依舊顯得有些踉蹌,在拓跋熊巨斧臨頭的剎那,腳下看似無意地一滑,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鋒刃。巨斧劈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碎石飛濺。
趙穆恰好被一塊碎石擊中後背,悶哼一聲,嘴角又溢位一縷鮮血。
“他不行了!陣法有效!”暗中的玄修驚喜道。
拓跋熊見狀,更是信心暴漲,巨斧揮舞得虎虎生風,再次橫掃而來。
趙穆眼中閃過一絲譏誚,在巨斧及身的瞬間,身體如同柳絮般隨風擺動,手指在斧面側面輕輕一引。
“四兩撥千斤。”
拓跋熊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斧頭上傳來,原本橫掃的巨斧不由自主地改變了方向,以更猛烈的速度朝著陣法符文最密集的一角劈去!
“不!”那玄修驚駭欲絕的聲音剛剛響起。
“轟隆!”
巨斧劈落,符文破碎,陣法瞬間被暴力破除。主持陣法的玄修受到反噬,當場噴血倒地。而拓跋熊也因為用力過猛,空門大露。
趙穆“踉蹌”著向前一步,手肘看似無力地撞在拓跋熊的胸口。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拓跋熊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凹陷的胸膛,然後轟然倒地,氣絕身亡。
趙穆扶著旁邊的斷壁,劇烈地咳嗽起來,鮮血從指縫中不斷滲出,氣息變得更加微弱。
“強…強殺拓跋熊…他…他肯定也到極限了!”暗處,更多的人蠢蠢欲動。
這一路,便是如此迴圈往復。
每一次遭遇刺殺,趙穆都表現得岌岌可危,彷彿下一次攻擊就能將他徹底擊垮。他吐血、踉蹌、面色蒼白、氣息奄奄,所有跡象都指向他傷勢越來越重。
他甚至不再輕易展開那令人絕望的“太極領域”,更多的是依靠精妙到毫巔的身法和借力打力的技巧來“險死還生”。
可偏偏,就是殺不死。
那些成名已久的武道名宿,死在了他的“僥倖”反擊下;那些詭秘莫測的玄道高人,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自己人的術法餘波中;那些口含天憲、言出法隨的儒家聖人,往往咒法剛成,就被不知從何而來的干擾打斷,遭受反噬而亡。
他的馬背上,血跡越來越多,有敵人的,但更多是他“自己”的。他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騎在馬上的身影搖晃得讓人擔心他隨時會栽落。
可他就是不倒,像一盞風中殘燭,看似下一刻就要熄滅,卻頑強地燃燒著,並將所有靠近的飛蛾,盡數焚燬。